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刑警》四只脚的窝

13、第四章 第四名死者（2） 八年前的那

　　八年前的那次出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叶逍把这个难解的谜题抛给苏沐的时候，两个人正并肩走在一条落满枯叶的山路上，这条路笔直地通向半山腰，在那里，有一幢老旧的半山别墅。
　　这个隐蔽的地方是几经周折之后才打听到的俞至德教授退休后的隐居之所。
　　据调查，当年跟着俞至德出海的一共有六名学生，现在已经死亡三人，而在活着的另外三人中有一个叫朱楠的失踪了。一个星期前，苏沐甚至特地走访过他的家人，但仍然一无所获。
　　「你说朱楠会不会不是失踪，而是遭人绑架了？」叶逍歪着头，从刑警的角度提出了一种假设，不过这种假设很快就被苏沐否决了。
　　「不会。据朱楠的母亲说，朱楠在失踪前曾经留下过一封类似遗书的东西，不过遗书中什么都没有提到，也没说原因，只说他很害怕，想要一个人躲起来，不再见世人，希望家人朋友不要寻找。如果他能有幸活下来，那么他会自动回家。」
　　「呃，这么说，他是自己藏起来了？」
　　「是的。」
　　「他失踪了多久？」
　　「三个多月。」
　　「三个多月？」叶逍愣了一下，道，「比第一起餐厅的自杀案发生得还早？」
　　「是的。所以，如果这真的是一个系列案件的话，那么第一个出问题的人，不是欧阳硕，而是朱楠。」
　　「啧，这些人到底怎么回事？自杀的自杀，失踪的失踪，还有那个叫秦霓的女人，古里古怪的，好像一个个都在刻意回避什么……」
　　叶逍烦躁地抓了抓头，抬眼望向碧蓝的长空，可是视线却被漫天飞舞的落叶遮挡住了。他眯起眼睛，悠悠地一声叹息，过了半晌，缓缓说道：「喂，苏沐，我觉得我们好像忽略了一个问题。」
　　苏沐在前方慢慢走着，没有回头。
　　叶逍继续说道：「姑且撇开失踪的朱楠不说，其实欧阳硕，魏锦平以及华夏的死，除了自杀这一点之外，还有一个相同点。」
　　苏沐仍然没有驻足，双手插着口袋，淡淡地吐了两个字：「食人。」
　　叶逍忽然间一愣，眨巴着眼睛，吃惊道：「怎么？原来你早就想到了？」
　　苏沐没有说话。
　　叶逍看着他沉默的背影，真有种想冲上去踹他一脚的冲动。
　　「可恶，早想到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目前一切只是推测，告诉你有什么意义？」
　　「你……」叶逍翻了个白眼。
　　不过也是，现在什么凭据都没有，一切只是假设罢了。那三起自杀案，不管是吃掉自己的手，还是啃掉自己老婆的尸体，总结来说，他们都在吃人。
　　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喂，你说，他们会不会是染上了什么病毒？或者得了一种奇怪的病？」
　　叶逍追上了前方苏沐的脚步，压低了声音，说：「比如，食人癖。」
　　苏沐看了他一眼，不语。
　　叶逍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兴奋道：「喂，我可不是信口胡诌，我是真的有看过类似的报导啦！不管是什么动物，在极其饥饿的状态下都有可能会吃掉自己的同类，包括人也是。甚至在一些非洲大陆的原始丛林中还保留着食人部落，通常也叫食人族。因为他们的文明还相当落后，没有办法依靠其他手段谋生，所以只能靠打猎吃饱肚子，而他们发现，比起丛林中的猛兽，手无寸铁的人类要更容易猎捕，于是他们便开始渐渐脱离丛林，游走在城市边缘，潜行于黑夜中，专门袭击落单的行人，然后带回部落供族人分食。」
　　一口气说完，叶逍还沉浸在自己的假想中。
　　苏沐嗤笑了一声，没好气地说：「那么你的意思是，欧阳硕，魏锦平，华夏，都是非洲大陆食人部落的原始人？」
　　「呃……」叶逍愣了一下，嘿嘿笑了起来，说，「我只是提出一种可能性嘛！」
　　苏沐横了他一眼，一声不响地自顾往前走。
　　叶逍又赶紧追了上去，扯了扯他的衣袖，道：「喂，这次我是说认真的，你觉得，世界上有没有人鱼？」
　　苏沐忽然驻足，转身看着叶逍。
　　「呃，好吧好吧。」叶逍苦笑着举起双手，投降道，「又提了个可笑的问题，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不准挖苦我。」
　　苏沐看着他，神情有些复杂，隔了几秒，仿佛自言自语般淡淡地说道：「你所看到的世界，并不是真实的世界。」
　　语毕，他便转身走开了，留下叶逍一头雾水地愣在那里。
　　「呃……你、你刚才说什么？什么意思？」
　　叶逍忙不迭地追问着，刚迈开脚步，却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阵「嘟嘟」的喇叭声。他回头，看到一辆小巧的咖啡色复古车从山道上缓缓开了过来。
　　「叶警官，好巧啊！」
　　车窗玻璃慢慢滑下，露出来一张清秀可人的脸庞。
　　俞小鱼坐在驾驶室里微笑着，向他打招呼。
　　「俞医生？」叶逍愣了一下，惊讶道，「真的好巧，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住在这里啊，喏，前面就是我家了。倒是你们，怎么会来这里呢？这地方偏僻，平时都不会有什么人经过的。」
　　俞小鱼嫣然一笑，斜眼看向叶逍，说：「莫非，你们是来找我父亲的？」
　　「你父亲？」
　　叶逍眨了下眼睛，还没来得及追问，便听到苏沐从旁插嘴道：「俞至德是你父亲？」他的语气很生硬，就好像在审犯人一样，不过对方也没介意。
　　「是的，正是家父。」俞小鱼明媚地笑着，一扬下巴，说，「我就猜到你们是来找他的，来，上车吧，前面的路难走，正好我带你们一程。」
　　「那么巧？原来俞教授是你父亲呀！相请不如偶遇，那我们就不客气啦。」
　　叶逍嘻嘻一笑，拉了一把钉在原地没动的苏沐，打开后车门，两人一同钻进了那辆小小的复古车里。
　　前方的路果然有点陡，车辆颠簸得很厉害。
　　一路上苏沐始终没说话，倒是叶逍，好奇地问了句：「俞医生，刚才你说，你猜到我们是来找你父亲的，为什么？」
　　俞小鱼抿嘴笑了笑，一边熟练地驾着车，一边说：「这前面只有我们一户人家，而且这附近也没什么风景，你们又不是来观光的，如果不是为了找我父亲，那是来干什么的呢？况且，你们也不是第一个了。」
　　「哦？会有很多人找你父亲么？」
　　「也不是很多啦，不过每年总有那么两三个，也不晓得哪里打听到的地址，跋山涉水专程找来这里，就为了和我父亲探讨一些疑难的学术问题。你知道，我父亲曾经在圈子里小有名气。」
　　「呵呵，俞医生谦虚了，哪里是小有名气，俞教授是生物界的权威啊。」
　　「过奖了。不过家父现在已经隐退多年，不再做学术研究了。咦，对了，两位警官先生是来找家父干嘛的呢？难不成也是为了什么学术问题？」
　　俞小鱼好奇地从后视镜里看看叶逍。
　　叶逍挠挠头，正思考着该如何应答，恰听到苏沐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指指前面掩映在树丛中的一幢爬满常青藤的两层别墅，说：「就是那幢房子么？」
　　俞小鱼拉回视线一看，点头道：「啊，对，那里就是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