《（APH）荣光系列01 交错的命运》季安子

22、III.变局 Variation

　　人们说，就算你不去找麻烦，麻烦也会主动找上你。
　　上午九点钟，路德维希已经上班去了，基尔伯特独自一人在家，听到了敲门声。
　　他前去开门，发现来访者出人意料。
　　“莱拉？”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基尔伯特打量着眼前的女人，金边眼镜、微微卷起的及肩发、看起来很高级的定制套装，第一次见面的人或许会错把她当成朝九晚五的白领。
　　“有什么消息是我打听不到的？”对方摊开手，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千万不要质疑一名记者的素养。”
　　“那我能问问您到此有何贵干么？总不会是出来散心顺便看一眼老朋友吧？”他感觉自己太阳穴的神经正在突突地跳。
　　对方纤细的眉毛挑得老高。“我要说就是这样，你会相信么？”
　　“绝对不信。”
　　“好吧，那我老实交代。”对方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免得你怀疑我抱着什么肮脏龌龊的目的。”
　　“肮脏龌龊不见得，麻烦是肯定的。就像你说的，‘千万不要质疑一名记者的素养’。”

　　莱拉随后跟他讲了许多事，比如军队高层这两天的动向、他在部队里几个朋友的情况，以及最重要的，“鹰之眼”的下一步计划。
　　“……我们和军队高层签订了协约，绝不透露这次外派军人进行调查的事情，所以他们允许我们跟着来了解情况。我知道你们对这种事情比较反感，之前我也强调过许多次，我们只是为了将真相公之于众，将知情权还给民众，仅此而已，绝无他意。”
　　“既然不允许报道，那你跟着来又有什么意义呢？”他感到无法理解，其实他从未理解过跟“鹰之眼”有关的一切。
　　“因为好奇？”对方眨着一双大眼睛、透过眼镜认真地看着他。
　　“……”
　　“好啦，看你一脸忧虑重重的样子想逗你开心啦。”
　　“你的幽默感还是一如既往的莫名其妙。”
　　“不说这些没用的了，”对方突然在沙发上坐直身体，敛去了笑容，“刚才有一件事情没有告诉你，就在我动身之前，一个线人悄悄告诉我监察部最近会有大动作，具体的他也不清楚，只知道是跟这次事件有关。”
　　“……所以我说你们到底是怎样一个组织，对你们的合法性表示严重怀疑。”
　　“这个你完全不用担心，反正不是什么间谍组织就是了。然后根据一条不可靠消息，军队和警方近期会展开大范围的合作，主要活动地点是一些大型城市。到时候监察力度想必会大幅增强吧，希望能够起作用。”
　　“……说真的我开始怀疑你刚才说的那些协约之类的根本就不存在，其实是你自己得到了消息然后跑过来的吧？你们是什么，八爪蜘蛛吗？”
　　“‘雄鹰翱翔天际，世间万物尽览眼底’，所谓鹰之眼。”莱拉冲着他狡黠的一笑。

　　下午五点钟，路德维希带着两个得力搭档回来了。
　　“今天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基尔伯特照例带着慰劳的食品从厨房走了出来。
　　安德烈半躺在沙发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没什么发现，还是跟之前一样，只有推论，完全找不到证据。”
　　“我们去找了现场组的小琪，她说其实他们内部一开始也有过争论，然而最后都被上级强行压下去了。这一点印证了我们的猜想。”本杰明补充道。
　　“可是作案人是谁？什么目的？跟魔族方面有没有联系？跟政府、警察势力方面有没有关系？这一切全部、根本、一点都没有头绪。说真的跟这个一比，警局积压的那些无头案简直就不值一提。”
　　“总之还是辛苦你们了，无论如何继续努力吧，总有一天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基尔伯特安慰道，随即把莱拉告诉他的事情重述了一遍，只是隐去了“线人”这个词。
　　“所以军方终于还是坐不住要插手了？我很好奇他们打算采取什么措施干预这件事？”安德烈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明里暗里进行调查也就算了，可是大范围动作？难道要把一整支军队驻扎到城市里？到时候又要怎么解释呢，毕竟现在的官方报道可是‘由极少数魔族引起的偶然事件’啊？”
　　“高层的决策，我们这些负责执行的人是永远不会懂的。”基尔伯特下意识地望了眼窗外，从这里正好可以看见市中心的钟楼。“不过我想我们很快就会知道了。”

　　事情发生得比想象中还要迅速。
　　九月七日，正当晨间女主播拿着稿子播报前一天夜里发生的命案时，一条重要新闻插播进来：军方将在近日派遣约相当于一个装甲师的士兵驻扎到各大城市中去，理由是维护居民安全和防止“意外”发生。当天各大报刊头版都刊登了这件事，然后不出所料，整个大陆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不到万不得已军方不会采取这种措施的。”消息传出的当天下午，四个人守在基尔伯特家的客厅里，从各种媒体上搜寻有用的信息，看到的却全是千遍一律的报道。
　　安德烈无奈地把手机往桌上一扔。“这时候就很羡慕你那个消息灵通的朋友，叫什么来着？莱安娜？”本杰明从旁边捅了他一下。“是莱拉。”
　　“哦哦，管她叫什么呢。你就没想着找她了解下情况？”他冲着基尔伯特发问。
　　“那天之后她就再也没主动联系过我，恐怕掌握的消息不比我们多。”
　　“奇了怪了，这次的案件的确有些诡异，但还没严重到要出动军队的地步吧？连会引起民众恐慌局势动荡这种事情都不在意了，是得有多么惊世骇俗啊？”
　　“不知道啊……事情正在向着一个无法预测的方向发展，恐怕我们得有所准备了。”话虽如此，其实他心里也是一片茫然。这种感觉让他想起了第一次接到任务的时候，那次的结局并不好。
　　“变天了。”路德维希提醒他们。
　　窗外乌云滚滚，雷声隆隆。在这初秋的傍晚，一道闪电照亮了半个天际，仿佛要唤醒世界最深处的什么东西。
　　沉睡的人们啊，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