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别扭的席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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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来，主子若未遇上劫难，原本也是这寂生门的人？”初晓听完归晚的故事，原本因震惊而放大的双眸逐渐恢复成了往常的模样。故事很长，却又很短。相仿的年龄，相似的际遇，多少都让这主仆二人心下生出一种心心相惜之感。
归晚嘴角上扬，形成极美的弧度。窗外的月光放肆的倾泻在她的肩头，却有说不尽的落寞感。
初晓望着眼前这个疲于用笑伪装自己的归晚，觉得心疼却又无计可施。于是，暗暗下定决心：今后必将舍命护其周全。
翌日。
归晚收拾一番，欲与初晓一同出府。未曾想，刚出了院门就被晓晨给拦下。“二姐！”南晓晨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喜悦又掺着几分慌张，“父亲回来了！母亲命我携你一同赴她在院中为父亲备下的洗尘宴。”
这个南晓晨向来乖巧，说话做事从不逾矩。其母对家中独子的严厉管教，使得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多了几分书卷气，却少了几分勇气与果敢。
归晚看着眼前的文弱少年，心下却又暗生疑惑：淮育王怎么会在今日赶回？
这十年来，南风每年回来不过三次。一是祖宗祭拜的日子，一是大夫人生辰，还有就是年尾回府匆忙的相聚庆贺。离大夫人生辰一月有余。这南风快马加鞭的赶回，到底有何要事？
归晚心下生疑，却不改面色：“晓晨，那先得劳烦你在姐姐院中稍等片刻，我去换身应景的衣裳再随你前去。”接着吩咐院中的小丫头带着少爷去客房暂坐。
回到房里，归晚取出纸笔，落下数笔便将其折好塞进信封之中，交于初晓。“务必将此信送至利丰茶楼的刘掌柜手中，他会通知我门众人计划有变。”“主子放心。”初晓接着信便悄悄从后门溜出了王府。
归晚打点好一切，换了身紫绡翠纹裙便与晓晨一同去了大夫人房中。
房中，南风，大夫人，梦影与楚月早已落座。坐在两姐妹对面的，是两个与归晚素未谋面，可归晚却了解二三的人。归晚先向南风行了礼，便挨着楚月坐下。
“归晚，这些日子过得可好？府上可有人故意难为你？”南风晓得大夫人并不待见归晚，便把责问的话当作玩笑一般诉出。
“父亲说笑了。”归晚眼角透着笑意，“母亲视我如己出，事事小心照顾。姐姐又时常挂念，一有着好玩的小东西便送我一份。”说到这里，梦影紧张的捏住了衣角。归晚接着道：“家里和睦，父亲安心。”
南风点了点头，问了问儿女的情况，便将话题引至席上一位年轻男子的身上。
这位与梦影对坐的男子，实为南风的副将，周辰逸。他仅大梦影两岁，却已是南风手下最为得力的一员猛将。与蛮夷交战时，他凭着一匹快马，一把利剑，勇闯敌军军营，拿下主帅首级，让敌军三万将士方寸大乱。
虽说是武将，可他却没有一丝粗鲁之感，举手投足倒是像个玉面书生，透着文雅之风。梦影不敢直视，单单看着这神武的少年与父亲畅谈国事，把酒对饮。
坐在一旁寡言少语的，不出归晚所料，应是营中军师，落天星。此人面相丑陋，却极善于谋略，最会揣度人心，观测星象。曾听黄邪提及此人，说他“尤善卜筮之道，最会谋天算地”，这等聪慧之人却生得这样的面庞，不禁有些可惜。
归晚轻轻吹去茶面的浮渣，呡下一口茶香，静静观望着父亲一步一步道出此行的意图。
“辰逸，你说，我的这些女儿里，哪个生得最好？”南风小心的提问，却难住了这性格耿直的小将。“属下。。。属下觉得，王爷府上的姑娘都生得极好。”语罢，他抬眼瞧了瞧梦影楚月，又暗暗瞥了眼归晚，脸上添了一丝红晕。
“哦？”南风不死心，“那你觉得哪个最好？”大夫人与归晚都听出了南风的意思，这是要为女儿选良配啊！
大夫人仔细盘算着：这周辰逸虽年轻了些，却颇受王爷赏识。也正是因为年轻，以后立功封爵的机会倒也不少，遂觉得今日若是能将梦影与辰逸撮合，最好不过。归晚感受着宴席上不同的情绪，却无奈的笑了笑。
一时间，所有人都难言一词，大夫人也眼巴巴的望着他，等着这小将的答复。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王爷，你莫要为难属下了。”他原本就不善言辞，眼下却更显口拙，“属下实在是。。”
归晚看着他这般为难，便大方的解围道：“父亲，好男儿志在四方。辰逸兄年轻有为，应凭着这一身的好本领为国效力。儿女私情，是小家；为国为民，却是为了大家。父亲实在不必为了女儿愁苦，以国事为重。”
南风一时语塞。他本就是想将归晚许给辰逸，却不知归晚这般胸怀，便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对座的落天星闻得归晚此言，也在心中赞许这女子的大气。
而座上的大夫人与梦影却在心下把归晚咒了千万遍。
可那又如何，她南归晚向来不在乎，也不屑于将一己之愿强加于人。
避开周辰逸投来的炙热目光，归晚饮下了席间的最后一杯茶。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别扭的席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