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獠牙》万二八

7、冲突 “文景，你

　　“文景，你夫人家近期是要举办宴会吧？”
　　“咦？你是听望妍的大哥说的？”
　　“望玄前几日邀妹妹陪同七小姐购置衣裳，回来告诉了我，这才知道。”
　　“望初学成归国，沈老爷高兴得很，望妍与我提过，”钱文景拿起酒杯，“今天早上我还碰见了望均，这几日他为妹妹准备宴会，忙得团团转，听他说，沈家这几日就会发出请柬，届时还有媒体到场。”
　　“霍野此次来上海十分低调，知道的人甚少，文景，能否让你夫人同沈家提起，发一份请柬给我们少帅？”
　　“当然可以，上海想结识霍少帅的人多了去，少帅若能去宴会，那时恐怕是要抢走宴会一半焦点。”
　　“以峰，文景，谢谢。”
　　“谢什么？沈家的宴会，达官贵人不会少，你就可以多多结识，”许以峰伸手搂过霍野的脖子，“你小子，沈七小姐还未定人家，哈哈，可别说做兄弟的没告诉你。”
　　“未定人家的少女能逃过你许公子的手掌心？”霍野觉得好笑，“你还是单身，怎么？沈七小姐不值得考虑？”
　　“哎，他哥与我妹妹结婚，我再娶他妹妹，我和望玄怎么称呼彼此？他是大哥？我是大哥？”许以峰摆摆手，“太混乱，太混乱了。”
　　“错了，”霍野有意吓唬许以峰，“你妹妹现今未嫁给沈望玄，你有机会，我也有机会。”
　　果不其然，许以峰脸色苍白，连连强调自己妹妹和沈望玄多么多么相爱，霍野被许以峰的反应逗得哈哈大笑，钱文景虽不知原因，但也跟着大笑，心中充满了莫名其妙。
　　自阿德见过赵健洋，便时时惦记着招工，“忠叔，现在还招长期工吗？”
　　“现在不缺人。”
　　“零工也不需要？”
　　忠叔奇怪，“阿德，你问这么仔细，是替旁人问的罢？”
　　“我…想替我朋友找份工。”
　　“既然是你朋友，能帮则帮罢。七小姐在英国学了骑马，回来怎么都要养几匹马，老爷特地为七小姐辟了块地。要不，明天你把朋友带来我看看，合适的话，就做马夫吧。不过，只是零工。”
　　“谢谢忠叔。”
　　阿德确定之后急忙跑去赵家，“健洋！”
　　“谁啊？”赵嫂闻声出来，“我们家健洋不在。”
　　“赵嫂，是我啊。”
　　赵嫂仔细的上下打量，样子有些面熟，儿子提过，说阿德来了，还给了好些东西。“阿德？”
　　“是啊，赵嫂，您终于认出我了。”
　　“赵嫂，健洋交代的事情我问过了，沈家现在不招长工，缺个马夫，回头他回来，要是觉得他兄弟合适，就去沈宅找我，管家说得看看人。”
　　“阿德，真是谢谢你了，隔壁家小杨和我家关系不错，这孩子命苦，前段时间他妹妹又把家给烧了，所以需要多找些工来做。”
　　赵嫂和阿德寒暄了一阵，约定明天下午过来接人，赵嫂留阿德吃饭，被阿德拒绝了，“夫人给我放了几天假，可我不能真当放假。”
　　第二天阿德带杨祈恭去了沈宅，忠叔见他人长得不错，看起来挺踏实，点头收下了。不过有三天的试工，要是三天后不合格，钱照给。
　　“祈恭，我还有活要干，你跟着忠叔，有什么要干的他会告诉你。”
　　杨祈恭跟着忠叔，看了一圈也没看到马，心里纳闷。忠叔像是看出他的心思，“马不在家里，在马场，现在只是让你熟悉沈家的环境，以免乱跑冲撞了老爷夫人。”
　　“小姐。”
　　“忠叔，你是要干什么去？”沈望初见忠叔后面跟着人，不似常在家中出现，但感觉挺熟悉的。“你是谁？抬起头让我瞧瞧。”
　　杨祈恭原先低着头，见忠叔给了手势，才敢抬头，“七小姐好。”看见来人长相，大吃一惊，这不是那天做自己车被扔下的女子么？杨祈恭愣住了，直勾勾的盯着沈望初看。
　　“七小姐是你能盯着看的？”忠叔呵斥，这小子，好没规矩。
　　沈望初笑了，原来是拉黄包车的。不是拉黄包车么？怎么到了沈家？“忠叔，替我备车，我要去马场。”
　　“小姐现在就要去？我刚准备安排人去马场打扫。”
　　“哦？你也要去？那便一同吧。今天送来一匹马，据说挺不错的，我想去看看。”
　　“小姐，你一人去马场不危险么？青莹呢？”
　　“我让青莹明儿再来服侍。国外待久了，忠叔，你可不要小瞧我现在的自理能力。”
　　“忠叔不敢。”
　　“好了，爹修的马场，我一直没去看过，怪好奇的。你既然也要去马场，不如和我一起吧。”
　　到了门口，司机打开车门，沈望初见他二人不上车，“去后座罢。”
　　“这——小姐，我还是走过去罢。”忠叔推辞。
　　“是要我叫人拖你上车么？快点，我急着去马场，你们两个都坐后面罢。”
　　忠叔拗不过小姐，只好带着杨祈恭上了车。到了以后，由于马场尚未完缮，跑道没有完全修建好，尘土飞扬的，根本不能骑马。
　　沈望初不怎么在意，不能再跑道上骑马，就去附近的小树林吧，反正此处空旷，没什么行人，应该不会伤到谁。
　　“小姐，”马夫牵来马，“这是近日刚到的，性格温驯。”
　　沈望初摸摸马头，拽着缰绳溜了两圈，跟马熟悉了一会儿，然后一用力上了马背，“我去小树林骑会儿，你去忙罢。”
　　杨祈恭被带去马厩，“你呢，平时就给马洗洗澡，喂喂饲料，清理马厩。现在就我一个马夫，忙不过来，互相帮帮忙。”
　　“我把马牵出来洗澡，你就把马厩清扫干净，喏，旁边有饲料，把这些放到食槽里就完事。”
　　沈望初骑马到了小树林，停下歇息。明日就是宴会了，紧张么？倒不见得。沈望婷还未出嫁，爹却不曾提起过，二姨太似乎也不着急。我怎么也得在六姐后面出嫁罢？哎。娘都不知道挽留我，刚回来不想我陪陪二老么？
　　“喂，”沈望初愣神间，瞥见了杨祈恭在小河边打水。“怎么？房间还没修好？”
　　杨祈恭看了她一眼，打了两桶水，转身就要走。
　　沈望初看他爱理不理的模样，一鞭子打在他脚下，惊得杨祈恭水洒了一地。杨祈恭心中大怒，怒目而视，只见沈望初高高在上的站在小坡上，把玩着手中的马鞭。
　　压下心中的怒火，心里想着这丫头忒是刁蛮。默默的又打了两桶水，挑起担子绕远路要离开。
　　沈望初快走两步，挡在他面前。“你耳聋还是眼瞎？”杨祈恭懒得吭声，不愿搭理。
　　“你叫什么名字？”
　　问了几次，沈望初便失了耐心，用马鞭钩住水桶，一用力水洒了出来。
　　“你！”杨祈恭忍无可忍，“小姐，麻烦你不要这样野蛮，扰了我工作！”
　　“扰了你工作？”沈望初觉得可笑，“你知道这是谁的马场？跟我这样说话，工作都不一定保得住，还打扰？”
　　杨祈恭不知怎的，不服气这个大小姐，莫名看着就不爽。平时拉黄包车，什么坏脾气的顾客没伺候过，凭良心讲，她没坏到那样的地步，怎么自己就觉得她那样可恶？
　　沈望初见他不开口，一个人杵那儿不知想什么，又是皱眉头又是挤眼睛的，突然没了兴致。“行了，赶紧走罢。”翻身上马骑远了。
　　“新到的马确实不错，”马夫接过沈望初手中的牵绳，“老林，回头我让忠叔把钱给你。”
　　“小姐，给什么钱那？”老林推辞。
　　“你做马夫，能挣什么钱？让你拿你就拿着，上有老下有小的。再说了，你是我亲自招的人，能亏待了你？”
　　“把马养好了，过几天估计我还得买马，到时候你有的忙了，拿着罢。回头要是人手少，让忠叔告诉我，别什么都自个儿忙完了。”
　　杨祈恭正好回来，老林让他给马补上水，“勤快点。”
　　沈望初不说什么，看着他笑了笑，低声跟老林说，“新人嘛，打磨打磨。”
　　杨祈恭给马加水，突然觉得自己头上的天空怎么黯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