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刑警》四只脚的窝

28、第八章 朱楠（2） 从命案现场

　　从命案现场出来后，叶逍说：「徐一峰和秦霓的尸体上都有这种鳞片，现在又出现一只长满鳞片的怪物，看来那俞氏父女两人和整件事脱不了干系。」
　　苏沐望着远处，不语。
　　「啊，真是麻烦！这案子怎么越搞越复杂了呢！」
　　叶逍心烦意乱地挠了挠头。
　　当天傍晚，他们再度造访了位于半山的俞家别墅，可是这次迎接他们的，却是幢死一般沉寂的空楼，大门也没有锁，打开门一走进去，便迎面扑来阵阵腥味。
　　于是，他们循着这股浓重的恶臭找到了地下室的入口，而呈现在眼前的，却是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
　　只见满是积水的地下室里，浸泡着两具尸体，一男一女。
　　男尸竟然是这幢别墅的主人，俞至德，他仰面朝天，惊恐地张着嘴巴突着眼珠，喉管碎裂四肢僵硬，已经死亡多时。而另一具女尸，则看上去象是名中学生，头部有撞击过的血痕，遗体居然还少了条小腿。
　　面对此情此景，叶逍立刻拨了电话通知刑警队总部，可就在他打电话的时候，突然从背后的水缸里伸出来一只覆满鳞片的青爪，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
　　叶逍以为是苏沐，却没想到一回头看见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吓得他当场失声惊叫起来，一边连连后退。可是那东西居然一直抓着他的衣服不放，直到被他一点一点地从水缸里拖了出来，湿淋淋地趴在地面上。
　　叶逍骇然倒抽了一口冷气。
　　老天！这究竟是什么东西？浑身黑漆漆的，长满了层层叠叠的厚鳞片，它的上半身倒看上去有一点人形轮廓，头颅，脖子，肩膀，双臂，可是那些地方已经全都被黑褐色的鳞片所覆盖，根本无法辨认鳞片背后的真面貌，而它的下半身，居然是一条腿不像腿的……鱼尾？而且还是条被截去一半的鱼尾！
　　「救……救我……救救……我……」
　　它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牢牢地盯着叶逍，仿佛抓住了根救命稻草，拼死拽着他的衣服不松开，从喉咙深处费力地发出嘶哑的声音。
　　叶逍有点被吓懵了，震惊地愣在那里。
　　苏沐缓缓走上前，俯下身，与那只怪物双目对视，平静地问道：「你会说话？告诉我，你是谁？」
　　那只怪物似乎愣了一下，从长满利齿的嘴巴里发出了吱吱咯咯的声响。
　　「我……我是……」
　　才说了三个字，它突然间手一松，昏死过去。
　　叶逍扶了扶额头，不可思议道：「它、它究竟是人还是怪物？泳池的两起命案是它干的吗？」
　　「不知道。」苏沐摇摇头，蹲下身看了看，说，「它还没有死，快送去法医部，尽量救活它。」
　　「可是这个女孩子又是怎么回事？」叶逍看着地上的女尸，疑惑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连俞至德都死了……他女儿呢？那个女医生在哪里？」
　　然而，俞小鱼就这样不明失踪了。她没有再去工作的医院上过班，也没有再出现在任何人的视线里，就好像突然人间蒸发，销声匿迹。
　　而经过查证，俞家别墅地下室里的女孩尸体，正是之前D大附属综合医院的太平间里丢失的女尸。据说，这家医院经常莫名其妙地丢失尸体，也有病人突然消失，以至于传出了闹鬼一说。如今看来，俞小鱼医生有着盗尸的重大嫌疑，所以警方不得不将她列入了通缉犯名单。
　　盗尸……她要那些尸体用来干嘛呢？难道之前他住院期间对床不明失踪的阿公也是俞小鱼带走的？而那个袭击了他的人，也是她？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她现在究竟又在哪里？为何要躲起来？
　　这天，叶逍一个人坐在警局的茶水间里抽着烟。
　　「真是人不可貌相，那样一个外表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清秀女生，居然偷东西，而且偷的还是尸体！」他叹息着，摇了摇头。
　　这时，苏沐走进来泡咖啡。
　　「哦，你回来啦，怎么样？」叶逍摁灭手中的烟头，站起身。
　　俞家地下室里发现的那只怪物一直都没醒来，所以刚才苏沐拿了这东西的照片询问了泳池命案的目击者，可是那名目击者却否认了。
　　「什么，她看到的怪物不是这只？」叶逍惊讶地挑了挑眉。
　　「是的，她说虽然外表很像，但她能肯定不是照片上的这只。」
　　「为什么？她凭什么那么肯定？」
　　「因为，她看到的那只好象是——」苏沐顿了顿，「雌性。」
　　「噗！雌性？有没有那么夸张，怪物还分雌雄？」
　　「因为她看到了泳池那只怪物有隆起的胸部，就像女人一样，而照片上的这只明显没有。」
　　「呃……就是说绑在法医部病床上的那只怪物，是雄性？」
　　「也许，这不无可能。」苏沐耸了耸肩膀。
　　「哦，上帝！」叶逍扶额，「这个案子里发现的一切简直颠覆了我的世界观！先是基因变异的小孩，现在又是还分雌雄的怪物！这、这简直太疯狂了！」
　　说完，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突然想到了苏沐曾经对他说过的那句话。
　　「也许，我所看到的世界，并不是真实的世界……」叶逍低声喃喃。
　　苏沐看了他一眼，一声不响地端起咖啡杯，浅啜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