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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恶搞浪狗 柳冷烟不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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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冷烟这才细细打量了施进朝,不禁眼中一亮,只见他发簪上面一颗夜明珠熠熠生辉,身上的蟒袍穿金走玉,光腰带上的那几颗珠子就值一局赌资了,更何况还有腰中宝剑,手指上的戒子,靴子上的翡翠。这货恨不得把世上最好的东西都拾掇在自己身上,看我怎么给你扒掉。
柳冷烟沉思片刻,为难的说:“按规矩,我们这里只要真金白银,但是国舅爷的面子还是要给的。这样吧,还是一局定输赢,你赢,我唯你命是从;我赢,请国舅爷净身出户。”
施进朝如临大赦,拿起骰盅就摇,直摇得昏天黑地头发散乱方才停下。柳冷烟冷眼旁观,和老娘比,你还嫩了些,摇得越久,越找不到骰点,果然开盅一看三四七点。柳冷烟举起骰盅又摇几下,真是神了,还是五四九点。施进朝伸长的脖子缩了回去,像泄气的皮球。
“哈哈哈,运气好真没办法,我还想让国舅爷一局呢,看来没机会了。真是不好意思,呵呵,国舅爷真是客气,承让了。如玉,伺候国舅爷宽衣!”
花如玉说了声大人失礼了,就要拉开施进朝腰带。施进朝终于耐不住了,一股火气直冲脑门,怒眼圆睁,脸也涨成了猪肝色,一掌将花如玉推出一丈多远,花如玉连退数步,撞到廊柱上才停止后退,咳嗽不止,呕出不少鲜血。
制服了花如玉,施进朝拔了宝剑指着柳冷烟:“贱人,明知道我是国舅,还屡次玩我,不要命了?!”
柳冷烟什么场面没经历过,微笑着说:“愿赌服输,怎么,国舅爷输不起吗?”
“服输?哈哈哈,我施进朝服过谁?!谁都不服,为什么要服‘输’?今天我就要砸你的招牌!让你到我府中为婢!”说完还用宝剑刮了刮柳冷烟脸上的汗毛。
“呵呵,我这里是王公贵族,将相士子们饮酒斗诗,赏舞听曲,休闲娱乐的场所,不是撒野的地方。我最后奉劝国舅一句,别做后悔的事。”
“哼,少拿王公贵族来压我,就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史弥远来了也救不了你!我可是皇亲国戚,他算什么东西。”
“是……吗?……”一个拖长的男中音突然在背后响起,施进朝觉得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转身一看,吓得头发抖炸起来了,尖白脸,狐狸眉,一张脸似笑非笑,似哭非哭,来人正是史弥远,宝剑“当啷”一声落到地上,人也慢慢变矮,跪了下来。
花如玉是多么精明之人,这些年也没白跟柳冷烟,她看形势不对,就闯进了史弥远和碧玉的房间,两人正在干活呢,见有人进来吓了一跳,差点像路边杂交的公母狗一样分不开了。史弥远好不容易把身体从碧玉身上拔起来,正想发雷霆之怒,却见花如玉脸色苍白,嘴角带血,捂着胸口,踉踉跄跄地跪了下来,“相爷救命,国舅施进朝在砸场子,要杀柳夫人,血洗烟锁重楼……”话未说完,捂胸咳嗽两声,晕了过去。碧玉跟着添油加醋:“相爷,不得了了!碧玉好怕好怕哦,如玉姐姐在相爷眼皮底下被人杀了,等杀了柳夫人,下一步就该杀我了……”楚楚可怜,直说得史弥远勃然大怒。
要说金人砸场子,史弥远肯定不敢出来。但说是施浪狗,他立马挺直腰杆,这太有把握了。他在碧玉胸前揉了一把:“心尖儿别怕,给爷穿上衣服,来看我是怎么让这条野狗夹着尾巴滚蛋的。”
史弥远捋着胡须,阴沉着脸,迈着八字步,绕着施进朝一圈一圈的转,把施进朝转得浑身发抖如筛糠一般,冷汗直流。
好不容易停止了转圈,史弥远从花盆里随手摘了一朵长寿花,弯下腰和蔼的说:“浪狗啊,你看这是什么?”
“回……回相爷的话,是朵鲜花,是朵鲜艳的长寿花。”
“嗯,不错。这是朵美丽的长寿花,但长寿与否却不是它自己能决定的。我可以让它长在盆里,还可以摘下它,我可以把它献到皇宫,还可以把它从皇宫里弄出来扔进粪坑,当然,还可以这样……”说着把花扔在地上,用脚尖狠命的碾来碾去,再抬起脚尖时,花儿已经粉身碎骨了。
施进朝再笨也知道老狐狸指的什么,吓得磕头如捣蒜:“相爷,饶我狗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就是您的一条狗,以后全听您的话,您让我吃米田共我绝不会喝尿……”又跪爬到柳冷烟脚下痛哭流涕:“柳夫人,小的冒犯了你,您大发慈悲,在相爷面前美言几句,饶了我吧,柳夫人呐……”
柳冷烟脑子一转,朝史弥远抛了个媚眼,笑着说:“惊扰了相爷,妾身罪该万死。想来国舅也是一时糊涂,不如就饶过他吧。碧玉,请相爷饮酒和诗,对酒当歌去吧,替我多喝几杯,给相爷赔罪。相爷,这里就由我善后吧。”
“也好,浪狗啊,柳夫人救你一命,你就由她处置吧!”
施进朝唯唯诺诺俯首称是,如待宰羔羊一般,被带离了楼上楼。
烟锁重楼后院偏房,柳冷烟威严的坐在正位,旁边站着花如玉。柳冷烟呷了一口香茶,转向花如玉:“如玉呀,你今天功不可没。咱们的国舅爷怎么处理由你说着算!”
花如玉柔声说:“夫人,杀人不过头点地,我们开门做生意的,与人为善。我也不想为难国舅爷。就按赌局约定的吧。”
“也好,”柳冷烟吹散茶叶笑着说道:“来人呀,先将国舅爷左脸黑痣上的毛拔掉,再把他和他的家奴,全身扒光,除了皮肉全部取下。”
施进朝和王麻子全身被剥了个精光,用双手遮住关键之处,可怜巴巴的说:“请夫人给块遮羞的布,这样出去实在难堪……”
柳冷烟爽朗的说:“满足国舅要求。”说完朝花如玉抛了个眼色,花如玉心领神会,拿出了两条龟公专用三角布头,扔在了两人头上,把两人从偏门推了出去。
两人在门边花草掩映处,围好布头,施进朝瞥见王麻子脚上还残留一双布鞋,可能是嫌太脏没被扒下来。他掐了一把王麻子的腿里子:“把鞋给我穿。”“嗷嗷,痛啊!不行啊,爷,这鞋臭得很,还硌脚。”“现在什么时候了,还怕什么臭,把硌脚的东西倒出来。”王麻子不敢违抗,“哗啦啦”几声脆响,倒出几枚铜钱来,数一数刚好十枚。
“奶奶的,你敢私藏我的钱,我打死你,我打死你……”施进朝把气都撒在王麻子身上,把个王麻子抓得头发散乱,一身软伤。
秦淮河畔的夜色真美呀,微风拂面,花香袭人,灯火辉煌,歌声阵阵,清澈的湖水倒映着天上的月亮星星,也倒映着岸上的灯红酒绿,可是这一切和两个近乎赤条着的人有什么关系呢。两人沿着墙角朝街边移去。
“卖肚兜喽,谁买肚兜,蚕丝轻罗,服体贴身十五文一个……”一个大嫂吆喝着。
“咳,肚兜便宜点,我买一个。”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响,吓得大嫂打了个哆嗦,转脸一看,两个没穿衣服的男人鬼鬼祟祟的探出头来,大嫂见怪不怪鄙夷的说:“不能便宜了,最低价了。”
“别这样嘛,十文卖不卖?”“好吧,看你可怜,拿去。”施进朝刚把捏铜钱的手伸过去,突然闻到馒头的香味,肚子“咕噜”一阵响,又把手缩了回来,腆着脸说:“要么,九文?”
大嫂火了,将大红肚兜朝摊子上一扔,施进朝立马投降:“好好好,十文十文……哎!”
“死样,拿去!”大嫂轻蔑地接了铜板,一把将肚兜扔了出去,刚好飞在施进朝的头上。
施进朝哀叹着虎落平阳被犬欺,落毛的凤凰不如鸡,从头上拉下肚兜,找个僻静地方穿去了。
午夜时分,江宁府衙门口,来了个身穿肚兜的巨大婴儿,和一个只遮住□□的男人,当然不远处还有个穿着夜行衣的人手持画笔,娴熟的勾画着,想必明天满城尽是国舅肚兜图,不几日便可传到京城。
慕容沛杨樱夫妇中年得女,异常宠爱。慕容家所开的草堂医馆就离慕府不远,一有空他就抽身回府,带女儿玩耍,女儿所要无所不给,就是要天上的月亮星星,他也会设法去摘,女儿的闺房也命名为揽月轩。杨樱自女儿出生开始,就每日琴棋书画的熏陶着,基本不与女儿分开,只恨日子过得太快。
小春雪可不太愿意被父母缚住手脚,从五岁开始就不再受父母控制,每天带着弯弯和软软满院疯跑。一日,小春雪看通往后院的门没锁,好奇心突发就想进去看看,被弯弯阻住:“小姐,这是下人住的地方,老爷说了不准我们进去。”“哼,我偏要进去,又能怎样?你不敢进就算了,软软我们进去。”见二人进去了,弯弯没法,只好跟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