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原来他一直没变》飞人掠梦

13、第十二章 呯！一声枪

　　呯！
　　一声枪响，黑色的枪支枪口还冒着烟未散去，眼前的中年男子胸口流淌着鲜血倒地失去自己的生命。
　　一身洁白的运动装丝毫没有染上半滴鲜血，干净到没有一点灰埃，东方人的黄色肌肤，棕色的刺猬头头发，柔和的面部曲线，青年成熟中带着还未消逝的稚嫩，温和的脸蛋让人一看便有好感让人安心，但是那双棕色的双眸却冰冷的，麻木的，让人不安。
　　一旁的中年妇女紧抱着自己的还未满10岁的孩子，脸上流露出害怕的表情，身体不断颤抖，哭腔着声音，“求你放过我们，求你···求你···”
　　面对妇女凄厉的求饶声，看着那孩子露出惊恐的眼神，畏惧地，带着些许恨意地盯着自己，再次将枪口对准妇女。
　　中年妇女害怕地将自己的孩子推到身后用自己的身子遮住，不让他伤害自己的孩子。匍匐着身子慢慢爬到他的面前，卑微的乞求着，想要亲吻他的鞋跟让他有一丝怜悯之心。
　　在那妇女靠近他的白色球鞋时，一声枪响将那人的行为彻底制止，妇女不敢相信地睁大双眼，趴在地上心脏失去跳动，温热的血将灰黑色的水泥地染红得发黑。
　　枪口再次对准还活着的小男孩，那孩子被吓得双腿发软跌坐在地上，不断挪着屁股向后退，大声嚎哭，“别杀我，别···爸爸，妈妈···别杀我···”
　　这样凄凉的哭喊声丝毫没有触动，枪口对准那孩子的眉心，“抱歉，我不能让你活下来，要怪，便怪你父母吧。”话音刚落下，随着一声枪响，男孩身子向后倒地，眉心鲜血迸发。
　　回到自己住的酒店，打开房间大门，走进后关上门扉，室内灯火通明，小套房的格局，宽阔的客厅里，柔和的橙色暖光，棕红的地摊铺着地面，淡黄色的墙壁上挂着不知名的风景画，美式复古铁艺水晶树枝吊灯，黑色的细铁如同干枯的树枝般交错，有点美国恐怖故事里的诡异风范，橙色的灯芒让它显得严禁中带着些许的柔和温暖。
　　自从恢复自己原本体型的reborn，再也没有脱下那身严禁的黑衣，严肃的，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气势迫人。
　　并没有给他打招呼，而是选择直接走到客厅的方桌前，从玻璃瓶里倒出一些水到自己的透明水杯里，喝上几口。
　　“你去杀人了···”从他一进门便闻见那淡薄的血腥味，尽管他身上并没有沾染上血，但气息犹在，杀手对鲜血的敏锐让reborn一下子便察觉了。
　　“恩。”没有否认，继续喝着自己杯中的水直到见底，自己早已麻木这样的生活，在他的世界里只有杀和被杀两种。
　　“为什么？”蹙眉不悦，摆脱诅咒后便随之失去了读心的能力，这是代价，他接受的很坦荡，你得到一些东西就必须付出一些东西，这是等价交换。只是，习惯读取自己蠢徒弟的内心，一旦不能够掌控，自己内心便失衡。自己最熟悉的，秘密在自己面前无所隐藏，胆小怯懦的废材，心思简单，总是将一切写着脸上不懂得隐藏的，就算很没用却是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徒弟开始脱离自己的掌控，无法将他掌握于手心玩弄的任性自私心态，无法阻止他改变的烦躁，无法维持以前关系的苦闷，一切的一切开始失衡，他也跟着打破平衡，自己尝试再次掌控时一切开始崩溃。
　　“没有为什么，reborn，你知道的，他们触犯了盟约，触犯了□□条约，背叛需要代价。”纲放下手中的玻璃杯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并不想跟他继续交谈。
　　“你以前是不会连孩子都杀。”
　　“你跟踪我。”听见reborn的话，挑了挑眉不满对方对自己的掌控。
　　“是你自己警惕性不好。”一副自己没有错的模样。
　　“我已经成年了，reborn，按照法律，我有自己的隐私，不要总是把我当成以前的那个、没用鬼。”转身不耐烦的对他说道，突然的停顿，内心闪过一丝痛苦，表现于脸上的纠结。
　　不喜欢对方的态度，从以前开始便不喜欢，总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耍得自己团团转，自己以前的好脾气换来的是对方无尽的压榨，天知道为什么自己当时如此蠢，才相信他那些所谓的彭格列式地狱般的体验，现在想起，自己压根就是在掉节操和失去尊严的日子中度过的。他已经成长了，而且不是过去那个没用天真的孩子，没有他便什么都办不成的废材纲，他现在拥有权力，地位，金钱，还有力量，甚至还拥有着强悍的筹码···
　　不再理会对方径直走到自己的房门口，打开门进去后将门反锁了好几次，直到确认对方无法进来后才安心的松了口气。
　　软瘫在柔软的床榻上，感觉到身体的疲劳，闭上双眼却无法入睡。
　　果然···
　　嘴角翘起一苦涩的弧度，坐起身，离开了彭格列总部后更难以入睡。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自己会变得如此冷血，为什么自己如此麻木···
　　自己多少次的手下留情，多少次的心软，到了最后，伤害的却是自己最重要的人，不是不心软，而是不能够心软···意识到□□的本质，那里出生的孩子更懂得仇恨，如何利用自身优势去复仇···
　　打开自己的行李箱，从里面翻出一个小盒子，上面复制的数字锁，几列从0—9的数字，熟练地在解开密码，打开。里面并不是什么贵重或者见不得人的东西，而是一堆的药，全部都长着一个模样白色小药罐，只是上面贴着的标注不同。
　　艾丽还真是懂我···
　　翻找出一瓶药后锁上，坐回床上，拧开瓶盖倒出几片白色的药品一口气吞了下去。
　　将药放在床边的床头柜柜面上，倒在床上困意席卷而来，双眼越发沉重。不能够入睡时习惯吞安眠药助睡，特地制作的安眠药里，为了不损坏他的身体，而适当添加了一些对身体有益的药物成分。
　　就算梦是永无止境的噩梦也好，也必须得要入睡，这是他的罪孽，他没有逃避的资格，一切都是自讨苦吃。这噩梦会不断的提醒自己犯下的过错，以及醒来之后强迫增加自身的罪孽，陷入无尽的循环中，得不到救赎，自我囹圄中···不断的···不断的···
　　没有人生来便会接受自己的罪，活着的人给身旁的人制造罪，死去的人给活着的人传承罪，明知自己无辜却必须接受，这是活着的代价，没有人能够逃离。
　　只有死亡才是唯一的解脱，但是，自身的解脱却将这份庞大的罪孽传递给自己下一任的传承者，让他继续将这罪孽膨胀，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接受。如果无法改变这一切，便由我来摧毁这一切······
　　陷入睡梦之中，开始做梦，重复的梦见自己的过去···
　　梦中是慌乱的脚步声以及用力的打开门的碰撞声，还有人喘息的声音。
　　“华夫，你为什么要给boss那么多安眠药？”艾丽焦急的声音中带着哭腔，气愤地指责房间里的人。
　　“艾丽，小纲说他睡不着，然后我才让他去药房拿安眠药，这没什么···”华夫不解对方的意思，中性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的无奈解释着。
　　“什么没什么，你知道他吃的有多少吗···”对华夫的解释很明显的不满意，猛拽住对方的衣领大声吼道，声音沙哑。
　　“什么意思！？”依旧不解她的意思。
　　“他现在嗑药，将整罐药都吞了下去，现在正在手术室接受洗胃。”
　　“什么！？”这句话无疑是重磅炸弹，吓得对方手中的重要文件掉到地上都不知觉，慌忙起身跟着艾丽离开。
　　“沢田纲吉，你在干什么，你想去死吗！？”直到接受华夫的手术从昏迷中苏醒的纲，艾丽扑到对方的怀中，紧抱着他，哭着质问道，那一刻原以为快失去的重要的人再次回到自己内心的喜悦，气愤对方不顾事情严重性的做法，这两种矛盾的情感碰撞下最终衍化成悲伤，眼泪止不住嗷嗷大哭。
　　“抱歉，艾丽，我只是睡不着。”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少女，只能笨拙的拍着对方的后背，轻声说着。
　　“睡不着···睡不着你就可以吞掉整罐的安眠药，你想死吗？”
　　“抱歉，我真的睡不着，我有试着按照说明书去吃，但是很快便醒来再也睡不着，只能继续吃，我想如果吃下整罐，我是不是能够好好睡一晚···”听见对方的质问，苦笑的摇了摇头，他真的只是想睡觉而已。
　　双拳打在对方的胸膛，看似很痛的样子实则没有用任何的力气，她知道他为什么睡不着，他曾经找过她帮他配药，当时并不答应，没想到事情会如此严重，恨对方的愚蠢，也恨自己的没用，“呜···纲你这个笨蛋，蠢货···你知不知道你差点真的、永远醒不过来了···”
　　“小纲，我再给你检查一下身体，你胃受损的严重···”看着那好几张写的满满的纸上数据蹙眉思忖，华夫的表情越来越严肃，“还有，我不会再让医疗部的人给你安眠药，甚至还会找人帮我盯着你。”
　　听见对方的话慌张地起身，拉扯到自己手术后缝合的伤口疼痛折磨地他蜷缩着身子，“等等，华夫，我需要安眠药，不然我真的睡不着。”
　　······
　　法国，诺曼底
　　找了几间车站的存取处，终于找到了拉萨存放物品的地方。
　　乡村小车站鲜少有人会来这坐车，或者说处于半荒废的状态，只有通往巴黎和诺曼底市内的车辆班次。
　　车站售票大厅内只有几个人，穿着的质朴洗的发白的蓝色工作服。
　　径直走到售票窗口，那里附带给客人存储物品。
　　熟练的用法语于玻璃窗内的中年妇女交谈，拿出钥匙与拉萨的身份证解释着。妇女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起身示意狱寺跟随她一起走。
　　进入售票处的工作间，跟随着那人进入里侧的房间，打开通往地下室的门，走下昏暗的楼梯，地下室的潮湿，发霉的气息扑鼻而来。确实是个隐秘的地方，但是为什么选这里···
　　一排排储物柜，看着柜面上的英文标志，细心的察看每个小柜上的名字。
　　G01，G02，G03···G26，G27···
　　是这个！
　　用钥匙打开小柜，虽然这里环境不好，但设施还算新颖，这储物柜除了发霉生点锈外基本完好。
　　柜子里只有一个精致的小铁盒。
　　这就是拉萨的任务物品，一个带着密码锁的盒子。
　　坐在回程的车上，看着那做工精细的银色铁盒，上面的花纹让人眼熟，盒面是铃兰花，盒底是欧石楠，0—9的数字锁，共有七列。数字锁的两侧是天使的右翼，恶魔的左翼，真是欧洲风范十足的盒子。
　　铃兰花，又名圣母之泪，天国之梯，象征着幸福。欧石楠代表着孤独和背叛。天使象征着祝福，驱逐，还有强大的力量。而恶魔象征着欲望，堕落和束缚。
　　这有着对立相反意义的事物被雕琢在同一个地方，真是意义复杂。
　　有种奇怪的感觉，他想要的答案就在里面。
　　想起一个人曾经跟自己说过的话，他说，他想寻找红色的铃兰花。自己那时并不知道那花的意义，以为找到这样的花，他会欢喜。但是他们告诉自己，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红色的铃兰。
　　高傲的天使，拥有着强大的力量驱逐着黑暗，自身的纯洁最容易沾染上黑暗，鲜血。通往天国的阶梯开满了白色的铃兰，镀上魔力敲响花的铃声，引领洁白无垢内心朴质的人走向天国。当血淋铃兰，天国的阶梯成了通往地狱的道路，如同欧石楠般讽刺，无声的背叛着，堕入地狱成为恶魔被束缚着，孤独的，痛苦的···天使并不是记忆中那般的纯洁，他们的力量太过于强大，被这力量蒙蔽了双眼不愿与人分享，驱逐着外来人让他们堕入地狱，地狱并不接受要成为天使的人却没有道路让他们回到原本的世界，只能够永远的束缚着他们···

　　————他把他的刀剑当做他的上帝。
　　当他的刀剑胜利时他自己却失败了。
　　——节选自《飞鸟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