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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回忆寂生 ...


  •   三十年前,江湖之中仅有三大门派:夜鸪,南旼,寂生。不同的门派,所经营的行当都不尽相同。
      夜鸪,顾名思义,行事交易都放在午夜。他们门中之人行事十分隐秘,且不轻易以真脸示人。所以,多年来极少有人知晓他们门派究竟有多少门徒。每到夜里,夜鸪门下人虽成群出动,却从不交流或配合。他们如鸪鸟一般,在漆黑的夜里散落各地,如鬼似魅,不留痕迹。
      南旼则与夜鸪大相径庭。此门派行事磊落,且女徒众多。其门主追求气神合一,固专修净业,不理尘世,习武也仅为防身,不得他用。“身若惊魂莺穿柳,剑似追魂不离人。”也许正因心无旁骛,这武功章法才姿态优美且威力十足。
      然而,谈起三十年前的寂生门,却鲜少有人知晓。据老一辈人说,此门中所收之人个个身怀绝技。可是,没有人知道他们是谁,也没有人知道门主姓甚名谁和其门派具体的位置。
      直到近几年,老门主主动退位,新一任门主走马上任,此门派才得以浮出水面,并以惊人的速度发展为四个分支。
      粮米,书史,盐铁,布帛,寂生门利用四个分派,从民生这一根本牵制住了官府的动向,也恰到好处的扼制住了夜鸪门的势力,成为众派之首。
      因此,无论是官或是民都对新门主的真实身份感到十分好奇。这样一个庞大的组织背后究竟有一个怎样的领头人?武功盖世,足智多谋,心狠手辣。。。世人对此诸多猜测。然而,也仅仅局限于胡乱的猜想,道不出什么所以然。
      听闻夜鸪门门主夜阡行曾与寂生门主以棋相会,两人隔帘对弈。以棋艺精湛著称的夜阡行在对手落下第五十一子时拱手称败,差点捏碎手中欲落之子。然而,对方却回以淡然一笑:“承让。”单单凭这二字就让夜阡行心下一惊,听这声音分明是年轻女子,怎会?
      自此,夜阡行命门下众人销毁门中所有棋盘,立誓再不落一子。
      经此较量,众人皆知寂生门门主为女子,惊讶之余更多的是叹服。小小年纪心思缜密也就罢了,又是怎么做到让江湖各派心悦诚服,使门下之人各行其是,有条不紊?
      然而,另他们更没有想到的是,此女子,便是淮育王南风的养女,南归晚。
      十年前的漫天大雪,也许将那场血腥的杀戮洗白,却拭不去归晚和整个寂生门的惨痛记忆。那一场战争,寂生门死伤过半,门主归剑枫惨死于胞弟归剑旭之手。此人狼子野心,趁乱串通地方官,欲夺门主之位。
      门主夫人携幼女逃出,可叛徒哪里肯放过有可能会威胁自己的母女俩,于是在各处设下埋伏,追捕逃脱的二人。幸好归剑枫事先为年幼的女儿备下了一批暗卫,他们用自己的生命阻拦着射向两人的毒箭,仅剩暗卫头领与几个手下人护着母女逃走。
      谁知,归剑旭躲在暗处朝着夫人射下一箭,正中侧胸,遂应声倒下。
      头领敏捷,从身后拔出利箭,朝着贼人就是一箭,此箭穿喉过,归剑旭三两下便没了性命。
      马蹄声阵阵,头领远观骑着高头大马的领阵人与空中飘扬的“育”字旗,又看着瘫坐在地上不知所措的小门主,暗暗下了一个决定:将她交给淮育王。于是,他将刻下“寂”字的腰牌塞进了小女孩的衣囊中,自己躲在路旁的树丛中静观其变。
      与头领料想的一样,这个为人亲善的王爷只看她一眼,便将其带入了府中,视如己出。这个小女孩便是归晚,其父便是归剑枫。
      然而,一旁的头领与众将士还未反应过来,负伤的归晚母亲就在王爷转身之际被一个神秘人掳走,速度出奇的惊人。
      “归晚放心,五年后,我定还你一个完好的寂生门。”这个忠诚的头领咬着牙,坚定的许诺。这个人,便是黄邪,他在这之后成了寂生门的代门主,努力经营着一切。
      这五年之间,寂生门渐渐的恢复原有了的势力。黄邪常常派人查看小归晚的情况,甚至是在夜里派去暗卫,守护着这个看似弱小的生命。
      三年之后,归晚九岁。在这个小女孩都在无忧无虑玩耍的年纪里,归晚所想的,却是母亲的生死与父亲的嘱托:“归晚,保全自己,救回寂生。”她单薄的身体在刺骨的风中留下了倔强的背影。
      一天夜里,黄邪亲自来到归晚的房间。屋里很暗,唯有书房一盏烛火未灭。“寂灭在光阴凛冽,看惯了生离死别。叔叔你说,父亲当年以寂生为门,是否也是因此句触发的感慨?”归晚低头描着腰牌上猩红的寂字,“可是,他却不忍心。”归晚说到此处,笔尖停滞。
      黄邪在一旁不语。看着一个九岁的孩子心里却藏着这么多事,他觉得心疼,且内疚。归晚抬眼看着黄邪,安慰道:“这是我注定要走的一条路。父亲若在,也会这样要求我,叔叔不必自责。”
      自此之后,归晚除了每日学习王府安排的书画与琴艺课,还在夜里从黄邪请来的高人那里习得棋艺.制药.箭术.甚至是谋略。不到五年的时间,小归晚就好像变了一个人,无论遇见任何事,她脸上总是不起波澜,只是带着一丝浅笑。
      十三岁,归晚在黄邪主动退位后接手了寂生门。门派人数众多,来来往往的账目十分繁杂,可是归晚总能轻松的解决。门派中的老人一开始对年幼的门主并不服气,时常使个绊子让新门主难堪。可归晚不惧,处事得体,让门中人无闲话可说。渐渐的,将人心聚拢。
      之后,归晚又将眼光放长远。从江湖招募贤士英才,分别掌管门派分出的四个支系,将寂生门壮大,力量强得让官府都避让三分。
      如今她才十六,却已继任门主之位三年。
      如今她十六,有着如花容颜,也有着天下人都难读懂的心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回忆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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