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刑警》四只脚的窝

27、第八章 朱楠（1） 上午八点的

　　上午八点的阳光穿透落地玻璃，懒洋洋地爬上叶逍沉睡中的脸庞。
　　「啧，下手太重了么？怎么睡到现在？」
　　苏沐已经梳洗完毕穿戴整齐，看了看表，又看看仍然蜷缩在客厅沙发里抱着一堆抱枕闭目不醒的男人，不耐烦地咂了下嘴，刚想着这家伙是不是昏迷了，却不经意间发现叶逍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异样满足的神情。
　　「真、真的吗……你请我吃饭？那我就不客气了……」
　　熟睡中的男人轻声梦呓着，吸了下口水，喃喃道：「我要水晶肠粉……虾肉烧卖……鲍汁凤爪……豉香排骨……灌汤小笼包，还有……还有……哇啊！」
　　菜还没点完，便突然间被一杯冰水劈头盖脸地浇下，叶逍一个激灵，猛然惊醒，腾地从沙发里坐起来，发梢滴滴答答地淌着水，两眼迷茫地看了看四周。
　　「还有什么？」一个比冰水还冰的声音从背后冒出来。
　　一回头，看到苏沐手里拿了只空杯子板着一张死人脸，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饭么？」某人还仍然陷落在不切实际的美妙梦境里，理所当然地换来了一记不客气的白眼。
　　「已经八点了，你不打算上班了？」
　　苏沐平缓地说着，转身自顾拿起一条领带，对着镜子熟练地系了起来。
　　「上、上班？」叶逍愣了一下，再看看四周，突然间跳了起来，吃惊道，「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我家，你昨晚死乞白赖地说要在这里住一晚。」苏沐从镜子里看看他，又补充道，「还有，你答应过要付我一晚的费用。」
　　「噗！付、付你一晚的费用？！」
　　叶逍瞪大眼睛张大嘴巴，震惊得活像吞了一枚生鸡蛋，紧张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难道我、我对你做了什么吗？可、可是我不记得我对男人也感兴趣啊……」
　　叶逍语无伦次结结巴巴地说着，却看到苏沐的脸色越来越黑，于是赶紧摆手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没有要逃避责任的意思……你稍安勿躁……」
　　一边说着，他一边苦恼不堪地挠着头，来来回回地在沙发前踱着步子，自言自语道：「奇怪，为什么我什么印象都没有？只记得昨天好像……去了朱楠家……然后坐长途巴士回来……然后……然后我好像在巴士上睡着了……再然后……再然后——唔唔唔……头好痛！该死！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唔唔……头痛……为什么一点都不记得了？难道我提前得了老人痴呆症？」
　　「喂，你一个人在那里发神经发够了没有？」苏沐蹙眉看着他，冷冷道，「刚才总部来过电话，A区的一家游泳俱乐部发生命案。」
　　「游泳俱乐部？」
　　「是的，有目击者声称在泳池里发现怪物。」
　　「怪物？」叶逍愣了一下，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抓起外套，说，「走，我们去现场看看。」
　　说罢，他便头也不回地走向玄关。
　　苏沐看着他的背影，不动声色地扬了扬唇角。
　　电梯里，叶逍面对那块光亮的金属壁感觉分外眼熟，他用手指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喃喃地说：「真奇怪，我好像缺失了一晚的记忆，我完全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在你家……昨晚我又没喝酒，怎么会这样……」
　　「呵，我看你是提前到了更年期。」苏沐冷笑。
　　「更你个头年啊！」叶逍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上午九点，他们抵达了命案现场。
　　那是一所女子游泳俱乐部，位于一家健身会所的地下一层，每天清晨六点半起对外开放，只要办一张俱乐部会员卡，谁都可以参加，大部分会员为二三十岁的年轻女性，每天早晨上班前会来这里进行半小时至一小时的游泳健身。
　　俱乐部的环境设施都很不错，泳池面积也非常大。当叶逍和苏沐赶到那里的时候，泳池里的水已经全部抽干了，露出了一片湿嗒嗒的浅蓝色地砖，而在地砖的正中央，赫然有一条从肩胛骨处截断的手臂。
　　叶逍看了一眼，跳下泳池，走近仔细一瞧，发现手臂截断面有撕裂痕迹，五指呈现爪型，一处断裂的指甲缝隙里留有些许青绿色纤维。
　　这条手臂的主人是名二十七岁的办公室白领，刚才在送往医院途中已经被证实失血过多死亡。她是第二名被害人。而第一名死者的尸体还留在泳池边，只不过她的头颅已经脱离了尸身，像个皮球一样，孤零零地滚落在角落里。
　　据目击者说，这个年轻女人是被一口咬断颈项，当场死亡的。
　　「被一口咬断颈项？被谁……呃，或者说被什么东西？」
　　更衣室里，叶逍看着坐在长凳上唯一的目击证人。
　　那是第一名死者的游泳教练，今年三十六岁，退役运动员。
　　她裹着条大浴巾，手里紧拽着泳帽，披头散发地缩在那里，浑身发抖。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她抱紧双臂，将身体缩得更小，断断续续地叙述道，「今天早晨俱乐部和往常一样，六点半准时开门，那个女学员总是第一个到……她很快换好了衣服，自己先进了泳池，我和另外一个学员比她慢……可是刚等我们换好衣服，就听到一声尖叫，我们冲进泳池，看到……看到一只怪物……一口咬断了她的脖子……另一个学员害怕得转身就逃，可是那只怪物迅速向她扑了过去，咬住了她的手臂，她不断地尖叫……我没有敢上前，退回了更衣室，反锁了门，从门上的玻璃窗户中看到那只怪物在咬断她的手臂之后跃入了泳池，然后……就不见了……」
　　「怪物……」听了她的证词后，叶逍沉吟片刻，问，「什么样的怪物？」
　　「我、我不知道……我从来都见过那种可怕的东西……」
　　「你能具体描述一下么？」
　　「它……它全身长满了鳞片……很大很凶……牙齿很尖锐……它、它还有一条很长的尾巴……对了，就像鱼那样的尾巴，在水里游得很快……」
　　「你所说的鳞片，就是像这样的东西么？」
　　这时，苏沐递过来一块黑色手帕，手帕中是一枚小小的椭圆形片状物，这正是他之前在俞小鱼的车里捡到的东西。
　　那个女人凑近一看，立刻点头道：「对对，就是这样的鳞片！那只怪物浑身长满了这种东西，太可怕了！」
　　叶逍和苏沐彼此若有所思地对视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