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chapter 06 ...
-
翌日日未升，芹泽信离开了斋藤家。
在说了那些话以后，芹泽信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斋藤，索性一走了之。
反正他们的关系和以前一样，互相都是敌人。大概也不会再有坐下来喝茶谈心的机会了。误会就误会吧。
芹泽信的动作虽小，但仍旧被斋藤发现了。这要是不被原新撰组组长现警察局小队长发生，斋藤还真要奇怪芹泽信何时变得如此厉害了。一开始斋藤倒是想看看芹泽信到底想干什么，但到后来又没了想法。他们的交界，一直在冲田总司身上，现今他已故。斋藤和她，也就没什么瓜葛了。别怨斋藤看到十年未见的故人不热情，而是芹泽信的穿着就比他一个小队长富贵，看起来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芹泽信的过去，芹泽信的现在，对藤田五郎来说，都不是要在意的事情。
芹泽信的身体还没好透，走一段路胸口就一阵疼。芹泽信一度觉得凭她双脚的力量，是走不回新月村了。但好在到了城外，濑田就来接应她了。就像是料定今日她会回来一样，而等在这一样。
但实际上，自从芹泽信走的那一天开始。濑田便日日等在城外。虽说他不怕芹泽信丢了刀和人，但其实最不放心的那个人，便是他了。
濑田抱着半梦半醒的芹泽信回去的时候没少遭到驹形的调侃。
而芹泽信的这一睡则睡了好几天。大概是带病赶路又受了风，还发起烧来。
芹泽信这一病，又忙坏了濑田。里里外外的请医生，抓药，还要帮芹泽信换衣服。
半梦半醒间芹泽信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棕色的头发一如往常，只是似乎，短了些。
温热的手掌覆盖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触眼皮。芹泽信近乎沉溺的汲取着那份温度。
“总司。”
从芹泽信嘴中吐出的名字让手掌的主人顿时一僵。濑田啼笑皆非地看着昏迷中的芹泽信顿时释然。
是啊，十年都这样过去了。还会有什么不同吗？芹泽信的心里，从始至终都只有冲田总司而已啊。就算身为替代品的濑田入的了芹泽信的眼，在她心里，爱着的，想着的，念着的，可还不是那个已经离她而去的人么。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他总不能，去和一个死人，争抢什么吧？
芹泽信醒过来时，正好是志志雄引诱斋藤进入地狱之夜。从侍从那听说了之后，芹泽信片刻不敢放松地赶了过去。
她的心，一刻都没有静下来过。
斋藤会接受志志雄的招安跟随他？还是斋藤坚持自己的道义誓死不从志志雄？
脑海中思绪乱牵，芹泽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担惊受怕什么。
踏上台阶，芹泽信已然感受到了熊熊烈火的热度。灼灼的烧在眼前，烫的她的脸颊发红。
芹泽信的身体还未好全，赶过来的路途也颇远。她已经能看到了人影，不由得就想扶着一旁的木桩休息一下。
木桩固定的并不牢固，被芹泽信猛的一靠，晃了晃，立于木桩顶端的火盆竟猛的砸落下来，掉在芹泽信身后几尺之外。芹泽信吓了一跳，立马往后躲却始终敌不过火苗胡乱上蹿着了她的衣袖。
芹泽信见状不对，也不敢去扑，径直脱下了外衣带着燃起的火苗丢进了尽情燃烧的火海中。
而她未曾定下心，就听到上空传来大片的呼救声，芹泽信定了定神，黑色的警察制服。那是——
芹泽信一慌，赶忙往前方站着大片人群的地方跑去。
如果斋藤不肯归顺，志志雄，是有那个能力，杀了斋藤的。
而芹泽信，并不想见到这种情况发生。
芹泽信跑过去的时候，志志雄也正好带着人走过来。见到她过来，略微一惊讶便又恢复了平静。芹泽信望着他那冷脸的表情，也顾不上问好，匆匆往他身后跑去，正好撞进濑田的怀里。
“信酱？”濑田的惊讶不亚于志志雄，虽然见芹泽信着急却始终不放手，“怎么来这里？”
“斋藤！他！怎么样了？！”
濑田不语，冲芹泽信歪头示意了一下。但着急的芹泽信此时却不能理会濑田眼中的信息了，拽着他的袖子紧张询问，“他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呀！”
濑田还是沉默，却突然将芹泽信抱进了怀里。芹泽信被抱了个满怀，一时气恼正想伸手推开濑田，却从那火苗的间隙中看到个卓卓而立的身影。
芹泽信眨了眨眼睛终于将那被猛烈的火势隔开的身影看清了。
斋藤，还活着啊。
望着那坚定不一的眼神，芹泽信突然就放心了。
斋藤一是谁啊？
是新选组派予御陵卫士的间谍啊。是土方能够信任并交付之人啊。
他所追求的，不过凭心而已。
而芹泽信和斋藤一，是永远，不会站在同一阵线的。
火烧京都的计划，志志雄已经筹划了半年多。芹泽信没有什么感想，那些羸弱的人，手无缚鸡之人，就是死了，对志志雄所要建造的新世界也不会有多少分别。说到底，就算芹泽信有什么想法，志志雄也是不会听她说的。
志志雄对绯村的执着，芹泽信看的很真切。这大概，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而相对的，她和濑田的事情，志志雄和驹形也看的十分清楚，却从不，开口解释。
火烧京都的计划，濑田要做的不过是将绯村的女人神谷薰带来，作为人质。而芹泽信则本能的向志志雄开口要协助濑田。
在这方面，芹泽信并未拖过后腿，志志雄自然也点头了。
可是，火烧京都的计划，不知被谁泄露了出去。
当晚，志志雄他们面对的，是警察。是保卫京都城的警察。
面对那一片黑压压的制服，芹泽信勾起了嘴唇，飞身上了屋顶，歪坐在那顶上，见到了斋藤，以及绯村。
绯村虽为刽子手，但芹泽信对他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所以她索性选择对他视而不见。
但斋藤不一样，所以芹泽信友好地和他打了声招呼。
绯村一眼认识芹泽信是志志雄的手下，开口询问也不见芹泽信回答。
斋藤一皱眉深思望着芹泽信的眼神复杂而感怀。他丢失一小队的队员所见到志志雄的那天，他果然没有看错，那就是芹泽信！和一个男人抱在一起，站在那灭顶的大火里。
直到地狱，也在一起。
悲哀，却又矛盾的美好。
芹泽信笑了笑，让人看不出情绪来，“说能活着见到现在的一君，我很高兴哦。”
芹泽信的话，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斋藤停了动作面无表情地回望着他。好在芹泽信认识他时，就没见过他有多少情绪，所以此时，也并不介意。
但不介意归不介意，芹泽信却还是生出心思来去捉弄斋藤，“难得的再会，一君你能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吗？”
他们的周围便是战场，在斋藤的脚下，还有尚存有温度的尸体。
斋藤始终冷着脸，“对我来说，这可不是笑着能说的事情。”
“是吗。”芹泽信微微笑着并不在意斋藤的态度，“一君，还是和以前一样呢！既然如此那我们来聊些高兴的事情吧？”
眼见芹泽信真的要说起以前的事情，斋藤皱着眉打断了她，“你到这里来，不是来叙旧的吧。”
“暴露了吗？”芹泽信歪了歪头做出一个俏皮的表情。她的年龄实在不适合装可爱，反而还有一种浓浓的违和感。而芹泽信要的就是这种不协调。只是对面底下站着的两人，没有一个人捧了场。芹泽信实在是一江春水向东流。
芹泽信嫌弃地白了对面那两人一眼，收起手，站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两人，看了看斋藤，最后将视线放在被她从一开始就无视的绯村上面。
上次和濑田比试过后的刀，也不知道修好没有。
“绯村桑，刀……修好了？”
“多谢小姐关心。”绯村客套的说着。
芹泽信努了努嘴，自然听出了绯村的言外之意。既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又十分客气。
“我家的宗次郎，厉害吧？”
绯村沉默了一下没回答，而芹泽信要的就是这效果。她不知道自己打不打的过绯村，但没关系啊，她的宗次郎打的过就行了呗！
陈嘴舌之快不是她最擅长的嘛。
濑田和绯村的话题，很快就被芹泽信侃侃而谈转移到了濑田一个人的身上。
斋藤望着芹泽信，突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来。明明他之前见芹泽信的时候，都没有这种感觉的。
就像，就像……冲田一样。
明明从上到下，在外形上，芹泽信和冲田，没有一点相像之处。但斋藤却莫名的，在现在的芹泽信身上，看到了冲田的影子。
“芹泽。”斋藤打断说起濑田就喋喋不休的芹泽信。
从十年前，到现在，他必须要弄清楚一件事。
“十年前，是你杀了总司吗。”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chapter 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