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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花相惜,人相离(三) 原迦沐深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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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迦沐深吸一口气,快步上前,边掏钥匙边问:“你怎么来了,吃晚饭了吗?”
海戴一脸笑意地转过头:“下午刚从城里回来想看看你,就直接过来了。你今天怎么样,生意还好吗?”
原迦沐打开灯:“还好吧,够今天买菜的钱。你呢,跟酒店的合作谈成功了吗”
海戴点点头:“差不多算是成功了吧。”
“哦!你先坐一下,我去做饭。”原迦沐把菜提到厨房,将头发扎起来,洗干净手,系好围裙。
海戴探头进来问:“要帮忙吗?”
原迦沐摇了摇头:“不用了,一会儿就好。”
海戴是土生土长的灵泉镇人,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在外打工的父母常年在外上学,大学毕业以后才回乡创业,故而原迦沐以前虽天天混迹于镇上,却从没有见过他。
原迦沐在镇上租好房子,做好调查就到城里去进货。回来的路上因为堵车,大巴车一会儿走一会儿停,晃得她头晕。再加上车上的味道不好闻,她忍了好久还是没有忍住,找司机要了一个塑料袋,蹲在门口就撕心裂肺地吐了起来,等她吐得快差不多时就感觉有人拍自己的背。
海戴:“喝点水,漱漱口。”
“哦,谢谢!”水在她愣神的时候已经被塞到了手里。
原迦沐看了看手上那瓶没有开封的水,笑了笑,打开喝了两口,漱完口又喝了几口,倚在门口缓了一会儿,才回到位置上。
下车时,海戴又来帮她搬东西。到了家,原迦沐一再要求说要请他吃饭,他却再三拒绝,说是举手之劳而已。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刚开始她真当海戴只是热心,可次数一多,朗朗白日,瓜田李下,再加上邻居的大妈暧昧的玩笑,原迦沐终于了然,于是故意躲了海戴一段时间。
本以为自己的躲避就是变相的拒绝,海戴多少都会明白些,不会再来找自己。可谁知道,有一次他直接把原迦沐堵在买菜回来的路上。
“你这段时间为什么躲着我?”
原迦沐有些心虚,闪烁其词,吞吞吐吐地说:“没,没有啊!”
海戴也不揭穿,只是说:“你没必要去在意街上其他人的言语态度,我帮你纯粹是因为我们是志同道合的年轻人。”
原迦沐想既然人家已经地否定了,说明真的是自己多想了。心里松了一口气,她就再也没有多想过,又回到了之前与海戴相处的状态。
吃完晚饭,海戴又在原迦沐家里坐了一阵才就着月光回了自己的家。
第二天一早,原迦沐直接锁了门回了老家,到李叔叔家拿了藤条,再回到街上。用来编织小动物的藤条是他们村独有的一种颜色为深红色植物,当初发现它纯属一次偶然之获。
原迦沐是在城里逛夜市时第一次看到用白色藤条编织的小动物。她不好意思上前去叫人家教她,于是一个人默默站在旁边看那个老人家编,而后在他快收摊的的时候将他所卖的动物一样买了一个。
老人家给了她很多优惠。她兴高采烈地付完钱,正准备走时,老人家突然开口问道:“都学会了不?”
原迦沐脸一红,点点头就跑了,跑了几步又觉得自己太没礼貌,就又折转回去尴尬地对老人家说:“谢谢您大爷,您放心,我不会在城里卖的。”
其实根本就没有学会,她只看到老人麻利的手将藤条这里一穿那里一穿,几穿几穿一个小动物就编好了。她回到家里后就将那些小动物逐个逐个地拆开,再逐个逐个地按照记忆重新编。试了很多很多次,她才终于摸索到了窍门。
原迦沐将藤条用水泡了个把小时,才将其捞起来,晾干水。刚拿起一根开编时兜里的手机就响了。
是辜盺禾。原迦沐自从回了家后就很少与外面的同事朋友联系,倒不是什么人走茶凉、离久情疏,而是她根本不知道对方的作息规律,所以不敢冒然打电话。
她接起电话就听到对方劈头盖脸来了一句:“你死哪去了,这么久才接电话。”
原迦沐翻了个白眼:“说吧什么事?”
辜盺禾:“我要结婚了,下个月20号,记得要早点来俊阳给我当伴娘哦!”
原迦沐:“下个月?要不要这么快?”
辜盺禾:“我倒是等得,可是肚子等不得,我怕到时候肚子一大起来,人又胖了穿婚纱不好看嘛。”
原迦沐:“了解,你这个2元店里的便宜货,现在还要搞促销,买一赠一,你真是廉价得可以。”
又了贫一阵嘴,快挂电话的时候辜盺禾才说:“田一霖说的他大概五号左右就要过来试伴郎服,要不你跟他约着一起过来?”
心底一沉,原迦沐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她牵强地笑了笑,不让声音泄露自己的心绪:“我不知道我下个月有没有空,能不能提前来,要不换其他人当你伴娘吧?”
辜盺禾心里那个气:“你是不是存心想气死我这个孕妇?”
说出那句话,原迦沐就后悔了,曾经年少彼此约定的承诺怎么能轻易就不遵守呢!最亲的亲人已经不在,就只有好友了,如果连这份感情都丢了,那我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
“好好,你是孕妇,你最大!我尽量早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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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一霖一直等到花朵谢了、小草枯了也没有等来原迦沐的一通电话或者是一条微信。上一秒他还在冲动着打开微信按了一长串数字,下一秒却又后悔嘲笑自己的这番举动。
心里虽然难受得像是每天都在油锅里滚,可他终究还是忍住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在跟自己杠上了,还是在跟原迦沐怄气,反正他的心情反反复复、起起落落,一直没见明媚过。
在家呆了几天后禁不住田妈妈的再三唠叨,他回俊阳把工作辞了,回到了青州。脱离管教二十多年,突然每天有人在身边指手画脚,说你衣服穿得不整齐、作息时间不规律、饮食习惯不健康…这一切都让田一霖觉得非常地不习惯。不习惯归不习惯,但到底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他在家呆了没多久就找了一份与俊阳薪资待遇差不多的工作。每当他觉得父母要给他安排相亲前几天,他都会天天故意往工地跑,把自己搞得脏兮兮的,再去相亲。当然,他知道自己的行为很幼稚,可无法驳父母的好意,他就只能做一些无聊的事情来变相反抗。
有时候父母的无理要求、自以为的好意…根本无法让人拒绝,如果你拒绝了,他们便会以各种方式来表达你不服管、不听话就是不孝。
这不,田妈妈看到又是一身脏兮兮的田一霖进门的那一刻,脸色白了又白,她瞪了一眼田一霖,像是在斥责他为什么不给她面子。她朝对面的一对母女笑了笑,扯过田一霖:“这是我儿子田一霖,他是个建筑设计师。”
“建筑设计师还需要下工地吗,莫不是在诓我们吧?”
说话的是女方的妈妈,一脸嫌弃的眼神,尤其是在看到田一霖手上那个黄色的帽子,嫌弃的样子更明显。
有这样的妈,估计她的女儿也不会好到哪里去。田一霖看都没看她们一眼,直接对自己的妈说:“我还要去工地一趟,先走了。”
田妈妈尴尬地笑了笑:“他昨晚上画了一晚上的图,今天早上一大早就跑到工地去了,估计是累到了,你莫见怪!”说着,她从手提包里摸出一张小小的名片,递到对面年长的女人面前:“哝,这是我儿子的名片,他真的是XX公司的建筑设计师。”
那人拿着名片扫了两眼,递给旁边一直恬静沉默、笑容浅浅的女孩儿。女孩儿仔细扫了扫名片上的内容,眼睛眯了眯。
“谢谢阿姨了,我对您儿子非常满意,我会主动出击的,到时候希望您多多配合。”
田妈妈心里那个乐啊,掩都掩不住。死小子,就算你故意搞得灰头土脸,也掩盖不了我基因好的事实。
田一霖刚上车没多久手机就响了,他打开手机就见屏幕上出现:“田一霖,你好!我是刚才的相亲女,肖汝心,很高兴认识你!”
他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又揉了揉眉心。仰天无语啊!
晚上回到家里,田妈妈一个劲地在田一霖面前夸肖汝心如何如何懂事乖巧,陪她逛了一下午的街,免费当了出了力不说,还花钱买了很多东西送给她。
田一霖在田妈妈的再三要求下,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也请肖汝心吃过几次饭,权当是感谢她了结了田妈妈的闺女情节。
肖汝心是个不错的女孩儿,大大方方,话不多,也不矫情。几次相处下来,田一霖觉得还不错,所以每当她打电话来约饭,他也不拒绝,有时候还故意让田妈妈知道。
田妈妈做着美梦,梦着哪天田一霖能牵着肖汝心的手护着她的肚子到他们面前说:“妈,小心怀孕了,我要当爸爸,你们要当爷爷奶奶了。”
只是梦就是梦,再美也只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