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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花相惜,人相离(四) 毕业四年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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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四年田一霖还是第一次和除原迦沐、辜盺禾以外的女生回母校逛。他一面意兴阑珊地给肖汝心介绍学校的各个景点,一面暗自留心着学校最近又发生了哪些变化。
“这里就是经济学院了!”田一霖介绍完这一句,也不如之前那样带肖汝心一层一层地逛。他说:“这栋楼的建筑的内部结构没什么特色,你要看有特色的建筑就要去建筑工程学院。”
一个学院一个学院逛下来还真是很累,肖汝心点点头,跟着田一霖的步子,刚走出去没几步就听到后面有声音传来。
“田一霖?”声音略带疑惑但语气却又有些肯定。
田一霖顿住步伐,一脸疑惑地转过头向后面望去。
“果然是你啊,好久不见老校友!”
“嗯,好久不见!”田一霖看她手里抱着几本书,以为对方很忙,于是说道:“看你这样子是有点忙啊,我们…”
蔡苗直接打断他的话问:“原迦沐呢?她前两天还在微信上和我说要和你一起来学校转转,人呢?” 她的眼睛向左右瞟了两瞟,注意到站在田一霖旁边不远处的肖汝心,她问:“这位是?”
田一霖忙对蔡苗介绍道:“这是肖汝心,我的朋友。”然后又对肖汝心介绍道:“这是蔡苗。”
蔡苗点点头不着痕迹地仔细打量了肖汝心一遍,这才笑道:“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事就尽尽地主之谊陪你们逛逛吧!”
蔡苗果然尽了地主应尽的职责,陪聊陪逛陪吃饭。末了,她才拍了拍田一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叹了一声。
她在回宿舍的路上把今天三人同桌吃饭的照片发到朋友圈,很快大胖就在下面留言问“狗男女是谁?”
她回道:“狗男女是田一霖和肖汝心。”
大胖又回道:“肖汝心?是田一霖的么子?”
蔡苗还没有回过去就见下面圆圆的原原已经回过去了:“女朋友。”
大胖在下面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没有人再理她。
原迦沐看着蔡苗朋友圈里的那条“当了一天的三陪,感觉自己累累哒!”和那下面附着的几张照片,心情直接Low到了极点。
即使所有的图片都没有露脸,她还是一眼能认出来两朵花里的一点绿就是田一霖。好兴致啊,看来自己的突然离开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影响,看来自己也并没有想想中的那么重要。
她想起以前看的一部电影名字叫做《he is not that into you》(他其实没那么喜欢你),这部电影的情节虽然乏善可陈,但胜在主旨非常鲜明独到。有些事情在男人看来不过是为了打发时间才做的,女人却非常善于联想。想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做,为什么只对我这么做,他这么做暗示着什么….大多数情况都只是累了自己又伤了自己。
如果他喜欢你,他为什么不向你表白?如果他喜欢你,那他为什么在离开的这一年里一次也没有联系过你?如果他喜欢你,为什么在你不明所以地离开后没有第一时间来找你….这些统统都说明了,他或许其实没那么喜欢你,只是把你当朋友。原迦沐这样想着,坐上了的大巴。
大巴颠簸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
一路的忍受终于就要解脱了,原迦沐迫不及待地从货物架上扯下包包,捂着嘴快速跑下车。在垃圾桶旁边哇哇地吐完,把袋子扔进垃圾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簌了口,然后用纸巾把嘴巴擦了擦,这才去大巴车底的货箱处拎箱子。
原迦沐抬眼望去,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又亲切。熟悉的人,熟悉的街道,熟悉的一座座院落….她揉了揉眉心,然后深吸一口气,那是安心的味道。她拖着箱子,不紧不慢地走在青石板铺成的街道上。箱子的车轮咕噜咕噜急切地转着表达它的兴奋心情;高跟鞋发出有节奏又清脆的响声来表达它的急不可耐的归家之心。
原迦沐走到一半就把高跟鞋脱了。她一手拖着箱子,一手拎着包和鞋,晃悠悠地终于要到自家门口了。她从包里掏出钥匙开了门,然后把行李随手一丢就直接,闭目倒在沙发上。
正睡得蒙头蒙脑的时候,她听到有人在叫她:“原原!”她混沌着,睡眼迷蒙地扫过去。只有那人才会叫她“原原”,别人大多是叫她“小迦”,而海戴则称呼她“迦沐”。千差万别的发音,怎么就幻听了呢?她扯了扯耳朵,捋了捋额头上的刘海儿,片刻后才彻底清醒过来。她直起了身揉了揉头问道:“你怎么来了?”
海戴问:“你什么时候到的?也不打电话告诉我,我好去接你。”
原迦沐甩甩头:“你那么忙,哪里敢劳烦你。再说了,我自己又不是不知道路。”她起身去鞋架上拿了拖鞋,然后走到屋后面洗了脚,再折转回来。
“还累不累?要先吃饭还是先休息?”
原迦沐揉了揉肚子,现在累得根本就没有胃口。她摇摇头:“还想继续睡觉。”
海戴也不勉强:“记得关好门窗再睡觉,最近镇上小偷时常出没。”
“有小偷?”原迦沐的瞌睡被这三个字吓走了,她立即问道:“谁遭小偷了吗?”
“嗯,镇上有好几家人都被偷了。”海戴拍了拍她的头:“看你瞌睡得,赶紧收拾收拾去休息吧。一定要记得在睡之前再检查一遍门窗,如果像你刚才那样,门大敞着就睡着了,估计小偷把你家搬空了,最后把你也搬走你都不知道。”
“去你的!”
海戴的调笑让原迦沐脸上一红,也顾不得什么就直接追着他打。
第二天一大早,海戴就拎着早餐来敲原迦沐家的门。
隔壁张大妈远远地就扯着嗓子笑:“哟,海戴,又来了?天天来,天天都没回来,天天都扑空,你咋还天天来?”
弯腰在阳台上给花浇水的原迦沐刚好听到了张大妈的话。“天天来?”她皱了皱眉,继续浇花。她听到海戴回答说:“迦沐已经回来了。”
张大妈问:“啥时候回来的,我们咋都不知道呢?”她扯着嗓子吼了几声:“迦沐,迦沐,海戴来了。”
原迦沐其实早就醒了。她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瑜伽,身体彻底苏醒后才洗漱打扫屋子。
她不耐烦地把浇花的壶往地上一放,起身探出脖子问:“怎么了?”
张大妈笑笑说:“人家海戴拎着早饭等了你老长时间了,我看不过就叫叫你!”
原迦沐“哦”了一声说:“我马上下来。”
她去拿碗筷了,海戴拎着早饭直接就往后院去。
昨晚的微风把已经凋谢的桂花吹下树,落在桌子上,椅子上,地上。微香的气息夹杂着丝丝甜味充斥着整个院落。
原迦沐拿来抹布准备抹掉桌子和椅子上的桂花,海戴却不许,直接把碗筷摆在上面。
早饭吃完,收了碗,原迦沐远远地望了一眼刚才吃放的地方, “文艺闷骚男?”她摇摇头。到了水槽边试探性地问:“你昨天怎么来得那么巧,我一回来你就来了。你在我身上安的雷达?”
海戴红了脸,他肯定不会说自己每天要故意从她家门前路过好几次。他说:“我昨晚给老李的饭店送完货刚好路过。”
“哦!”原迦沐继续说道:“我还想着你一个大忙人不可能天天往我这里跑哦?”
“哪里会!我天天都忙得很!”
原迦沐拿着干抹布一遍一遍地擦着碗,想了想最终还是说出了口:“你以后还是少来我这里。大家看到了多不好,本来我们没什么的,被像隔壁张大妈那样的长舌妇东说西说,对我们的名声都不好。”
海戴不说话。原迦沐瞧他脸色正常,悬着的心落了下来。她刚准备端碗时就听到他说:“身正不怕影子歪!更何况我们本来就没有什么,何必要活在别人的嘴里,在意别人的话语。”
原迦沐无奈地摇摇头,貌似他每次的说辞都是一溜溜地出来。她放下碗,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下午她去菜市场买菜时听到有人在议论说昨晚镇上最东边那家遭小偷了,她站在旁边听了一会儿才离开。
原迦沐依稀记得,在她很小的时候村里经常遭贼。那时候每天晚上,奶奶都在她身旁翻来覆去不睡觉,生怕自己睡着了家里的牲畜就都被偷走了。
后来有一天晚上,奶奶实在是熬不住了,睡了过去。不到五分钟她就醒过来大喊“谁啊,是谁?”她摇醒了原迦沐,披了件衣服就到牲畜棚。果然牛被下了药,嘴巴里直吐白泡,还好她警觉,不然牛就被偷跑了。
原迦沐起来时就看到奶奶拿着手电筒,往外面跑,紧接着就听到奶奶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夜里:“抓贼呀,抓贼呀!”
很快就有叔叔嬢嬢披着衣服拿着灯问:“哪里,哪里,贼在哪里?”不会儿,全村的人拿着火把、手电筒在后山满山捉贼。
贼是没有被捉到,但是大家根据他逃的方向,再加上那人有案底,心里也就猜得个八九不离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