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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踪迹难寻 “您这么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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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这么为我着想,我还真是受宠若惊”
他的声音是一贯的冰冷。
我大惊,他什么时候来的。
苏樾持笔的手顿在空中,微抖了抖,笔尖的墨汁‘啪’的一声滴落在那宣纸之上,晕坏了那一首江城子。
“熠儿—”
苏樾的脸上涌上一丝无措:“只要你想要的,不管怎样,爹都会为你办到。”
苏熠的冷笑了一声,话锋一转“我想要的,你从来也给不了。如今多事之秋,您还是多操心些您的苏家,”
“我的事,还是不劳父亲大人费心劳神。”
他那句‘父亲大人’叫得可真是讽刺无边,我这旁人都觉得他过分了。
“熠儿,这么多年,你——”
“我来带走我的人,就不打扰您清修了。”
苏熠不欲多说转便身离开,他从头到尾也没看我一眼,我哆嗦站那桌边不知所措,临到门口他突然停住脚步,森森道:“还不走!”
“那个相爷—,我…我…”,我磨蹭着希望那苏樾能将强硬地我留下来,可他却憔悴的说了一句‘去吧’。
我只得撇嘴随着苏熠去了,踏出“流云阁”的时候,回头看去,那苏樾依旧保持着方才的姿势,一动不动,脸落魄得如桌上的宣纸一样苍白颓然。
气氛僵直得令人不安,苏熠不慢不快的踱着,我望着他的背影一不小心想起了上次那个早晨。
那天,大清早的还没醒,被人狠狠地从床上摔下,我痛醒,却看见床上的某人衣襟凌乱,眼神凶狠。
瞬间惊醒,一低头却见自己的衣服也大开,里衣都被扯了开来,然后那晚不可能发生的情景立刻涌入脑门,他似乎气急,我忙夺门狂逃。
如果他不那么凶残,他让我将那伪犯罪痕迹稍微处理一番,那我们两个人根本就不可能闹出这桃色绯闻。
不,我和苏熠这不能称为绯闻,绯闻通常带了几丝暧昧的气息,可我和他之间除了那暴力因子剧烈翻腾外,再无其他。
“你知道的可真不少。”
前头的苏熠冷不丁的开口嘲讽我。
我冤枉,我不想听的,是你爹强迫我听的。
“是相爷误会所以——!”
他回头望着我,一双冷眼瞪着我,我连忙闭嘴。
“那个…我这个人忘性大,我…我保证日后会将这些话忘得一干二净的,不对,我现在已经忘记了,真的——”我信誓旦旦,只差没有举手发些五雷轰顶的毒誓了。
“有时候,不能开口比忘记更管用。”他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我要说什么,只吓得一个劲的往后退,突然,背贴住了墙,再也没了退路,我惊恐的望着他,唯恐他过来杀我。
前两天听独孤说他的蛊毒已被拔得差不多了,如今我真是毫无价值!
他站在原地望着我,没有过来,眼波流转,我靠着墙大气也不敢说,他突然吩咐道:“你半月后随我去毓山,”遂扬长而去。
我惊魂未定,靠在墙上清醒了一会,稍微放松了一下自己紧张的情绪,还顺便将刚才听到的悲情风月好好的消化了一番,便默默的回房了。
正月十四,我去了一趟‘雁春楼’,锦瑟如约帮我从‘暗语阁’拿到了我要的消息,我也依言将她从‘燕春楼’赎了出来。
锦瑟知晓我是女子身份后誓死要追随于我,她说自己无家可归,只要我愿意收留她,为我为奴为婢都愿意。我自己如今也算一个奴呢,哪里需要什么奴婢!
我看她孑然一身的小背影,我善心大发,竟用了身上仅剩的银两给她在城西租了一间民宅,我嘱咐她以后万事小心,说等哪天我发达了便来接她,她泪眼婆娑的狂点头。
‘发达来接她’本就是一个念想,给她活下去的念想。
我这样一个背负了血海深仇的人,如今都保不住自己,哪里敢妄想保护别人。
走出那宅子时,隐隐约约感觉后面好像有人跟踪我,我谨慎地留意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是我的错觉吗?错觉!一定是前段时间被苏熠那厮搞得神经衰弱,如今越发疑神疑鬼了。
万死的苏熠!我左拐右转绕着城西逛了一圈,最后方才鬼鬼祟祟地缩进苏府。
甫一进房,关好门,将‘暗语阁’那竹笺小心翼翼地敲开,竹笺里夹杂了一张纸条,那纸条用金丝绑成一个圈,刻了一个‘语’字,正是那暗语阁的标志!
我三两下将纸条摊开:
常熙,身世不详,大胤四十六年,现陇西云中,被沈钧之女沈鄢杳所救,后随其赴云雾山学艺三年,大胤五十二年冬,与人厮杀于秣林松山,踪。
这——,我再三将这几个字反复的斟酌,有些难过。
等了一个月还是没有他的行踪。
我靠在椅上怔怔的想,为什么连天下第一情报网的暗语阁也搜不到他的信息。
我认识常熙的时候,他正在被一群乞丐们欺负,弱小的身躯虽伤痕累累,一双眸子却明亮又无畏,我将他救了留在身边。
救他是举手之劳,而留他在身边,是因为我喜欢他那双明亮如星辰的眼睛。
他出现的时候就是孤身一人,后来,我问他来自哪里,父母又在何方。
他的回答是:父母双亡,四海为家。
我说:你既然这么可怜,我就勉为其难将你收了,从此我就是你的家人。
他波澜不起的眼光泛出一丝我道不明的味道,他说“好。”
我曾经动用了我祖父的关系查过他的身世,无果。我查他纯粹是因为好奇他的身世,他从小便是孤儿,无父无母无师傅,那怎么会有一身高深莫测的武功呢!
我遇到他的时候,算上这个春天应该是6年前,那时我11岁,他12岁,虽然只有12岁,可他那时的武功,在我们云中郡,已经算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当然,除了我祖父和师傅。
我祖父和我师傅皆对他赞不绝口。
我祖父赞道:假以时日能成大器。
师傅就谦虚了一点:骨骼精异,武学奇才。
对他,我原以为只捡到了一个玩伴,后来方明白我捡回了一个大众情人。
他没出现在我身边之前,我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他出现之后,便马上立刻剥夺了我祖父和师傅以及身边人对我的关注。
特别是我那街坊四邻的妹子,每每见到他,便无限娇羞地扑了过去,花花绿绿围着他说一大堆废话,最主要的是说废话的时候还将我晾于一边,我几度努力参与,最后竟惨遭围攻。
为此,他来的前两年我过的十分郁闷。
他陪伴了我5年,轻易的让我对他依赖成瘾,然而依赖本身就是一个满含贬义的词语,它会让人丧失独立生活的能力,和独立的思维能力。
所以当我的生活惨遭变故,所有人离开我,特别是最后他也离开我的时候,我竟不知道怎么去活着,怎么样才能活着。
如今想来,我现在还活着真算一个奇迹。
“咚咚咚”
“酒酒,酒酒,酒~酒~”元宝的声音突然传来,还伴着一阵猛烈的捶门声。
我连忙将竹笺和纸条收好,开了门。
“酒酒你大白天躲在房里做什么?,这么鬼鬼祟祟。”他伸头往里瞧了瞧。
我坐在桌前以手撑脸有气无力道:“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
元宝忙跑到我面前,小脸满是惊喜。
“明天是上元节呢!我们去护城河放花灯吧。”
“不去!”心情不好哪里也不想去。
“你——,你果然有了殿下就再也不肯和我玩了。”元宝嘴一撇,无限委屈,眼中还挤出了几丝泪光。
“这跟你家世子有什么关系?你别老在我面前提他行不!”
“你不知道明天是殿下的生辰吗?”元宝蹙眉惊讶道。
我吃了一惊:“啊!不知道呢”
上元节过生辰,这真是一个浪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