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远离疯子》九目茶

6、第六章 2.2 诺维：好想

　　第六章 2.2
　　好几天了啊,自从诺维从Cappadocians的身体里醒过来已经。
　　下午四时,诺维按照习惯从棺材中醒来喝下午茶。
　　他用指腹摩擦着手中的瓷茶杯,深色的帘幕在他的授意下换成了暗黄色的,比起以前的一片黑暗,好歹多了几分光亮。
　　诺维把喝下午茶时的座位特地选在了落地窗边,他本来想干脆换个淡色的窗帘,奈何身体条件反射地排斥强光照射。
　　诺维抿了口茶,把视线投向房间里侧整个沉浸在黑暗中的白发青年。
　　——现在的吸血鬼已经不再惧怕阳光了,只是厌恶而已。但像他们这样的始祖,说是老古董也可以,还是不喜欢那刺目的玩意儿。
　　——不过归根到底还是性格问题吧,Ventrue的性格是这样,换做是Toreador的话,肯定是宴会的常客,不管是人类还是吸血鬼举办的。
　　现在诺维已经想起了一些关于十三氏族始祖的事了,关于他们的相貌、能力、性格,不说十分了解,但至少表露出来的部分他已经知道了。
　　让他疑惑的是,不管怎么回想,硬是想不出卡帕多西亚亡族的原因,那一段记忆,在这具身体里并非没有,而是像被锁住了一样。每次思考的后果就是精神上的痛苦,逼迫他躺在棺材中养神,这之后诺维就不怎么在意了。
　　Ventrue靠在暗红色的沙发上,姿势优雅,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他慵懒的半阖着眼,默不作声的将喝茶的黑发青年锁在自己的眼中。改变颜色的幕帘,打着并不刺眼的阳光,为那惧光的吸血鬼镀上一层薄薄的光晕,竟有些像教堂内彩色玻璃上的圣洁天使。
　　白发青年再次陷入自己的想象中。
　　诺维见那始祖天天准时出现在这,附送上美味的下午茶,自己却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不知在想什么,虽然他也知道是自己任性将窗帘颜色换了才间接导致对方的座位换了。
　　不管怎么样,诺维还是推着小餐车走向Ventrue。
　　看到因自己靠近而抬起的银色眼眸,诺维再一次愣住了。Ventrue给人的印象一向是冷漠而严谨的,配上穿的一丝不苟的素色衣服,给人浓浓的禁欲感,但是诺维每每却能从他的一举一动中被吸引,被诱惑。
　　——啧,这样下去怕是自己对他的感情值上升了啊……说起来这么多天自己还没出过这洋宅,找个机会和小黑联系一下出去吧,得和别人接触啊……
　　诺维把红茶摆上,手指在三层点心瓷盘上挑选,最终取下了scone和水果塔。
　　他并没有直接递过去,这么多天相处即使只是无言的,诺维依旧感觉到了Ventrue的某种特性——强烈的洁癖。
　　“斯里兰卡红茶配这些,下午茶愉快,Ventrue。”
　　诺维一边说一边往scone上抹果酱,把碟子推向Ventrue,末了竟把小刀往嘴中放去。
　　他伸出淡红的舌轻轻地舔舐着刀上的果酱,最后一次动作可能是不小心用力了点,舌头被划出了一道裂口,鲜红的血液渗出。
　　——原来吸血鬼的恢复力真的那么强啊~连痛的时间都没给我,是吸血鬼普遍治愈力这么强还是只始祖特殊
　　诺维感受着舌上一瞬间消失的伤口,心下感叹,遂又开始思索。他没注意到的是,流血时白发青年突然顿住的身子。
　　等他再回过神,看到的依然是对方保持着贵族模范一样的姿势喝着茶。只是……Ventrue怎么一直在喝啊诺维的视线撇过动过一点的scone,突然明白了。
　　“Ventrue,果然是太腻了吗”诺维替他倒了一杯茶,“明天换祁门红茶吧,要来点三明治吗”说着又把scone移走。
　　“……不必了。”Ventrue放下茶杯,手摸向诺维的脖颈,轻轻地抚了抚。
　　“Cappadocians,今日我先告辞了。”Ventrue拄上凭空出现的手杖,“明日见。”轻微的点头然后就消失了,同时不见的还有茶桌上的一切甜食。
　　诺维在那人从扭曲的空气中消失后就没什么形象地倒在了沙发上。
　　鼻翼间还存在着甜蜜的香味,干净整洁的房内只有这丝味道还提醒着他刚才的下午茶时光,不过啊,很快的,连这丝香味也在空旷的房间中消失了。
　　——总觉得,自己这样,住在华贵的地方,享受着最高的待遇,却不能出去。也不知道天天的相处Ventrue有没有对自己好感增加一点,这个样子,还真像是被圈养的稀有宠兽……
　　每次跟Ventrue提到一点要出去的意思,都会被不喜言辞的他僵硬的转移话题。
　　从诺维第一次见到Ventrue时他就知道对于这人,只能选择刷‘爱’,以Ventrue的个性和身份来看,如果是刷‘恨’的话,不会等太久,在‘恨’值不是很高的时候自己就会被杀。Ventrue是个性格很简单的人,更是只危险的吸血鬼。
　　“……小黑,Cappadocians的能力是什么”Ventrue的能力是空间操控,可以自己转移,也可以做到像是隔空取物这样的效果,据说还能把任何人转移到任何地方去,很是便利。
　　【是‘创造’。】
　　“你在说笑吗一只吸血鬼,‘创造’如果在上个‘棋盘’的话我就信了。”精灵这个种族能够‘创造’的可能性肯定比吸血鬼高。
　　【不,player你理解错了。‘创造’,是指player可以用自身血液创造出新的吸血鬼。和初拥过的吸血鬼不同,初拥的吸血鬼会服从命令,但情感上不一定认同,这类的容易谋反。player创造的吸血鬼带有一种血液上的雏鸟情节,对player是绝对服从的。并且有一个比较极端的发展,player死亡则一同死亡,而他死亡对player没有影响。】
　　“……能力大小呢”
　　【力量是根据player使用的血液决定的,用普通的血创造出来的吸血鬼也就杂兵的水平,真正开打的时候也就充当肉盾的作用吧。用精华的血创造出来的吸血鬼则是可以达到亲王的水准,按照能力的不同,有一定几率战胜始祖。】
　　“……唔,这么多天终于有一件好事了~”诺维扯动嘴角笑了,他抱着靠垫在沙发上调整到舒服的坐姿。突然,他想到了什么一样笑弯了双眼。
　　“呐,小黑,我创造出的吸血鬼,他的情感值算数吗”如果可以的话,多‘创造’几只,培养一段时间感情就可以自杀了~
　　【……master有规定,只有一个算数。】
　　“好吧……对了小黑你那儿怎么样了”虽然有些遗憾,但好歹解决了一个问题。
　　【持续待机中。‘棋盒’竭诚为您服务。】
　　【‘创造’只是辅助,Cappadocians还有一项能力,‘绝对命令’。】
　　【只要接触到血液,就可以短暂的进行‘绝对命令’,对方的神经中枢会被破坏,神志清醒,但无法控制身体,是以叫做‘绝对命令’。而被您吸过血的对象将会被打上标记,无论在何地您都能知晓。】
　　和黑匣子结束了对话,诺维真正放松的躺回了他的专属棺材,有了力量,他才不至于在这个‘棋盘’感到担惊受怕。
　　“‘创造’吗……”诺维呢喃着,他的,所有物吗。
　　带有催眠和安神力量的白色鲜花散发着些许甜腻的香气,黑发的青年缓缓闭上了青色的眼眸,陷入了睡梦之中。
　　这座洋宅的主房内,女仆向主人呈上几封烫金的请帖。
　　“扔掉。”Ventrue不含一丝停顿地命令。
　　——不能让他出去。
　　——我也不会出去。
　　——不能让‘他’看到他。
　　Ventrue并不知道自己对Cappadocians的感情是什么,他们连朋友都算不上,只是两个氏族的始祖,只是在千年前有过一小段相知相识。
　　不过……精致的没有瑕疵一般的男子站在黑色的幕帘前,银色的眸子若有所思。没有理由,但是,至少现在,不能让那个吸血鬼出去,被大众知道。即使,这种‘任性’算是违背了高傲始祖的美学。
　　——所以,把一切能够出去的理由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