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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伸手不见五 ...

  •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见···没有尽头,没有方向···
      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为什么只有自己一个人,为什么谁也不在,声音传递不到远方,双耳听不见处自己外的声音,眼眸中只是漆黑一片。
      那一瞬间,以为自己双眼失去光明,所以才看不见。被黑暗剥夺的光明,原来没有光的世界是这么让人恐惧,害怕,失去色彩的世界,失去形体的世界,失去焦距的世界···到底还剩下什么,对未知的惧怕,对隐藏于黑暗中的觳觫···
      那一刻内心的疯狂,心跳的加速,呼吸的急促,胸口的沉闷,无声地证实着自己还活着的事实···
      明明知道这是梦境却无法逃脱,太过于真实让他胆寒,绝望。
      在原地独自一人待着,一点一点适应这让人窒息的黑暗,直到自己开始冷静下来,尽管还是有些畏怯。
      朝着这黑暗大喊,呼救,没人任何的回应,自己的声音就像被这黑暗吞噬一样,听不见回声。
      四周安静的可怕,非常,非常,非常的安静,安静的让人疯狂,在这样待下去一定会疯掉的,谁来救救我···
      谁,谁来,谁来救救我···
      谁都可以,救命···
      大家···
      疯狂地跑了起来,已经无法再忍耐下去,待在原地的等待,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像过了一个世纪的煎熬,从未想过安静其实是这世界最沉寂的消音,黑暗是这世界最可怖的颜色···
      再这样待下去,自己一定会跟这黑暗融为一体,最后在黑暗中癫狂,连自己是谁都分辨不清。
      得要逃跑才行···
      得要逃跑才行···
      大家,还等着我···
      脑海中全是伙伴们的笑颜,那是自己的坚持;自己心爱少女轻声呼唤着自己的名字,那是世界上最好听的几个字;自己尊敬的老师叫着自己‘蠢纲’,那是这世界上最令人火大的事情;昔日帮助过自己的人们的面容,那是最令人怀念的···想要再见到他们···
      不断的跑着,跑着,相信自己能够逃离这,但是、无论自己怎么跑,都没有尽头,连细小的光芒都没有出现过。
      希望被扼杀在摇篮里,眼泪无法抑制地从自己眼眶流出,意识到自己的流泪强忍着,哽咽着,一旦流泪代表着自己内心的恐惧,脆弱的防壁,想要无视的绝望,开始暴露。
      自己的怯懦,在逃跑时废材因子爆发,左脚绊右脚,跌倒趴在地上。并没有想象中的疼痛,松了一口气后却又陷入另一个危机中。
      地面突然消失,自己掉落进幽水中,口中呛进一些水,喉咙间的疼痛霎时让自己警醒并开始拼命地挣扎着,水面却连可供自己抓住漂浮的浮木都没有,最后失去挣扎的力气渐渐沉入水中,缓缓向下沉。
      水不断的涌进自己的口腔中,剥夺自己呼吸的权利,灌入喉间,呛进自己的气管,难受,窒息,不断的挣扎着,怎么也无法让自己身体浮上水面,已经下沉着···
      准确的说,在这被剥夺了视觉的世界里,他根本就分不清方向,即使在水里,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自己想要挣扎的方向是水面而不是水底···
      意识渐渐模糊,当再次清醒时,自己···
      被拉得半开的白色纱帘,清晨的柔和光芒透过落地窗的淡蓝色玻璃直射在地面,麻雀清脆的啼鸣声,微风从窗外吹进,纱帘在半空中拂动中。
      偌大的房间内,泛黄的天花板上雕刻着古老复古的花纹,红木的地板上铺着羊毛编制而成的地摊,古老家族的家徽印烙在上面,棕色的毛,黑色的纹路。白色的king size大床,穿着着淡蓝色睡衣的褐发青年满头大汗的不断喘息着,右手紧抓着自己胸口的衣服,神色疲惫紧张。在看清周围的一切后,才放松下来,紧绷的神经霎时断开,双目一黑,身体软瘫倒回床上,昏迷过去,睡颜柔和带着淡淡的释然,安心。
      原来是梦,真的太好了···
      这是第几次做这样的梦了,身陷囹圄,孤独的,痛苦的,绝望的,疯狂的···挣脱无望,祈祷无力,求救无应···到最后走向毁灭。
      为什么,我会做这样的梦,什么时候开始做的,我已经不记得了,这十年间,不间断的做着梦,令人窒息···过去的痛苦总是跟随着我,闭上双眼都是可悲的残像,害怕入睡,曾试过强制清醒,到最后被人按在床上注射安眠药陷入无尽的黑暗中。
      不得不去适应无尽的噩梦,连同过去的阴影,自己的罪恶都化为噩梦的一部分,永远缠绕着我,无法安心,梦清醒我又会回到现实,不断循环,陷入自我囹圄中。
      法国巴黎
      绵绵细雨下了整整一个星期,整个城市都灰蒙一片。透过玻璃窗看着窗外森林的丰茂郁绿灰暗阴森弥绕着一层薄薄的水雾,那深处是否滋生着可怕的黑暗。
      思考了整整一天都没有想出问题的所以然,长时间盯着文件视线出现疲劳的状态,眼前文件报告上的字体开始模糊不清,他本身便有些近视。
      脱下度数还算低的细边框眼镜,闭上双眼,指尖轻揉着鼻尖,背靠着转椅的背部。开始调查到现在完全没有任何的进展,拉萨在巴黎的那几天的所有行踪进行过排查都没有过多的疑点,遗留下来的钥匙到底是属于哪里的?
      桌面上的镀着银漆的钥匙,上面白胶布已经泛黄字迹开始模糊,这段时间交给情报人员进行调查过巴黎内的旅馆民宿使用这样用英文开头的房门编号,巴黎境内只有六七所,征求询问后拉萨根本没有去过那,钥匙也不属于他们任何一间。
      或许从开始的出发点便是错误的。
      嘀嘀嘀···
      桌面上的电话不断地响着令人烦躁,接起电话语气不好,“喂。”
      “抱歉,部长,来自中国分部长的视频通话请求。”电话内的人听见狱寺的语气不太好慌忙说完,只听见‘啪’的一声,电话给挂断。
      棒球笨蛋,他找我干什么?
      心情极度不快,拉松自己衬衫上紧系着的黑色领带,打开电脑屏幕,彭格列的内部网络通讯线路上果然有一通视频通话等着自己接通。
      “干什么,棒球笨蛋,突然间···”刚按下确定键便给了对方一声怒吼,严重的心情不悦,偏偏这个时候来烦自己。
      “嘛,狱寺还是像以前一样脾气不好,难得我来找你玩。”屏幕上出现的熟悉面容满脸无奈的笑着,利落的黑色短发,如刀锋般锐利的灰棕色双眸,下颚的刀伤增添了不少男性的魅力。
      “哼!”不屑的撇开脸,白皙的脸蛋浮上淡淡的红晕,看着自己认识已久的友人的豁达突然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很失礼。
      “嘛,怎么了!”完全没有之前不快的阴郁,依旧如往常爽朗的笑着关心道。
      “没什么···”不太想让对方知道自己陷入难题中,碍于自身的尊严以及不想认输示弱的顽固思想,各种内心的对比挣扎,化为一句没什么。
      “你是傲娇吗···”
      突如起来的一句神回应,让狱寺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咽死,谁教他这个词的,“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你给我的感觉就像现在很流行的一个印象词而已。”山本笑得一脸无辜,阳光的笑容让人厌恶不起来,但前提是他那句让人欠扁的话实在让人难以忽视。
      “谁是傲娇啊!”气的满脸通红朝他吼道,他可从不认为自己有傲娇这个属性,你这个、混蛋。
      “看吧,现在就很像。”
      依旧无心的一句话直戳进狱寺的内心,差点崩溃,内心中的小人疯狂的挠头炸毛双目冒着火光,满脸通红气愤地指着屏幕里的人,“你这个混蛋···”
      “嘛嘛,为什么这么生气!?”
      论与天然黑谈话的傲娇内心的炸毛崩溃程度及内心的阴暗面积有多大,论天然黑到底有多么不理解自己的话杀伤力程度有多大。
      深呼吸让自己冷静,平静自己的心态“呵,山本我告诉你,我现在很忙。”
      “我知道,大家都很忙,忙着彭格列的事情,忙着自己的事情,我觉得我们真该找个时间聚在一起,不然我们真的可能有一天变成陌生人。”这句话无疑是大家内心的痛苦,这世界最残忍的莫过于是时间,时间能够证明一切,时间能够冲淡一切。
      话题不知何时变得如此沉重,两人静默许久。
      “嘛,好像···我想太多了。”山本尽量让自己笑得自然,但在对方眼里却觉得像在强颜欢笑,很难看。
      “本身就是你想太多。”不喜欢对方讲话的模式,不管哪一种他就是看不顺眼,从一开始便把他当成竞争者,慢慢的认可对方的实力潜意识地默认对方为自己最尊敬的人的左右手之一,跟自己一样的地位,但是那种傻乎乎还没脑袋的乐天派的性格真心让人讨厌,谁允许他靠近乎的。
      “像云雀和草坪头,像六道骸那变态和库洛姆和弗兰,像蓝波和一平,还有像我和你,关系不都还像以前一样吗。”突然有点受不了自己说出话,莫名的别扭。
      “哈,说的也是。说起来狱寺你最近在干些什么?”觉得正如狱寺所说的那样,自己想的太多,内心一下子豁达不少。
      “···都怪你,害我差点忘记了。”听见山本的话,狱寺才想起自己还在调查开膛手一案,自己手上的信息实在太少埋怨对方,催促对方离开,“别妨碍我,我还有调查。”
      “调查什么,我或许可以帮上一些忙。”看狱寺很头疼的模样,山本好奇起来。
      “别碍事,你能够帮些什么。”狱寺一口否定山本,将手中紧握的钥匙放置在桌子上,“我现在要找出这个钥匙是哪里的钥匙。”
      山本看了一眼那钥匙,半开玩笑地说道,“这钥匙让我想起国中棒球部时的储物柜,那时候为了辨别是哪把钥匙特地也贴上了类似的标签···”
      储物柜···山本的话瞬间提醒了狱寺,让他注意到自己一直忽略的事情,慌忙将电脑上的视频栏缩成屏幕的四分之一大小,打开几个页面翻找对比,在桌面上的白纸上书书写写,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兴奋地对视频通话里另一端的山本说道,“谢谢你,山本,你真是个天才。”
      急急忙忙地拿着那张白纸和那把钥匙,抓起皮椅上的黑色西装外套披上迅速离开,视频那端的人只听见一声‘呯···’的关门声,刚刚还在面前的人已经雷厉风行离开。
      “乔治,给我准备一辆车。”狱寺给自己的秘书打了通电话,安排出行的事宜,好不容易找到线索怎么可能放过。
      “好的,部长大人,什么时候需要?”
      “现在。”
      “你要去哪?”
      “诺曼底。”
      意大利彭格列总部
      静候中的黑色直升飞机,黑色的机身上印着金色的彭格列家族的家徽,显眼威赫,螺旋桨转动的轰隆声,掀起的风让在场的人发缕随风飘动。
      两排穿戴整齐黑色西装的男子整齐的站在两旁,一条通往直升飞机的路道出现在两者之间。
      一声白色修身的运动服,几道蓝色的简单条纹,褐色的秀发随风而动,褪去□□严肃的外皮,此时的他更像邻家和蔼可亲的大哥哥,没有人会将他与□□教父联系在一起。
      转身叮嘱身后跟随的人一些事情,偷看了一眼直升飞机里的reborn对方的气场一如既往的可怕,散发着不悦的气息已经扩散到十几米远处,尴尬地额间留下一滴冷汗,他想自己再怎么磨磨蹭蹭估计刚上直升飞机就被reborn一脚踹下,无奈地嘱咐他们,“这几天我要跟reborn去一趟拉斯维加斯,宴会的事情暂时拜托你们帮我安排下去。”
      “请你放心,沢田殿下。”
      “好的,boss。”
      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尽管话语不同但意思相同。
      纲刚坐上自身飞机的座椅上,系上安全带,面前坐着的人不悦地责问对方,“你迟到了30分钟。”
      “抱歉,最近家族事情比较繁忙。”歉意地笑了笑。
      “我们是去工作,不是去玩。”对对方的衣着感到不悦,尽管这穿着很合适他但有失□□身份。
      “我知道,我主要是去放松的。”

      ————心是尖锐的,不是宽博的,它执着在每一点上,却并不活动。
      ————《飞鸟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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