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刑警》四只脚的窝

11、第三章 消失的病患（3） 再一次醒来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阳光明媚的白昼。
　　睁开眼帘，灿烂的光芒照射进来，叶逍眯起眼睛，反手挡了挡，却只听到耳边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呵，工作日都能一觉睡到下午两点。」
　　什么？下午两点？叶逍愣了一下，抬眼，看到的是苏沐那张千年不变的面瘫脸，他背着阳光，冷漠地看着他，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嘲讽。
　　叶逍揉了揉眼睛，糊里糊涂地从床上坐起来，忽然感觉脖子后面传来一阵酸痛，他呆了半晌，一下子想起来，自己昨夜是被人打晕的！
　　是谁？那个人究竟是谁？
　　他怔怔地环视四周，视线所及范围之内看到两名护士正在整理对面的床铺。
　　「那位阿公呢？」他问。
　　一名护士回过头看他，一脸遗憾地回答：「昨天半夜突发心肌梗塞去世了。」
　　「心肌梗塞？」叶逍皱眉，急忙道，「不对，我明明看到是有人把他带走了。」
　　「有人把他带走？」
　　年轻的小护士愣了一下，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我还以为只有老年人才会相信那一套，没想到你也迷信神仙鬼怪啊。」
　　「呃……」叶逍一怔，解释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的确确是看到有人昨天半夜来到病房把他带走的，而且……那个人还把我打晕了……」
　　两个小护士面面相觑，似乎不明白叶逍在说什么，这时，从门口传来一个甜美的女声，俞小鱼医生微笑着走进来，说：「看来叶先生昨晚睡得很好，好到连做梦和现实都分不清了呢。」
　　小护士们相视偷笑，叶逍有些不好意思，脸红了红，低下头。
　　难道真的是自己在做梦？昨晚看到的影像只是幻觉？可是脖子后面的酸痛又怎么解释？不，不对，这不是梦。昨晚的确有人进来过，并且还袭击了他。
　　叶逍摇了摇头，望着正在替自己做检查的女医生，问：「那位阿公现在哪里？」
　　俞小鱼一愣，不明所以地抬眼看他。
　　「呃，我的意思是，老先生的遗体，在哪里？」
　　「今天上午已经火化了。」
　　「什么？那么快就火化了？」
　　「那当然，我们医院是一条龙服务，非常有效率。」
　　「可是……可是病患家属呢？通知了么？」
　　「那位老先生是孤老，没有亲人子女。」
　　「……」
　　叶逍愣愣地杵在那里，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俞小鱼笑着问。
　　「啊，不，不，没什么。」他挠了挠头。
　　女医生离开后，叶逍看了看一直沉默在旁边的苏沐，说：「这家医院有问题。」
　　「什么问题？」
　　「我没有在做梦，昨晚真的有人进来过，带走了我对床的病患，还袭击了我。」
　　苏沐看着他，没有做声。
　　「怎么，你也不相信我？」
　　叶逍急得跳了起来。
　　苏沐淡淡地回道：「你现在口说无凭。」
　　是的，口说无凭，没有人相信他的话。这医院里的每一个人都装得好像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那个袭击了他的人，甚至还费力地把他搬回了床上。
　　这一切，究竟怎么回事？
　　几天后，叶逍终于拆了石膏出院了，他的手臂恢复良好，不过用他自己的话说，其实就算不上石膏也能痊愈如初，还白白浪费了一笔住院费，由于局里死活不肯报销，于是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他又只能依靠泡面聊以度日了。
　　而至于华夏的案子，早已经结案多时，因为唯一的案犯自己跳楼身亡，所以也没什么可多说的了，刑警队里也不会再分配人手去调查这个案件。不过根据苏沐自己去D大暗查下来的结果，不难发现，这案情里其实还大有文章可做。
　　首先，三名离奇自杀的死者，欧阳硕，魏锦平，华夏，八年前都是D大的同一届学生，并且就读于同一个专业——生物学。
　　其次，他们三个在选课的时候，都选择了同一名导师。而这名导师曾经是生物界的权威，有过多项非凡的科研成果，不过现在他已经退休，逐渐淡出了这个圈子。这名导师姓俞，叫俞至德。
　　第三点，也是最最可疑的一点。俞至德曾经带着一批学生出海做过一项秘密调研，关于调研的内容，学校里居然无人知晓，回来的学生也都绝口不提。也就是自从那次之后，俞至德突然辞去了学校的教务，开始了隐居生活。
　　而在苏沐拿到的那份当年参与出海调研活动的学生名单里，赫然包括了欧阳硕，魏锦平，华夏，还有，那个曾两度在案发现场出现过的女人——秦霓。
　　「唔，这样一来，他们几个人终于找到共通点了呀。」
　　这天下班后，同样是在警局附近的那家快餐店里，叶逍一边嘴里咬着塑胶叉子，一边喃喃地说着。他的面前摆放着一碗已经加入了热水的泡面。
　　坐在对面的苏沐低着头，慢慢吃着自己的烤香肠套餐。
　　「啧啧，没想到这个叫秦霓的女人居然和第三名死者也有牵连。喂，你说，这个女人会不会是整个事件的关键所在呢？」
　　叶逍趴在桌面上看着苏沐，孰料，却遭来对方毫不留情的一个白眼。
　　「吃泡面你就不能回家去吃吗？为什么一定要挤在餐厅里吃？」
　　「呃，我……我喜欢，不可以吗？」叶逍嘟囔着撇了撇嘴。
　　自从半个小时前踏出办公室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屁颠屁颠地跟在苏沐后面，一直跟到快餐店，在苏沐排队买饭的时候明示暗示了N多次，希望他能掏钱请客一回，可惜对方偏偏不能心领神会，最后他只能郁闷地从包里摸出来一碗泡面，让服务生加了热水之后，坐在苏沐对面眼巴巴地看着他吃。
　　嘁，小气鬼。
　　叶逍忍不住在心里腹诽了一句。
　　可是苏沐却好像听到了一样，一抬头，冷声道：「什么？」
　　「咳，没什么。我是说，这整个事件，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三个案子全都已经结案了。」
　　「可是你不觉得还有很多疑点吗？」
　　「再多疑点也没用，还有许多其他悬而未决的案子等着解决呢，局里不会再加派人手深入调查这事，除非……」
　　「除非什么？」叶逍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伸长了脖子一脸迫切地看着苏沐。
　　苏沐瞥了他一眼，低头，不紧不慢地咬下一口芝士烤香肠，细细咀嚼后吞下，道：「你的泡面再不吃就要烂掉了。」
　　「呃？」叶逍愣了一下，赶紧捧过被遗忘在角落的晚饭，打开盖子，用叉子拌了几下胀鼓鼓的面条，满脸沮丧地说，「啊，真的已经烂掉了……」
　　苏沐无奈地叹了口气，皱着眉，极不情愿地扔过一份菜单，冷冰冰地说：「不准点价格超过我的套餐。」
　　叶逍诧异地看看菜单，又看看苏沐，忽然间喜上眉梢，兴奋道：「你是说你请我吃饭吗？」
　　苏沐不语，自顾低头吃着自己的晚饭，过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说道：「你的薪水应该不至于穷酸到连顿饭都吃不起，你每个月那么多钱都到哪里去了？」
　　叶逍微微一怔，隐隐闪动的目光背后似乎掩藏了点什么，半晌，他哈哈一笑，挠着头，含糊地说：「我也不知道诶，用着用着就没了，嘿，嘿嘿。」
　　苏沐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对了，你刚才说的除非……难道是指……」
　　叶逍停顿了下，苏沐抬头，两人异口同声道——
　　「除非，出现第四名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