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远离疯子》九目茶

7、第七章 2.3 列维坦：F

　　第七章 2.3
　　“Father……”蓝发的小正太坐在地上,揪着诺维的衣摆,脆生生地叫着。
　　“……”哪怕是诺维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喜当爹’。他看似板着一张脸,实则是他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表情才正确。
　　时间回溯到凌晨,这个点是Cappadocians百分百睡觉的时间,他也确定Ventrue不会来。所以诺维就试着用能力‘创造’了。
　　当他拿着锥子往左胸刺去的时候,他努力地控制颤抖的手,不停地催眠自己,吸血鬼的身体恢复力很快,他基本感觉不到痛的,如果手不稳,反而会疼得要死。
　　然后在恍若度秒如年的几秒后,装满了一小瓶的血。
　　等诺维反应过来,胸口已经恢复的一点痕迹都没有了。
　　使用‘创造’的力量,小瓶中的血开始沸腾,很快瓶子炸裂开来,血液在半空中扭曲、增殖,然后,诺维一张美颜扭曲了。
　　那血液开始变成肉块,然后形成器官,慢慢形成一个人的形状。这中间的过程很复杂也很漫长,偏偏诺维的眼神像是黏在了上面一样移不开。
　　整整三个小时,诺维从震惊-恶心-习惯的过程中进入麻木状态。
　　——我的人体解剖一定能得满分!
　　最终,就是肉块组成了一个小正太,然后小正太叫诺维‘Father’。
　　诺维觉得自己的心情比当初从棺材里醒过来还要复杂……他是遵从感性的召唤喜欢这个颜值爆表的呃,儿子……还是听从理性的判断告诉自己这小正太再怎么美也是那堆恶心的肉块像拼图一样拼成的……颜控太痛苦。
　　“Father……”小正太看诺维不理他还冷着一张脸急了,想要站起来却因为是新生的‘婴儿’而又摔了下去,天使一样的小脸皱了起来,因为疼痛而泛起了生理性泪水。
　　诺维继续僵着脸,却把小正太扶了起来。声控什么的真要命。
　　小正太一下子笑了起来,他抓着诺维的手站起来走了几步,然后就要命的和正常人无异了,这快速的学习能力让诺维吃惊。
　　蓝发小正太高兴地扑过去抱着诺维的腰,幸福地在他的胸上蹭啊蹭。
　　诺维只感觉腰上传来一股极大的力,让他感觉腰快要被勒断了,下一秒,‘喀拉’一声,他就知道这不是错觉了,他的腰真的断了。
　　小正太也吓到了,吓得抓住了诺维的胳膊。
　　“Father,你没事……”话还没说完,又一声‘嘎啦’,这回是胳膊被捏的变形了。
　　“……我没事。”个鬼啊!诺维勉强移到沙发边坐下,静等时间为他疗伤……好在没几分钟,诺维的身体就恢复如初了。
　　——那么,现在就是这小家伙的问题了……
　　诺维十分严肃的想着。小正太懦懦地坐在地上,一副乖巧的模样。那欲言又止、想要碰又不敢碰的姿态打破了诺维最后一道冰冷的防线。
　　“穿上。”他脱下深蓝色的外套扔到小正太头上,“别坐地上了,过来。”
　　小正太先是欣喜地蹭蹭外套,接着穿到自己身上。本来就是长款的外套穿在小正太身上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鬼,勉强遮住他的身体,但到底太过宽松了,露出了两截白花花的小腿。他像小狗一样慢慢蹭过去,小脸上充满了依恋和欢喜。
　　诺维伸手揉揉他蓝色的短发,很蓬松顺滑,还有点微卷,眼睛和自己一样是青黛色的,此时他像猫儿一样眯着眼蹭着诺维的手。
　　——真像猫啊……有点想见小黑了……
　　思索小黑皮毛摸起来手感怎样的诺维嘴角又上扬几分。
　　小正太猛地睁大眼,遂恢复乖巧温顺的样子。
　　诺维没看到,但他还是听到了不远处瓷杯炸裂的声音并感到手上传来的剧烈痛感。
　　——啊……又断了。
　　就是那只摸小正太头的那只手,现在再次软绵绵的垂了下来。
　　“Father,对、对不起。我太高兴了,所以、所以……”小正太一脸快哭出来的无措样子,再次险险地把诺维的怒火压下去。他用完好的另一只手摆摆表示不介意。
　　“以后小心一点好了,嗯……列维坦。”诺维想了想,决定称他‘列维坦’。这名字像是浮现在他心头一样。‘就这样吧,他就是列维坦’这样的感觉多次出现。
　　小正太,不,是列维坦高兴极了,他眉眼弯弯,笑容明媚。诺维再次用恢复的手抚了抚列维坦的头发,也是一副开心的样子。
　　——不知道列维坦的能力是什么,但光看这纯□□的力量居然能把作为始祖的‘Cappadocians’弄成这样,保护他,应该不错了,再加上未知的力量,真是期待啊……
　　——我的‘儿子’。
　　列维坦就看到,自家Father看着自己好似很满意的样子,青色的眸子不再是充满冷意而是带了几分光彩。
　　——Father的眼睛真漂亮!
　　“列维坦,你的能力是什么”
　　“是‘吞噬’!只要是一切有形的东西都能吃掉~吃饱饱了就有力气保护Father了!列维坦的身体可以将大部分东西破坏掉哦~不过都是Father血的作用啦~”
　　“乖孩子,那就拜托你保护了啊。”
　　下午四时,Ventrue跟平时一样带了下午茶来看诺维。
　　“……”谁能告诉他眼前的场景是怎么回事,才一天的功夫怎么多了一个小鬼,看气息是初生吸血鬼,像这样血统纯正的小家伙应该被家族里保护起来才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无声无息的出现,还是以这种方式出现。
　　列维坦还是裹着那件深蓝色的外套,他乖巧地抱着靠枕缩在沙发里,诺维坐在他身边。而硕大的华贵房间里一片狼藉,能毁的都毁掉了,包括诺维一直休息的棺材,只有他们身下的沙发免于一难。
　　当然诺维是完全不生气的,在列维坦破坏掉一切后一副做错事孩子的模样道歉时,他也只是怜爱地摸摸他软软的蓝发。
　　——Father真是温柔!列维坦一定要保护好Father!
　　——不愧是始祖的精华血,破坏性越大越好。不过以防万一,找时间留点列维坦的血吧,虽说是乖儿子,但难免有点叛逆期,还是别冒险好……
　　“Cappadocians,他是谁房间是怎么回事”白发青年看没有落座的地方甚至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面色平淡地凭空掏出一把椅子坐下,隔着‘废墟’与两人遥遥相望。
　　不管看了几遍‘空间’的能力都觉得很便利啊。
　　诺维的视线在椅子上转了几圈,简单地述说,“贵安,Ventrue。他叫列维坦,是我的儿子。刚刚我们父子见面有些激动,力量暴动了所以房间变成了这样,好在及时清醒才没有闹大。是吧,列维坦。”“没错,列维坦见到Father太激动了~”蓝发正太很配合地露出可爱憨态的笑容。
　　“……你有伴侣”白发青年眉头微皱,银色的眸有些暗沉。
　　呃,没想到关注点居然在有无伴侣这个问题上,诺维心中一套想好的关于能力的说辞堵在嗓子眼说不出口。好在他的临场应变能力不错。
　　“嗯,以前碰到过一位布鲁赫族的贵族小姐。”
　　“Brujah的后代”
　　“不,是Troile的后代。”
　　其实诺维也是不得已才把自己伴侣的背景定为布鲁赫族的,拥有纯粹能力的只有始祖,大多数吸血鬼只是治愈能力强,身体各方面素质比人类高,但再怎么强也是身体上的强化。始祖们并不怎么管自己的氏族,只有在特大事件上才会出面,当然他们会给予族长一些能力方便镇压。
　　而布鲁赫族在十三氏族中是最适合战斗的,他们的体格基础最好,这方便解释房间内一看就是纯力量导致的破坏。
　　让诺维有些顾忌的还是两族的关系,布鲁赫族和梵卓族虽然同为密党,但却是处在对立的立场上。要是Ventrue因为这个而对列维坦产生坏印象就不好了,诺维可是打算让列维坦住在自己身边的。
　　所幸当初Troile一次把Brujah的血吸干了,导致布鲁赫族从此分为两支。诺维给他伴侣的设定就是跟Brujah关系不大的Troile后代。况且……
　　“Ventrue你也知道,说白了布鲁赫族也算是我卡帕多西亚氏族的分支啊~要不是我族……发生了那样的事,也不会让布鲁赫族挤进十三氏族。”诺维略微把头低下一点,看不出他什么表情,倒是一边的Ventrue听到‘发生了那样的事’情绪一瞬间乱了。
　　其实诺维只是有些心虚,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才一句话含糊地带过。
　　他调整一下表情,恢复平淡的模样,像是在阐述别人的故事。
　　“你们总是把我想象的太神秘了,其实稍微想想就能从卡帕多西亚和布鲁赫的从属关系猜到我的能力,如你所见,我的能力是‘破坏’。”诺维指了指不成样子的家具。
　　“而列维坦的能力是‘隐蔽’,因为是我和,‘她’的孩子,所以不算纯血,不过真正算是纯血的孩子至今除了我们十三个也没有别人吧。就连Brujah都是我给予他力量的。列维坦的‘隐蔽’能躲过Ventrue你的勘察也是由于带有我血的缘故,当然我的伴侣已经死亡了,她的身体不能维持那么大的力量,在生下列维坦后就死去了。”
　　诺维爱怜地揽住了列维坦,亲吻他柔软的蓝发,做足了身为人父的慈爱。
　　Ventrue沉默地听完诺维的话,怀疑不是没有,但也只是一瞬。
　　原因有二。一是他从未听过Cappadocians说这么多话,也没有看过他这样疼爱的表情。加上,那叫做列维坦的新生吸血鬼,虽然长得完全不像他的父亲,但好歹有一双青黛色的眸子。
　　二则是,他们确实是对Cappadocians了解甚少。
　　Ventrue看着诺维的样子。黑发青年有苍白的肤色和精致的面孔,他墨黑的发丝不像自己一般高高扎起而是散乱地披下,别有一番慵懒的风情。他的表情并不多,总是一副清冷的样子,但偶尔也是会有别的表情的,一旦五官舒展开,那般风情连自己都会愣住。就是因为平时冷着脸,所以在笑开来的时候才会给人一种青眸中只映有自己一人的错觉。更别提他身材欣长,身份又是一等一的尊贵。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是在吸血鬼中十分吃香的。
　　这么想想,Cappadocians会有伴侣什么的也属正常。只是,有些不爽而已。
　　——不过,能力是很重要的东西,这种在危机时候可能就是救自己命的看家本事,除了在战争时期被迫让敌人知道,怎么可能主动告诉别人呢……嗯,这么想,Cappadocians对自己还是很信任的。‘破坏’什么的,光从外表或许还看不出来呢。
　　“……Ventrue,事情就是这样了。列维坦是我的孩子,况且他能力并不适合战斗,所以我想把他留在这里陪我行吗。”这儿怎么说都是梵卓族的地盘,还是向屋主请示一下比较好。话时这么说,诺维却用了肯定的语气。
　　——看Ventrue表情就知道了,他肯定会同意的。
　　“嗯,我知道了。”
　　——果然。
　　“谢谢你Ventrue。还有就是,我想要出去一趟,要给列维坦买些衣服,顺便把家具换新。”
　　“帮你安排别的房间就好了。衣服我让仆人去订。”白发青年神色淡漠。
　　“不用了!我也想难得尽一下父亲的责任……”黑发青年低眉顺眼。
　　见Ventrue开始犹豫了,诺维状似不经意的询问。
　　“我记得列维坦已经200多岁了吧……”
　　“是的Father,今年213岁了。”列维坦其实完全不懂诺维在说什么。他只有Father一个啊,哪儿来的Mother不过这时候就显示出了列维坦是由诺维心血诞生的了,他下意识就这么回答了。
　　果不其然,诺维满意的笑了。
　　“……我知道了,我给你安排车和仆人。房间换一个吧,衣服……我给你钱,你明天出去好了。记得早点回来。”Ventrue尤其强调最后一句。
　　——200多岁吗正好是,‘那次事件’之后吧……
　　诺维拉着列维坦入住了梵卓家新的房间。至于他这次为什么冒着风险要求出去,还不是因为刚才小黑给他发了条讯息。
　　【player,明日克拉斯蒂大街,关键人物将带着‘棋盒’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