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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枝相连,人相逢(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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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热的气息喷在脸上,她有些不适应,稍稍把脸偏了偏。她听到他说“不管了!”然后,他的头便慢慢地靠近。
就在他的唇快印上她的唇的那一瞬,电话突然响了。
轻柔的音乐在安静的屋子里响声变得格外大,原迦沐回过神,推了推田一霖,然后起身挪到沙发另一头接电话。
电话是辜盺禾打来的。她在那头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突然如何忐忑,如何不安,如何害怕…原迦沐耐心地听着,慢慢将步子踱进了卧室。脸上的热度虽然降低了,可她根本看都不敢看田一霖,直接将门关了。
最后,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了。
很早田一霖就来敲她的门。他完全没有一丝疲惫或者尴尬,精神抖擞且笑意宴宴地催促她快点洗漱。
原迦沐到辜盺禾家时,辜盺禾已经穿好了婚纱化好了妆。原迦沐看着辜妈妈在一边红着眼睛,她也跟着红了眼睛。
到了新娘走红地毯那一刻,原迦沐看着前方的母女二人,鼻子一酸,眼泪就在眼眶里转。当辜妈妈把辜盺禾的手交到穆呈则手里时,她的眼泪眨巴眨巴终于落下来。
突然一张纸悄悄递到她的面前。她笑着接过纸,小心翼翼地擦了眼泪。
到了新娘新郎敬酒时,原迦沐才终于体会到了伴娘伴郎的作用。辜盺禾这边的亲戚还好,个个都只是意思意思,而穆呈则的一众发小和弟弟妹妹可不好对付,穆呈则被灌的面红耳赤不说,就连田一霖和原迦沐也未能幸免。不过还好的是,大多数本该由原迦沐喝的酒都被田一霖挡了去。
到了给老同学敬酒时,田一霖明显很兴奋,还故意靠原迦沐很近。
有同学直接调笑:“他们这一对玉成好事之后,下一对是不是就是你们了?”
有同学则嚷嚷着:“你们结婚记得一定要亲自登门邀请,不邀不来。”
…
原迦沐不知道说些什么,而田一霖则一律点头说:“是的,是的”或“会的,会的。”
田一霖虽然知道自己得这些行为很拙略,也有些喧宾夺主,但看到余照廷脸上惊愕的表情,他还是狠狠地高兴了一把。
他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高兴,全然未究余照廷为什么会惊愕。
肖汝心昨晚早早就睡了,以致早上醒来时天才微微亮。于是,她洗了个早,把头发吹干后,又换上昨天买的新衣服,对着镜子地化了一个美美的妆。然后,又梳了一个很好看的发式。
等收拾妥帖出门时,时间竟然已经有些晚了。
“小姐请出示您的邀请函!”一个接待者拦住她。
肖汝心假装翻了翻包说:“糟糕,我的邀请函呢?让我想想!”她故意敲了一下脑袋,“哦,早上被我男朋友拿走了。他先来了这里,所以我不需要邀请函吧?”
接待者问:“那么小姐请问您的男朋友是哪位?”
肖汝心:“田一霖,今天的伴郎。”
接待者点点头笑道:“是田先生的女朋友,请!”
新郎新娘已经在走红地毯了,为了避免扎眼,她选了个靠角落但视野却很好的位置。她能很清楚地看到新娘新郎以及伴娘伴郎的各种微动作、微表情。
好吧,她承认她不是来看什么新娘新郎,而是来看田一霖的。
之前她听田妈妈说田一霖过来参加老朋友的婚礼,就迫不及待地想看看他都有些什么朋友,还有他有没有什么前女友啊或者不能忘怀的初恋啊,啥的。
果不其然,当看到田一霖从兜里掏出纸巾递给伴娘时的眼神,她就明白了,田一霖必定跟这个伴娘有什么瓜葛。她的心里扎进一根刺,有点疼,又有点痒,她突然就有那么一点点讨厌那个伴娘。
肖汝心仔细看了看那个唯一的伴娘,身形高挑,长腿细腰鹅蛋脸,还算个美女。是个美女又怎么样,你要输还不是要输。她拍拍旁边一个女生的肩膀问道:“伴娘是谁?还挺漂亮的!”
女生笑道:“哦,是新娘的闺蜜。”
肖汝心装作随意问道:“哦,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原迦沐。”
肖汝心点点头。
新娘新郎敬酒快敬到这边来时,肖汝心找借口溜了出去。她到酒店大堂去开了一间房,然后吩咐他们若办婚宴的人快要走时记得打电话通知她。
原迦沐换了衣服出来碰到了多年未见的老同学,多聊了几句,她与老同学互留了联系方式后才姗姗去找田一霖。怎奈她把整个婚宴场地以及伴郎伴娘换衣室找了一遍也没有找到他。
田一霖被灌了那么多酒,他是不是先被他们扛回去了?原迦沐想着,掏出手机拨了田一霖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了起来,是一个很好听的女声。原迦沐愣了两秒才问:“你好,请问田一霖在你旁边吗?他还好吗?”
电话那端传来田一霖醉酒后的哼唧声,接电话的女人轻柔地对他说:“乖啊,我在讲电话。”她又对原迦沐说,“嗯,在,他没什么事,只是喝醉了!”
原迦沐听着电话那端女人暧昧的话语,觉得自己耳朵都要炸了。明明那些人灌的酒都进了田一霖的胃里,自己没喝多少,为什么还会觉得头晕目眩。她往墙边靠靠问道:“请问你是哪位,为什么田一霖会跟你在一起?”
不善的口气并没有让对方觉得她很无礼。她听到她笑道:“我是田一霖的女朋友,他不跟我在一起跟谁在一起?”
原迦沐耳贴着电话,顺着墙壁缩了下去。脑袋里嗡嗡响成一团,她把电话扔在地上,用手捂着脸。“女朋友?”这三个字就像浓度为百分之九十九的烈酒,被人强行灌进胃里,连着心一起灼烧得厉害。
过了很久她才起身,出了酒店拦了一辆出租车,回了田一霖的家。快速收拾好东西直接奔了火车站,买了最近一班回老家的火车票。
她在火车站的广场上等了两个小时,终于到了上车时间。剪了票,明知道后面不会有人来,明知道某人也许正在做着男欢女爱的qing shi,她还是回头看了看。
透过玻璃向外望去,朦朦胧胧地什么都看不真切。也许自己就不该多想,不该想多,像他们这样的年纪,怎么可能身边连个舒缓欲望,额,不是,是贴合身心的人都没有。
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拉着箱子,随人流而动。
肖汝心唱完独角戏,开心挂了电话。她拍了拍挂在自己肩膀上的田一霖:“不要怪我额,谁叫你存了一个“我的原原”这么容易让人明白的称呼。”
她把田一霖扔在床上,然后直接当着他的面脱掉自己的裙子。然后,走到床边扯起他的手朝自己的腰部摸去。
“你说说,我的腰哪里不细了。还有…”她牵着他的手又摸了摸她的鼻子:“哪里假了,哪里假了?”
“还有我的胸,哪里下垂了,明明很挺好不好。”
肖汝心俯下身,一手粗鲁地扯了田一霖脖子上的领带,一手麻利地接开他衬衣上的扣子。几下,几下,扣子尽数被她解开了。
她在田一霖身上诱惑地摸了几把,田一霖还是没有什么反应。于是她又把手伸向他身上的某处,隔着裤子又揉又捏,对方的某处愣是没反应。她折腾了这么久,他唯一给的动作便是侧身弓腰双腿夹着某处。
她悲催地拍拍自己的脸,骄傲地说道:“早晚有一天我会拿下你的!”然后灰溜溜地走了。
田一霖早上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坦胸露肉地躺在一张陌生的大床上,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头,平躺了一会儿才起身穿好衣服。捡起地上的领带他“咦”了一声,然后去洗手间冲了个冷水澡。
清醒过后他才拿起电话给原迦沐打过去,电话关机,还在睡觉?他喃喃自笑:“懒虫,我都醒了你还没醒。”在回家的途中他好心情地绕道去以前他们经常去的那家“母亲的味道”买了小馄饨。
放下手里的东西,他走到原迦沐的卧室门口敲了敲门,没有响动。于是,又敲了敲,依然没有响动。他推来门,床上的一切都还是昨天早上出门时的模样。他心一慌,立马打开衣柜,哪里还有她的衣服和行李。
为什么会这样,她去了哪里。
前天不是还好好地,说等参加完辜盺禾的婚礼,他们就去学校走走的吗?为什么一觉醒来,人又不见了。
他又拨了原迦沐的号码,依然是关机。颓然地趟在床上,翻个身,闻着床单上留下来的馨香,他的心定定地痛着。打电话问辜盺禾呢,她则是一问三不知。
田一霖抱起花架上的那盆茉莉花狠狠地往地上一摔,然后径直出来原迦沐住的卧室走进自己的卧室。
收拾好行李,他一个人坐在桌子边正在吃馄饨时肖汝心的电话就进来了。
她问他今天有没有时间,一起去他的母校看看。
田一霖心情不好,本想拒绝的,但想想她又没有什么错,于是答应了她的邀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