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chapter 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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芹泽信接到警察局开始张贴绯村的通缉令的时候，她正巧要去关窗户。
天空下了大雨，海面上荡漾不已，盖住了打报告的声音。
芹泽信顿住了动作，突然就不想去关窗了。仿佛这样，她就能把通缉令一事当做没发生过。
面对志志雄的暴力，新政府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他们拿出了大炮等先进武器，这是方治说的。
芹泽信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志志雄觉得他们和新政府的这场战争，怕是在所难免了。
毕竟没有人会对企图攻打自家的敌人手软，这一点任何人都一样，无论是幕府还是新政府。
为了准备这场战争，佣工日以继夜的制作炮弹，而芹泽信则担任了监工一职。
通缉令张贴下去不久，绯村便落网了。芹泽信想新政府这次办事的效率竟然还可以？难道真的迫于志志雄的压力？但是在他们大船对岸的海滩上矗立着的那些新式武器可不是那么说的啊。
即使绯村落网，志志雄依旧不掉以轻心。芹泽信想了想，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既然新政府都敢明目张胆把大炮抬出来了，那么绯村杀不杀又有什么意义了呢？反正，他们已经摆明了心思要和志志雄开战了。只是因为绯村这个借口，或许还能拖延时间，让新政府准备充分？
绯村被处决的这一天，船上任何人都很忙，东奔西走，连关着门，都听得到动静。
芹泽信和濑田坐在房间里，各自擦着各自的刀，做着战斗前的准备。
芹泽信大概猜的到今日会遇到谁，绯村，斋藤，大概，还会有绯村的伙伴。
她上一次遇到战争，是在十年前。芹泽信还未成熟，所以失去了一甘重要的人。而现在，再也不会了。
因为，她现在最重要的人，就在她身边，一直陪着她。她心中的底气和信心也正是有他产生。
芹泽信望向坐在她对面的濑田，他安静的侧脸芹泽信实在是看不够，所以今后，也想一直看着他。
活不下去这件事，自芹泽信遇到濑田之后，就再也没想过了。
如果濑田的信念是志志雄传授的话。那守着濑田活下去，便是芹泽信的信念了，也将是她的本能。
“芹泽大人！”从门外传来的半大的响声打破了一室静谧。
见芹泽信起身，濑田也下意识的就站了起来。
打开门，芹泽信的瞳中印出一个慌乱的身影。见之，她更加克制情绪，“怎么了。”
“有点……麻烦……”来人的声音越来越低，怕是在濑田面前胡说八道会被传到志志雄的耳朵里。
芹泽信也明白这份心理，点了点头就要随他去解决，却因濑田的一声喊顿住了脚步。
“信酱……”
“什么？”芹泽信回头望着濑田询问他。
从一大早睁开眼，濑田的心里就有种不好的预感。但现在他不想告诉芹泽信让她担心，所以他笑着送她出了门，“自己注意些。”
芹泽信嘴角微翘，微笑中没有一丝阴霾，“当然，待会儿见。”
甲板中四散的佣工正等待着芹泽信的到来。方治带人去了绯村的刑场，船上的事情就都落在了芹泽信的头上。
芹泽信一到，佣工便给她递了望远镜并报告到，“对面的情况不对，方治大人乘船回来了。对面……似乎……”
接下去的话语佣工没有再说下去，芹泽信从望远镜中看到警察和他们的人已经打做了一团，具体的人影倒是没看清楚，也不知道绯村怎么了，但芹泽信可以肯定，他一定没死！
芹泽信沉下心思吩咐佣工，“去报告志志雄大人。”
“开战了。”
船上的大炮响彻了芹泽信的耳朵，她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站在发射中的大炮身边。为了自己的耳朵不坏掉，她特地往旁边退了几步，继而继续吩咐其他人作为。
船上的大炮不少，芹泽信也不好长时间站在同一处，便四处跑动观察着情况。却意外，在他们的人中看到了一个红发的身影。
芹泽信一怔，如果不是她眼花了，那就是绯村真的上了这艘船！
芹泽信顿住脚步，看着绯村协同警察解决了在大炮前工作的佣工，眉头越皱越紧。
得报告志志雄大人才行！
一时间芹泽信的脑中竟只有这个想法。
芹泽信渐渐往后退着，却不小心踩中结棍，结棍从二楼甲板上掉下去正好落在一个警察身后。芹泽信一惊也不管有的没的，迅速躲在了建筑物的后头。她心中忐忑，想来绯村应该看见她了。
一楼甲板上绯村说了什么芹泽信没听清楚，只知道下面渐渐没了声音。她小心翼翼地探头去看，甲板上除了倒在地上的佣工之外，再无他人。
芹泽信也没心思去猜绯村在想什么，转身便往志志雄的所在跑去。
“轰——！”
巨大的炮声震的船体巨抖，芹泽信的身体随之一晃歪在二楼的围栏上。转头望向烟囱，着火了。
看来，对面也开始了。
向志志雄报告了事情起末，芹泽信走出船舱到达甲板上，佣工竟都倒在了地上。芹泽信不信又跑去其他地方看了看，居然都是！
仅凭绯村他们几人，竟然能把他们一大半人都打趴下。
芹泽信想想觉得还是不可思议，但是他们人又还没死绝。
对面的炮声不断，船上被打穿了不少。眼所能及的甲板上，站着的，仅余芹泽信一人。
战争，从来都是无情的。
新政府要他们死，唯一能反抗的，就是打回去！
于是芹泽信望着近在咫尺的大炮缓缓伸出了手。
只是，一把刀，就像凭空生出来一样，挡在了她的面前。
“停手吧。”
熟悉的声音，芹泽信的料想果然没有错。她还真的遇到了斋藤一。
至此，芹泽信反倒放松了。
“你，又想阻拦我？”芹泽信说着，右手摸上了腰间的刀把。
斋藤注意到芹泽信的动作，收回了刀，“我并不想和你动手，就像十一年前在油小路通。”
芹泽信一笑，放下了手，“我也一样。”
但斋藤并不能像她一样，在这紧张的战场上笑出来。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在这里？”
“因为宗次郎在这里。”
“什么？”斋藤不明所以。
“跟我来。”芹泽信说着转身就走，她有自信斋藤一定会跟上来。因为自他们再遇，斋藤就一直想给搞清楚一个问题，而现在，芹泽信也是时候该给他答案了。
一楼的甲板上是濑田和绯村，芹泽信和斋藤站在二楼，但芹泽信倒是没有下去要帮忙的意图。
上次，濑田赢过了绯村。所以芹泽信有自信，这一次，他也是一样。
反观芹泽信的自信，斋藤就显得不那么淡定了，分分钟想要下去帮忙。而芹泽信也恶意的学着斋藤刚刚的动作拦住了他。
“看到了吗？”
“什么？”斋藤一脸疑惑。
芹泽信意有所指，“他的刀。”
“？”斋藤下意识的去看绯村的刀，逆刃刀，他之前就知道。
两人打斗了一阵，斋藤才后知后觉明白芹泽信口中说的，是谁的刀。濑田，宗次郎手中拿的刀，没有看错的话……！
“菊一……文字则宗？！”斋藤诧异地盯着濑田，甚至想把他手中的刀拿过来仔细确认一番，但仅凭远观他就有八成的可能性能确定，那就是冲田的菊一文字则宗啊！
斋藤又想起芹泽信上次和他说的话，“你上次说的总司还活着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明明已经……既然总司还活着你是怎么拿到他的刀的？”
“一君在说什么啊？”芹泽信笑着指了指濑田，“无论是菊一文字还是宗次郎，不就在你眼前吗？”
“你的意思是那个小鬼就是总司吗。”
“难道不是吗？”
看着芹泽信一脸的理所当然，斋藤觉得反倒提出这个问题的自己显得不正常了。
但是这种事情不是可以拿来开玩笑的事情。
斋藤冷着脸道，“别开玩笑了，总司已经死了！”
听到斋藤的话，芹泽信一秒变了脸色。她是最忌讳有人在她面前提冲田了，而且还是死了这件事。
“一君，我最后再说一遍，总司没有死！”
“他是……不会死的。”
上一次见面斋藤就觉得芹泽信不正常，而这一次当提到冲田，对于芹泽信的不正常，斋藤几乎是百分百的确认了，因为什么。
正因如此，他才要告诉芹泽信真相。
就算，要击溃她一直以来的信念。
“你差不多该认清事实了！就算他的刀还在，那个孩子也不是总司！总司已经……死了！”
“骗人！骗人！骗人！”芹泽信的脑壳炸裂，她确信冲田还活着这件事信了十年，而今天，有人说，他已经死了。那个人，不是冲田，他已经死了。
“骗人！”
“说谎！”
“胡说八道！”
“他不会死的……”
芹泽信反驳着斋藤的话语，眼中的泪却不断留下。她抱着自己的身子愈来愈冷，她缓缓蹲下身环住双膝。
斋藤俯视着泪流满面的芹泽信默默转开了头，他知道芹泽信对冲田情深，却不知道已是至此。
“总司……”芹泽信轻轻呼唤着这个名字。
十年的时间眨眼瞬间，芹泽信仿佛回到了那四周都是尸体和鲜血的土地上。
“咣当——”一把肋差掉下。
芹泽信认得，是她丢了十年的南纪重国。
那段被掩埋在脑海深处的记忆也就此恢复。
是谁，杀了冲田总司？
是她自己。
芹泽信。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chapter 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