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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枝相连,人相逢(三) 辜盺禾的婚 ...

  •   辜盺禾的婚期越来越近,老家的七大姑八大姨都相继到了俊阳。新娘是孕妇自然不能劳累,新郎又忙碌,辜妈妈年纪大,所以基本上每次都是田一霖和原迦沐去接人。有时候上午跑了火车站,下午还要跑机场,马不停蹄地满城转悠。

      原迦沐从辜盺禾家出来没有看到田一霖,于是她发了条短信问他在哪里。

      田一霖看到短信凝思几秒,随即明白了是谁,可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发了条“你是?”过去。

      还没等到原迦沐回复,田一霖就看到了她。

      “去我那里住吧,反正我那里还有空房间。”

      辜盺禾小姨家的女儿死活不愿意住酒店,要住在辜盺禾家。两室一厅的房子本来就不宽敞。前些天,她跟辜盺禾挤在一起,辜妈妈一个人睡。现在她小姨一家住了一间房,辜妈妈跟辜盺禾睡一起,所以原迦沐只得搬出来住酒店。

      原迦沐摇摇头:“酒店的房间都订好了,还是住酒店吧!”

      田一霖点点头,但,车上了路他就后悔了,于是把车直接开到了自己住的小区。

      或许真如肖汝心说的那样,他如此喜欢俊阳这个城市的原因是因为这里盛载了他和原迦沐的回忆。田一霖回来辞工作时并没有把之前买的房子和车卖掉,此刻他真的很庆幸当时没有一时冲动。

      他下了车,完全没有给原迦沐一点反抗的余地,直接拖着行李,扯着她的手臂进了电梯。

      到了门口,田一霖把行李放在地上,一手伸进裤兜掏钥匙,一手还扯着原迦沐。

      原迦沐的胳膊挣了挣,奈何田一霖抓得太紧了,挣脱不了,她只好无奈地开口:“放手,我不住酒店就是了。”

      田一霖松了手,将钥匙转了两下,正推门,隔壁的门打开了。

      陈阿姨提着垃圾,笑意盈盈地问:“小两口又回来了,这次回来住几天啊?”

      原迦沐脸一红,正要张嘴解释,田一霖却笑道:“嗯,呆不了几天就要走。”

      陈阿姨又笑道:“一年到头都难得看到你们一次,咚咚每次来玩都要问我隔壁的叔叔阿姨去哪里了!”

      田一霖:“我们在其他地方工作,所以回来的次数比较少。”

      原迦沐窘迫,快速进了门,换了鞋子。

      以前她隔三差五地会到这里来玩,但她跟田一霖之间从来都没有什么暧昧的举止,搞不懂陈阿姨为什么会误会,误会就误会吧,还说什么小两口,原迦沐拍拍自己的脑门,坐在沙发上。

      田一霖把她的行李放进次卧,出来后对她说:“你还是睡以前的房间吧。”

      原迦沐点点头,再次与田一霖共处一室,多少都有点不自在。她起身去房间,床已经铺好,被子、枕头都整整齐齐地躺在床上。难道昨晚有人在这里睡过?她沿着床边走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上面有头发或者其他味道。

      她悄悄笑了笑,打开行李,把洗漱用具拿出来放进盥洗室,出来就见田一霖端着一盆茉莉花走了进来。

      “你把花端进来干嘛?”

      田一霖把花放在花架上:“你以前不是喜欢屋里放一盆花吗?”

      “以前”这两个字一下子戳中了原迦沐的泪点,她趁假装拨弄额前的刘海儿之际将眼泪收了回去:“嗯,你什么时候买的这盆花?”

      他能说自己是昨天去买的吗,很显然不能,如果说了不但会尴尬还会引起她的怀疑。

      田一霖在几天之前就联系了辜盺禾的表妹,让她千万要住在辜盺禾家,代价就是某某网游的两套装备和一盒Bacio Perugina。

      虽然明知道她在这里住不了几天,自己也在这里呆不了几天,过后那些花要么枯死、要么被扔、要么直接送人,他昨天还是破天荒地去花市买了几盆花。回来后又亲自将屋子里里外外都清理打扫了一边,把床铺好后,他从自己的卧室里拿出那个以前原迦沐经常玩耍的抱抱熊,左摆右摆,总觉得不对,于是又收回了自己的卧室。

      “很早之前就买了。”

      “呵呵”原迦沐笑了两声,当她看不出来这屋子里根本就没有一点近期生活过的痕迹?她拿起杯子接了些水,一点一点地给花浇水。

      如果原迦沐不是在酒店站了一下午,她根本就不知道原来婚礼还需要彩排。

      紧密锣鼓地彩排了一下午后,辜妈妈安排辜家的亲戚在酒店吃了一顿便饭。觥筹交错几个小时后,众人才相继离开。

      原迦沐没有像之前那样矫情坐在后面,而是坐在了副驾驶。

      田一霖问:“今天累吗?”

      原迦沐摇摇头:“还好是穿的平底鞋,要是穿的高跟鞋,我这小腿铁定明天废了。不过,小腿还真有点酸。”她弯腰敲了敲小腿肚。

      田一霖看了她一眼:“回去用热水泡泡,再好好睡一觉。”

      正说着电话就响了,原迦沐掏出来看了看,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接通的那一瞬,海戴的心凸凸地跳得厉害,演练过千百遍的话全都滚回了肚子里,本想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出口后却成了:“休息了吗?”

      “还没有啊,才从酒店里出来。”

      “哦,那你今天忙吗?”

      “上午还好,只是下午彩排的时候站得有点累。”

      田一霖竖起耳朵,努力想要听到一些什么,可是什么也听不到。好不容易等到原迦沐挂了电话,他问道:“是谁啊,聊得这么嗨森?”

      原迦沐愣了愣,很平常的语气啊,她笑道:“老家镇上的一个朋友。”

      他“哦”了一声,刚想问“男的,女的?”她又继续说道:“你知道街头黄葛树旁边的那栋房子吗?”

      田一霖在脑袋里回想了一遍:“知道。”

      “就是他们家从外地回来了。”

      关于给原迦沐打电话的那个人到底是男是女,田一霖想了一晚上也没有想起街头黄葛树旁边那栋房子的主人到底生的是儿子还是女儿,还有他的年纪多大了…

      回到家,原迦沐烧了水,在客厅里边泡脚,边弯着腰揉腿肚。

      田一霖坐在一边见她笨手笨脚的样子,忍不住坐过来,伸手将她的腿从盆里捞起来。

      原迦沐一惊就见他已经拿着帕子把自己的脚擦干了,然后手轻轻地就按在了她的小腿上。

      因为原爸爸瘫痪在床的一年多里,都是田一霖在给他做防止肌肉快速萎缩的按摩,所以他的手法既娴熟又到位。

      手掌的温热一点一点地灼烧着,从下至上,一缕一缕地传至心底。原迦沐好像又看到了那个以前时常能看到的场景。

      原爸爸出院回家后,为了方便照顾,田一霖也挤进了原迦沐的出租屋里。之前他提议过让他们搬到自己那里去住,他们怎么都不肯,所以他就只得搬过来住。

      老城区的两室一厅的旧房子,采光不好,朝向又不好,一天到头很难看到太阳,大多数时间屋里都要开着灯。田一霖把东西放进原爸爸住的屋里,笑着对他说:“以后我们就是室友了。”

      原爸爸笑着摇摇头:“谁要跟你当室友,我要住单间,住单间。”

      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再加上瘫痪在床,原爸爸完全受不了自己身上的各种味道,所以如非必要,他根本就不想让人靠近。

      田一霖最终还是被赶到了客厅睡。他每天都会以最快的速度处理好手上的工作,然后能带回家的就尽量带回家做。

      有时候他在一旁画图纸,原爸爸会悄悄盯着他看。老话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可是从自己出事到出院都大半年了,他还是一如既往地照顾自己,他想他应该放心了,小迦以后有依靠了。

      田一霖有时候会去书店收罗几本书给原爸爸看。等过一段时间,他觉的他肯定是看累了,又跑去买了收音机回来,仔细花一天时间搜索好听的电台,然后早上起床后就把收音机打开,一直到晚上他们回来才会关掉。又过了一段时间,他觉得他的耳朵肯定受不了,于是又买了跳棋、五子棋、象棋…他早上起床后就把他抱到轮椅上,在轮椅旁边摆一个高度适宜的桌子,再把棋具全部放在上面...

      原爸爸每每看着在帮他揉腿的田一霖都会感叹:“善良的好孩子。”每次田一霖帮他揉完腿,他都要把原迦沐叫进去,好好说道说道她一番。

      原迦沐不知不觉将手伏在了他的手上,她感觉到他的手明显一顿,很快他的手就回握了过来。

      柔软地触感从手上传来,他试着轻轻用大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用剩余的四指勾了勾她的掌心。

      她的手轻轻颤了颤,掌心有湿热冒出来。

      她刚想抽出手,就感觉手上的大掌将她往前一扯,她人一空,向前一扑,另一只还踩在盆里的脚直接就把盆踩翻了,水哗啦洒在地上。

      腰上多了一条强有力的手臂,她挣了挣开口:“水,水都洒在地上了。”

      田一霖此刻的眼里全是原迦沐,红红的脸,弯弯的眉,娇羞潋滟的双目,微起的樱桃小嘴….右手缓柔伏在她的脸颊上,她脸上的温度烫的惊人,他一点一点地抚摸着,看着她的脸越来越红,连细小的绒毛似乎也成了染上了害羞的颜色。

      他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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