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樱鬼+浪客剑心]信折镜中》君君子寻

39、chapter 05

　　新选组屯所。
　　芹泽信环顾了一圈，发现这的确是她生活的个把月的屯所。
　　为什么会在这里？
　　疑惑间，芹泽信看到冲田正坐在那廊下笑着吃金平糖，见她看到他冲田连忙招手让芹泽信过去。
　　芹泽信微微抬脚，正想跑过去，却见原本坐在廊下的冲田突然消失不见了。
　　紧接着，在她的身后响起了咳嗽声。
　　芹泽信心中一颤，顿时想到不好的回忆。不敢回过头去。但那咳嗽声就像是咒语，提醒着芹泽信现实，也催促着她去面对。
　　“总……司……？”芹泽信僵硬着脑袋回过头，出现在她面前的果然是因咳嗽无力而弯曲了脊背的冲田。而冲田似乎是注意到了芹泽信的喊声，缓缓抬起头来冲芹泽信露出了一个云淡风轻的笑容。
　　曾几何时，冲田也是那么敷衍她的！
　　正想着，在她面前的冲田就又再次不见了。
　　代替他的则是已经躺倒在病床上起不了身的冲田了。
　　“总司……”芹泽信忙不择路的跑过去，却只瞧见距离增加，而她跑的满头大汗。
　　最后，冲田总司，再一次，消失在了芹泽信的面前。
　　“总司！”
　　猛然睁开双眼，芹泽信竟是呆愣了半分。
　　“醒了？”一旁传来男人的声音，和芹泽信在昏迷前听到的声音很相似。
　　站在床边的男人穿了一身黑色的和服，叼着烟，一副浪荡不羁的模样，面孔也比十多年前苍老许多。
　　芹泽信扯着嘴角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十多年前我就想跟你说了，你真心不适合黑色。”
　　斋藤一俯视着芹泽信没有说话，只是久久的盯着她看，也试图在她的双眼里看出点什么来。但盯了一会儿后，斋藤便放弃了，灭了烟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子弹已经取出来了，不过你又发烧了。”
　　“是么。看来是你救了我啊，谢谢。”
　　“救你的是我的妻子。”
　　“是吗……非常感谢……”芹泽信一顿，又不知该怎么称呼对方才好，看了看斋藤索性闭了嘴。
　　她倒是没想到斋藤会结婚。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斋藤是怎么看上她的。不过……算年纪，到了现在还不结婚才奇怪吧。
　　“菊一文字会在你的手里，我并不惊奇。总司还好吗。”
　　“很好啊！”
　　听闻芹泽信的秒回，斋藤侧过脸高深莫测地看了她一眼。看上去，确实不像说谎的样子。但他走之前总司都已经病入膏肓，过了十年，怎么还可能……
　　“下次我带他来见你！”
　　“……好。”斋藤默默点头，即使知道芹泽信在说谎也愿意装作不知道。
　　“等下我让时尾给你送药。”
　　“时尾？”
　　“我的妻子。”
　　“啊……”芹泽信点了点头表示了解，“一君也到了这个年纪了呢。”
　　“刚醒过来，再休息会儿吧。”
　　“谢谢，一君。”芹泽信顿了顿接着说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斋藤起身的动作愣了下，瞥眼去看芹泽信。但她并没有看着他，不知道是因为心虚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芹泽信虽然没有说明知道什么，但二人都心照不宣。芹泽信说的是斋藤是什么时候知道她姓芹泽的？是他们新选组杀掉的前局长的女儿的。
　　斋藤一路走到房间门，直到背对了芹泽信才开了口，但并不是回答她的问题，“发烧的时候你说梦话了。叫了总司的名字。”
　　他……真的还活着吗？这个问题，斋藤没能再问出口。如果还活着，为什么芹泽信的呼唤，如此悲伤绝望。

　　芹泽信在斋藤家养了约半个月的枪伤。期间她没少向斋藤打听关于新政府的事情。但斋藤的性格从芹泽信认识他开始就是沉默寡言，以致于芹泽信说了半天，都没听斋藤回一个字，一句话。更别说探听到什么有用的情报信息。
　　由此芹泽信也只能从时尾身上下手，所幸他的妻子倒是比他本人好开口不少。并且并不在意斋藤无故带回来个女人的事情。
　　时尾脾气暴的事情，芹泽信也有所见闻。以致于她也不知道斋藤究竟是怎么向时尾解释的，但可以看的出来时尾对她很不错。
　　芹泽信这几天开始渐渐能下床走动了，便叫嚷着斋藤和她打一局。看看各自实力退步了没有。
　　斋藤本不想动手，但耐不住芹泽信一直唠叨，而且芹泽信还拉拢了时尾。
　　要对付两个不讲理的女人，对他来说，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来吧。”斋藤深深地叹了口气，捡起木刀扔向芹泽信。
　　他的力气不大，但芹泽信却被木刀打中了胸口，不堪重负。她尴尬地抽了下嘴角又怕两人发现，立马低下头去查看那把木刀。
　　两人面对面的摆好架势，芹泽信也渐渐收拢了表情，凝神严肃地盯着斋藤。
　　这场比试，不单纯。
　　志志雄想拉拢斋藤，第一个要弄清的就是他现在的实力。而芹泽信担任了这个任务。
　　过了十年，芹泽信也算沉得住气。在面对斋藤的时候并非一开始就上前，而是等待着时机。
　　芹泽信对现在的自己有实力，但并不表示她在面对以前的故人的时候不会焦急，紧张。
　　尤其还是冲田的挚友。
　　曾经……
　　“沙沙。”
　　从外部产生的声音让芹泽信的注意力极度集中于眼前，她现在已经没有精力再去考虑、回想什么了。
　　唯一要做的便是……！
　　“咚——”
　　芹泽信的第一击被斋藤挡了下来，但她并不气馁。立刻蹲下了身攻斋藤的下身。
　　芹泽信的力气还没恢复全，手上的木刀光凭一只手更那不太稳。
　　斋藤似乎看中了这一点，力道加剧。每每击打在木刀上的力量都比上一击要加重，直至他有了机会，一击打中芹泽信的手腕。
　　芹泽信的手抖了抖，终是没有抓住木刀。但又很快用右手接住了木刀趁机刺向斋藤。
　　毫不放松警惕的斋藤理所当然的挡下了这一击。而芹泽信的木刀也很快换到了右手。
　　比起十年前，她还是有所进步的嘛。
　　斋藤看着因为抵挡他的攻击而咬紧了牙关的芹泽信。欣慰地勾了下嘴角。
　　看来这十年，她过的不错。这就足够了。
　　这场比试的结果，最终还是由斋藤获得了胜利。芹泽信虽是输了，但多少也认清了斋藤的实力。算是完成了任务。
　　“果然，我赢不了一君啊。跟十年前一样。”
　　“不，这是我们第一次比试。”
　　“是吗？”芹泽信微微一愣，“我还以为十年前，我和你，铁定比过的呢。”
　　那是和总司吧。当然，这些话，斋藤是不会说出口的。

　　风起月缺，斋藤难得坐在院子里喝酒，追思过去。
　　不过这夜风吹的可真够冷的。这么想着，斋藤正要起身却见从远处走来了一个人。
　　“谁！？”深夜的动静不得不让身为警察的斋藤在意。他的手渐渐伸长，要是对方来者不善，他下一秒就去拿刀。
　　“……一君？”在走近之后，斋藤也终于看清了来人。原来是芹泽信。
　　“这么晚了，在做什么。”
　　“睡不着，出来走走。”芹泽信说着上下扫了斋藤一眼，“啊！喝酒啊！我也想喝！”
　　“生病的人好好呆着吧。”
　　“诶~小气！”
　　两厢静默了一会儿后，斋藤示意了一下芹泽信坐下。
　　“我还以为一君会赶我回去睡觉呢。”
　　“你不是睡不着么。”
　　“是啊……”芹泽信的尾音拉长，竟从中生出几分哀愁来。
　　斋藤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喝多了，对芹泽信说的话也多起来。
　　“总司还好吗。”
　　“很好啊！”
　　“他还活着吗。”
　　“当然！”
　　“是吗。那就好啊。”斋藤长长地叹了口气。最后离开冲田之时，他总以为以冲田病入膏肓的身体已无力回天，现在芹泽信告诉他还好好的活着真是奇迹啊。就算……是骗他的，也是好的。
　　“总司，以前一直很坏心眼。现在不会了，对我很好。”
　　“他啊……一直都是这个性格。”说着斋藤的语气渐渐低沉下来，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但是，至少他的感情是真心的。”
　　“哪里？”
　　“我曾问过他，喜欢上你了吗。”
　　“……”
　　“他回答我喜欢上又如何。但是即使如此，在你的面前还是没有表态。”
　　“……”芹泽信没有接话，更不如说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才是。
　　冲田一直都是那个性格，严重的事情毫不在意自己，当初的肺痨也是。如果不是到最后没办法瞒了，芹泽信想他或许会想猫一样，连死，也选择死在外面，不为人知。
　　“如果那个时候知道了，你们之间就会不同了吧。”
　　但是即使那个时候知道了，也只是在错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人而已。情况，也只会比现在更糟糕。
　　而在这个时代，芹泽信都不知道她这一生，会不会有一个对的时间。
　　“但是现在也不晚。所以你们，要好好在一起啊。”
　　“芹泽……”这是斋藤第一次，在芹泽信本人面前正式以这个名字称呼她。
　　芹泽信没有转头，仅是停住了动作，等待斋藤接下来的话语。
　　“比起过去，更要重视现在。你……还有未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