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刑警》四只脚的窝

32、第九章 朱楠自述（3） 我呆头呆脑

　　我呆头呆脑地愣在那里，却被打了一下头。
　　魏锦平把一样东西往我手里一塞，恶声恶气道：「去，把这个固定在左侧船舷，记住，要钉坚固，否则翻船了拿你是问！听到没有？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
　　他在我背后推了一把，我一个踉跄，捧着手里的东西摇摇晃晃地走去了船舷。
　　果然，没过多久，暴风雨来临了。
　　从小到大，这还是我第一次在船上经历暴风雨，简直太可怕太凶险了。我甚至没有来得及跑回房间，狂风骤雨中只能拼命用双手抱住一根栏杆，任凭身体随着颠簸起伏的船面滑过来滑过去，冰冷的雨点很快将我浇成了落汤鸡，我紧咬牙关竭力忍耐。
　　可是在呼啸的风雨中，我却听到了一个几近癫狂的笑声，那声音极度兴奋，极度高亢，已经分不清他究竟是在笑，还是在发狂地尖叫，就仿佛是在为这场电闪雷鸣的暴风雨加油喝彩。
　　我微微张开紧闭的双眼，模糊不清的视线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站在船头，迎着风雨伸展双臂，声嘶力竭地笑着，叫着。
　　我认了出来，那个人，是俞教授。
　　我不明白为何一场暴风雨竟然能够令他如此兴奋。
　　而等到一切再次平静下来，我们所有人都惊呆了，被眼前那副美轮美奂如至仙境的海景所深深震撼了。
　　我发誓，那是一片我这辈子见过的最美丽的海域。
　　晴空万里，碧海连天。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痴痴地呆在那里，直到身边的谁发出了一声赞叹：「哇，好美！」
　　我回过头，看到秦霓走上了甲板，而在她身后，还有小茜。
　　「教授，这是哪里？导航仪上没有航标定位。」
　　这时，欧阳学长的一句话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大家纷纷把目光投向了俞教授。
　　可是教授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兴奋中没有回过神来，他眺望着遥远的海平面，仿佛自言自语般低声喃喃道：「这一次，我一定要抓住你！」
　　「抓住谁？」我忍不住脱口而出。
　　教授回眸看看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却什么也没说。
　　我又环顾四周，大家的神情各不相同，但都很微妙，秦霓冲我眨了下眼睛。
　　我豁然一怔，难道教授说的，是要抓人鱼？
　　尽管觉得荒唐可笑，不过目前我更关心的，却是传说中那个神奇的药究竟在哪里？还有，没有了航标定位，我们该如何返航？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每个人似乎都开始紧张了起来。毕竟，海景再如何赏心悦目，看久了也会审美疲劳，而我们的船只却始终在原地打转，开来开去都逃不出这片缥缈的人间仙境。
　　「教授，现在到底怎么办？」徐一峰急得抓耳挠腮。
　　教授却仍旧风轻云淡地笑笑，不紧不慢地答道：「别急，再等等，再等等。」
　　于是，这一等，又等了两天两夜。眼看着食物就要吃光了，大家都开始焦急抱怨了起来，唯有教授，还是那么地淡定如初。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站在甲板上，望着远天里银色的满月悠悠地叹息。秦霓走过来，站在我旁边，同样也一声叹息。我回头看她，我们相视一笑。夜景陶醉如斯，美女当前，我不禁脸红心跳地低头，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我们谁都没有说话。秦霓好像有心事，靠在围栏边看着圆月呆呆地出神。我不敢惊动她，收敛了粗重的气息，屏息凝神。而恰在此刻，我似乎听见一阵阵尖锐的叫声，隐隐约约，仿佛是从遥远的海平面传来。
　　我踮起脚尖极目远眺，可是空旷的海面上什么都没有，只有浓重的夜雾层层弥漫。我不禁疑惑，静静地等了一会儿，那刺耳的尖叫声却是愈来愈近，愈来愈清晰。
　　秦霓突然大喊了一声：「不好，有人落水了！」
　　我一愣，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灰蒙蒙的海面上似乎有一个人影正在水里挣扎起伏。听声音，好像是个女人，她一边扑腾着，一边不断向我们挥手求救。可是我根本不会游泳，总不能让秦霓一个女孩子跳下海里去救人吧？
　　正当进退两难之际，教授忽然冲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伙人。
　　「是不是有人落水了？」
　　他紧张地扑到围栏边，眯起眼睛努力地望向远处。
　　可还没等我回答，便看见教授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了一根长长的绳索。绳索很粗，看上去异常结实，似乎一早就准备好的一样，他向身后一挥手，不容拒绝地命令道：「欧阳，锦平，你们从正面游过去，想办法吸引她的注意力，记住，不要靠得太近，保持距离。一峰，你跟我从后面绕过去，我数一二三，就一口气用绳索将她套住，不管她怎么挣扎都一定要把她拖回来！都听明白了吗？」
　　被点到名字的三个男人面面相觑，神色复杂。不过他们也没有迟疑太久，便脱掉了外套和鞋子，噗通噗通几下，前后跃入了海中。
　　我和秦霓还有华夏站在船舷，目不转睛地盯着水里的四个人，看着他们分两路包抄过去。我正疑惑，救个落水的女人用得着那么麻烦吗？
　　眨眼间，魏锦平和欧阳学长已经游到了目标处，然而，我看到他们似乎都愣在了那里，仿佛一瞬间石化般，久久地僵持在冰冷的海水中没有动作。
　　而这时，教授和徐一峰已经悄悄从背后潜了过去，教授突然大喝了一声，迅速将手中的绳索一掷，套进了落水女人的脖子，随后用力一收。女人好像被勒痛了，发出了「吱」的一声尖厉怪叫，把站在甲板上的我们都吓了一跳。
　　女人死命地挣扎起来，扑腾着水面溅起一层层浪花。可是教授始终没有松手，和徐一峰两人合力将绳索牢牢抽紧，然后四个人拖着她，一起艰难地游了过来。
　　我和华夏赶紧跑到舷梯处去帮忙，借着船内透射出来的光亮，看着他们一点一点地游近，再游近……直到看清楚他们救回来的女人之后，突然，我大叫了一声，一屁股跌坐在甲板上。
　　「妈、妈呀！那是什么东西！」
　　我一手抱着头，一手惊恐万分地指着水里。
　　华夏没有做声，但是看得出，他也很震惊，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没过多久，教授和欧阳学长他们已经将「女人」拖上了舷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