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刑警》四只脚的窝

31、第九章 朱楠自述（2） 华夏看见我

　　华夏看见我愣了一下，打着哈哈说：「哦，时间不早了，我回房间休息去了。」
　　说着，他便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仿佛是在刻意回避我一样。
　　秦霓仍然靠在围栏边，海风吹起了她长长的黑发，一丝一丝地飘散开来。
　　我离得她近，有些发丝吹拂到我脸上，带着淡淡的香气。她在夕阳晚照中凭海临风，美若天仙。登时，我的心脏猛跳了一下。
　　我低下头，避开那些挠得我心痒的发丝，小声喃喃道：「你们、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秦霓冲着我笑，俏皮地反问：「你想知道？」
　　我脸红了，激动地说：「当然，好歹我也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至少应该知道我们这是去哪里，去干什么。」
　　秦霓想了想，说：「其实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也已经上了贼船了。」
　　说完，她咯咯笑了起来，伸出手指勾了勾。
　　「过来，我偷偷告诉你，不过，你可不要告诉他们是我说给你听的哟。」
　　「嗯，我不说。」我用力点点头。
　　秦霓凑近我，轻声问：「你，相不相信有人鱼？」
　　「人鱼？」我诧异地皱眉，不明白她究竟想说什么。
　　秦霓歪了歪头，说：「不是指童话里的人鱼公主啦！我是说，你相不相信世界上真的有人鱼这种生物存在？」
　　我还是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只能眨巴着眼睛看着她。
　　秦霓深吸了口气，望向遥远的海平面，幽幽道：「也许，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许多我们想都想不到的生物存在呢。而且那些传说也好，神话也罢，不可能无缘无故空穴来风，一定有人见过其人其物，然后又传了出去，久而久之，就变成了现在人们口中的民间故事。你觉得呢？」
　　我被她说得愣愣的，张了张嘴，最后问：「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秦霓嫣然一笑，随后将细长的食指抵在唇间，说：「嘘——，告诉你哦，我们这次是来抓人鱼的。」
　　「抓人鱼？」我失声喊了出来。
　　秦霓赶紧捂住我嘴巴，道：「小声点啦，教授不想让你知道。」
　　我在她的纤纤玉掌里「唔唔」了两声，点点头。
　　秦霓放开手，我大口地喘了几下，压低了声音问：「你不会搞错吧？单单凭一个传说故事就来海上找人鱼？」
　　秦霓眨了眨大眼睛，道：「教授说他曾经见过。」
　　「他见过？！」我再次失声喊了出来。
　　「喂，你别那么大声行不行？不然我不说了。」
　　「好好好，我轻点，你继续说。」我想了想，又道，「姑且不论教授说的是不是真的，这人鱼和我妹妹又有什么关系？」
　　「哦，那是因为——」
　　秦霓说到一半忽然戛然而止，看了看我背后，尴尬地笑了笑。
　　我一回头，看到魏锦平正脸色发青地站在那里瞪着我。
　　「吃饭了，就差你们俩个了。」他干巴巴地说完，转身走了。
　　「好，这就来！」秦霓赶紧追着男友的背影跑了过去，跑到一半，她回眸看看我，做了个保密的手势。我点点头。
　　吃过简单的晚餐后，大家都各自回了房间休息。
　　这艘游艇并不大，是教授租来的，一共才四间房，我和小茜一间，秦霓和魏锦平一间，华夏和徐一峰一间，欧阳学长和教授一间，八个人分配得刚刚好。
　　由于游艇是自动导航的，所以关于路线问题大家也不怎么关心，而且听说俞教授在年轻的时候经常独自出海，对于天气条件和航海状况了如指掌。
　　不过说起这个，我不由得想到了秦霓刚才告诉我的——教授曾经见过人鱼。
　　难道一直以来，教授就是为了寻找传说中的人鱼才会经常出海的么？
　　我不禁失笑，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什么人鱼不人鱼的，简直胡扯。」
　　「哥哥，你在说什么？」
　　小茜坐在床沿，好奇地看着我。她的绒线帽已经脱了下来，露出了没有一根头发的光秃秃的脑袋。她只有在家人面前才会这样坦然，平时天气再热她也一定要戴着帽子。唉，毕竟是女孩子，谁不爱漂亮呢。
　　我从包里翻出大大小小的药瓶，按照不同的剂量分别倒出几粒，随后倒了杯热水，递到小茜面前：「给，把药吃了。」
　　小茜扁了扁嘴，很不情愿地接过了药丸，说：「哥哥，你之前告诉我，只要跟你一起出海去玩，就可以治好我的病，是真的吗？」
　　我犹豫了一下，点头道：「嗯，真的，只要你听我话。」
　　有了我的承诺之后，小茜终于开心点了，乖乖把药都吃了下去。
　　不知怎地，入夜时分的海面暗涛汹涌，全然没了白天的风平浪静。
　　我扶着小茜坐在床上，只感觉整间房间都在不停地摇晃，晃得我头晕目眩。小茜甚至都难受得呕吐了一次。我从密封的圆形玻璃窗望出去，只见夜色笼罩下的大海如同漆黑的无底深渊，仿佛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吸进去。
　　船晃得越来越厉害，几乎都有随时倾覆的危险。我安顿好小茜，一个人走了出去，刚踏上甲板，就看到除秦霓以外的男人们都在那里了，每个人都在忙着手里的活，搬东西的搬东西，钉木板的钉木板。
　　「你们在干什么？」我扶着栏杆，尽量保持住平衡。
　　「哦，朱楠，你来得正好，快！一起来帮忙！暴风雨就要来了！」
　　教授站在驾驶室，透过窗户大声地叫着我。
　　可是他的神情看上去似乎很兴奋，完全没有灾难来临前的紧张和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