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远离疯子》九目茶

5、第五章 2.1 Ventr

　　第五章 2.1
　　‘国王棋盘’内——
　　黑袍男人一手支着下巴,坐在奢华的王座上,勾着唇角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光镜上的画面。
　　一只金瞳白猫趴在男人腿上,优雅地舔着爪子。它跳到地上的软垫上,舒展了下四肢,顺直的尾巴绕了个圈。
　　白猫在烟雾中消失,徒留下盘腿坐在软垫上的猫耳小少年。
　　小少年有一张可爱的脸,最吸引人的莫过于他闪着灵动光辉的金色眼眸,漂亮极了。
　　“呐,奥丁,你还在看诺维啊~已经看过好几遍了不是吗”他的声音软糯清亮,歪着脑袋一脸不解。
　　“呵呵,非墨,你看诺维最后死的这段,有什么感想”男人一手揉了揉非墨白色柔软的头发,一边用手指着光镜中华玉和郁辑最后一段交流的场景。
　　“唔……”非墨蹭了蹭男人的手才去看他已经看了不下3遍的内容。“诺维为什么说这么奇怪的话看她那样子,分明有很多话想跟那人说啊~”非墨看得很仔细,金瞳缩得竖成了一根针。
　　奥丁笑得更加灿烂,“你的眼睛能从人的表情上看出情感,不管多么细微都可以。但是别人看不出啊~‘华玉是个研究狂’这是那个‘棋盘’中人们心中根深蒂固的信念,即使是最信任她的郁辑,也是会有这种想法的。所以啊,我认为诺维这么做才是最聪明的。”
　　非墨的尾巴摇啊摇,脸上写满了好奇。
　　“如果诺维死前啰里啰嗦嘱咐一大堆,死后那叫郁辑的男人当然会悲伤到无以复加的地步,说不定还会有怨恨产生,但撑死了也就是到80吧~”
　　奥丁端起红茶浅尝,不急不慢的继续说。
　　“该说不愧是诺维吗,即使没有记忆也能靠本能阻止‘华玉’的行为。那种时候,郁辑期盼的就是诺维多跟他说话,而他最后等来的呢,没有关心没有嘱咐,有的只是冰冷的一句话,还是为了研究所说的~作为很了解‘华玉’的人来说,这打击,啧啧,所以他才会在‘疯’的状态下仍完成‘华玉’的命令——继续实验。非墨啊,这就是作为‘人类’的心理啊。”
　　奥丁目光放远,声音似放松般的感叹。“真是令人期待啊,聪明的博弈者。”
　　非墨打了个哈欠,摇着尾巴变回了白猫。他表示人类什么的好复杂,不过能控制这种东西的诺维好厉害!
　　另一边,诺维已经进入了‘骑士棋盘’。
　　他正在处理自己复杂的心情。论醒来发现自己在堆满白花的棺材里,他该是感到世界的恶意顺便惊恐一下还是感谢‘棋盘’提供给他这么一个正常人体验不到的机会。
　　——活人躺棺材里什么的。
　　‘棋盘’不会给他一个死人的身体,所以他很肯定这具身体是以活人的姿态躺进这棺材里的。
　　是有人谋害他把他塞进去的还是他被误认为死了从这堆满的白花还有香气来看时间还不长,而且诺维往自己身上摸了摸,是干净整洁的上好布料。
　　诺维躺在棺材里冷静的分析着,根据他观察到的种种现象把一个个可能性删除。
　　——还是先出去再说吧。希望自己不是被埋在土下面。
　　诺维在推开棺材的一瞬间还想着:总不能是‘我’有特殊兴趣在这里睡觉吧~
　　他在一间豪华的房间里,天花板很高,让人感觉房子更加空旷。巨大的落地窗被黑色厚重的幕帘遮住,整个房间一片黑暗。奇怪的是,诺维并不觉得自己的视力在这片暗色中有阻,不管是房内的布置还是什么,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呼叫player!呼叫player!呼叫player!】
　　“……是小黑啊,你在哪儿”这么一出声,诺维更感觉房间的静谧。从声音来看,这具身体顶多二十出头。
　　【由于是升级后初次进行传送,‘棋盒’出现小问题,现在在别处待机。不过player不用担心,‘棋盒’竭诚为您服务。】
　　“是嘛,那小黑你自己想办法过来吧。先把这个‘棋盘’的社会背景和我的身份以及重要事件告诉我。”
　　【嘀——资料已传入。player有任何困扰都可与本‘棋盒’联系。】
　　诺维就这么双目放空,曲着一条腿坐在铺满白花的豪华棺材中接受资料。
　　简单来讲,这里差不多是欧洲中世纪的背景设定。在人类社会中,蛰伏着名为‘吸血鬼’的生物,他们隐藏身份,在人类世界生活。相较脆弱的人类,‘吸血鬼’有着强大的身体和长久的生命。而为了保护人类,还有一类称为‘猎人’的特殊群体,专门猎杀‘吸血鬼’。
　　在黑匣子传来的资料中,诺维此次的身体就是吸血鬼十三氏族中极为强大的一支血脉的始祖,是第三代吸血鬼(Antediluvian)。他名为Cappadocians(卡帕多西亚),是灭亡氏族。
　　严格意义上,卡帕多西亚并不属于十三氏族,而被称为灭亡氏族也说明了在吸血鬼的认知里(至少是大部分),这个阴森而神秘的氏族已然消失。
　　Cappadocians是卡帕多西亚的始祖,正统而强大的他并没有死去。只是逐渐淡化了自己的身影,选了个偏僻的地址开始宅(隐居)。
　　不久前的他被‘路过’的梵卓始祖捡到,带回了这座豪华的洋宅。
　　诺维迅速的消化已知信息,然后开始制定计划。
　　——这壳子身份还不错。那什么卡帕多西亚氏族被灭肯定是有原因的,这点可以好好利用。再说被梵卓始祖捡到什么的,说是‘路过’,谁相信啊!
　　——梵卓氏族是密党的领导者,但从对方独自把他带来这洋宅并没有对外界宣布来看,至少目前自己对他还是有特殊作用的。总之,光从这点来看梵卓的始祖对他的情感不管是‘爱’还是‘恨’怎么着也比别人数值要高。
　　——资料中Cappadocians被带回来也没什么反应,甚至很享受对方的伺候,而梵卓始祖和他相处时间并不算长,所以性格定位还没有确定,自己可以随意选择。
　　——话说……躺棺材什么,还真是特殊的睡觉兴趣啊!
　　诺维拿起一枝据说有安神作用的白花,默默无语。
　　这时,诺维面前的一小块空间开始扭曲。凭空出现了一个贵族打扮的青年,他银白的发丝被一丝不苟的梳到脑后,被金环扣住。精致过头的面容干净如玉,却没有丝毫表情,漂亮的像个昂贵的人偶。那套简单但处处显示出奢华的贵族衣袍体现出他修长完美的身材,他拄着一根杖头镶有一颗红宝石的手杖。
　　诺维的视线在青年扣到最上面一颗的纽扣,长袖长裤,以及白色的手套上打转,确认身份,这个带着浓烈禁欲色彩的吸血鬼就是号称‘路过’捡到自己的梵卓始祖。别说,这副样子还真像那些教廷的神棍。
　　“Ventrue……有何事。”诺维说的很慢,他在观察。
　　“……”Ventrue用与头发同色的眸子看着坐在棺材里的青年。这么多天,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说话啊……说起来,自己上次与他对话还是在卡帕多西亚没有亡族的时候啊。
　　莫名开始回忆往事的Ventrue维持着一脸的高冷,终于感到黑发青年有些灼热的目光。那人青色的眸子不同以往的一潭死水,多了几分专注的神采,将自己的身影牢牢映在了里面。
　　“在看何物,Cappadocians。”白发青年的唇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在看你。”被抓包的诺维毫无尴尬的神色,反而一脸的认真,“Ventrue,你很漂亮。”
　　诺维说这话也并不算是违心,即使吸血鬼普遍有张不错的皮,像Ventrue这样精致到每个细节都那么赏心悦目的也是极个别。
　　诺维在许多世界经历过,不同的文化不同的风俗自然也有不同的美人,他算是阅美无数。但白发青年的美,真真是让他有一瞬间的惊艳。
　　——上次有这种感觉,是第一次见到他的精灵弟弟的时候,那份清澈,真是难得一见。
　　“谢谢……”
　　Ventrue俯下身子,试探性的靠近诺维,见黑发青年没有拒绝的意思。他犹豫的伸出右手,捏了几缕诺维耳鬓的柔顺黑发在手里把玩。
　　青年的眼中又成了死水般的平静,朦朦胧胧像是罩上了层雾气,透不出光。
　　——Cappadocians还是那副老样子啊……
　　试探的手开始下滑,落到了诺维的脖颈上。他并不算用力的轻抚着,感受冰凉皮肤下炽热血液的流动。脖颈是很重要的地方,吸血鬼是不会放任另一只同族将手放在那儿的,那里的随意一个动作,都可能致死。
　　脖颈是很脆弱的,这一点吸血鬼和人类一样。
　　诺维身体轻微的一颤,终于是将注意力放在了白发青年的身上。他刚才正观察自Ventrue放手就消失不见的手杖呢。因为方向相同,诺维并不担心白发青年会发现自己的不专心和小动作。
　　确实,Ventrue不会想到和他同为始祖的Cappadocians会注意一支手杖或是小小的能力,他的印象里,Cappadocians虽然从前就和十三氏族关系一般,但十三位始祖的能力还是知道的。相反的,他们却不知道这个以洞察力和智慧闻名的神秘始祖拥有什么力量。
　　在Ventrue眼中,那层雾被揭开,青色的眼眸再度充满了光彩。
　　“你也很漂亮……”白发青年满意的直起身,把衣袍整理的没有一丝褶皱,一脸的正经和冷漠。
　　诺维表示又被惊艳到了……
　　——这次的‘骑士棋盘’应该会很有意思……
　　诺维坐到一边的沙发上,修长的褪交叠,举着盛有红色液体的高脚杯,向对面的白发贵族一敬,优雅的饮下,将笑容隐藏在杯子后面。
　　其实,经过许多‘棋盘’洗礼的诺维,是个隐性颜控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