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与剑：女医穿越记》fish江小渔

6、出使齐国 顾飞菲与屈

　　蝉儿入宫后，深得楚王宠爱，楚国帝王向来有爱细腰的传统，偏偏这蝉儿不仅细腰纤纤，且跳起舞来，腰肢极其灵活，令得楚王神魂颠倒。楚王召集了国内著名的工匠，要为蝉儿一个神女宫，专供蝉儿跳舞。一时间楚国上下，追求细腰之风更胜，女子纷纷只进一餐，各个如弱柳扶风，只为求有一纤纤细腰。这一日，顾飞菲和屈原正在大街上行走，突然前面一个女子昏倒在地。顾飞菲马上过去，呼喊女子未能醒来，于是她马上给女子做人工呼吸和胸外按压，进行了大概五分钟，女子才慢慢苏醒过来，但仍然气喘吁吁。顾飞菲查看女子腰间，竟然厚厚地绑了几圈布带，她为女子卸下布带，女子的气息才渐渐平稳。顾飞菲说道：“你刚才晕倒了，一来你久未饱食，发生了低血糖，二来你腰间绷带缠得太紧，影响了你的呼吸。刚才若不是我为你抢救，你就死了，你这样又是何苦呢？”那姑娘起身道：“谢谢你。虽如此有危险，但宁愿饿死闷死也要有细腰。”说完，捡起地上的绑带走开了，气得顾飞菲直跺脚。
　　“先生，细腰真的那么好看吗？为何这些女子连命都不要了？”顾飞菲问道。屈原说道：“人的美不在脸庞更不在细腰，若心灵纯净自然，善良正直，诚实可信，才是真正的美。”顾飞菲又说道：“蝉儿不仅细腰纤纤，且天真无邪，善良可爱，那在先生眼里自然是美极了。”屈原不语，顾飞菲心里很是不快。
　　前面走过来一群人，都是年轻的小姑娘，人群里哭声震天，后面跟着几个骑着马的人。顾飞菲道：“先生，这些小姑娘是犯了什么罪吗？怎么被人押着？”屈原道：“这些人没犯罪，是有人罔顾王法，奴役乡民，马上的那位正是令尹郑詹之子郑宏。”顾飞菲看那郑宏，身材矮小，一脸横肉，两只三角小眼，两瓣薄薄嘴唇。屈原上前去对郑宏说道：“郑公子押着这些姑娘们做什么？”郑公子道：“本人要纳一名小妾，要从里面挑出人选，先带她们到我府上调教一番再说。”屈原说道：“你这是强抢民女。”那郑宏坏笑道：“这些都是我领地上的女人，是我的私人财产。屈大夫莫要多管闲事，还是和你美丽的女学生讨论你的诗词去吧。”说完望着顾飞菲医生怪笑，策马扬尘而去。
　　顾飞菲说道：“难道他们这样做就没人管了吗？”屈原叹道：“如今我楚国上下，各贵族拥封地而自重，胡作非为，国力渐衰，确实需要改革了。楚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国力大增，蠢蠢而动，日后必是我楚国最大的威胁。”顾飞菲想起楚国最后被灭之立时，宽慰屈原道：“先生不必过于担忧，万物必有天理，因果循环，我们又能做什么呢？”屈原道：“只要我屈原在世一天，必定为楚王分忧，为楚国人民谋福祉。”顾飞菲心头涌起一阵悲凉，如果他只是吟诗作赋，舞剑弹琴，不问国家大事，那该有多好！
　　朝堂之上，屈原奏道：“大王，如今秦国国力渐盛，且对我楚国虎视眈眈，狼子野心，我国须合六国之力联合抗秦，而六国之中又以除楚国外，又以齐国国力最盛，我们应尽快与齐国联盟。”上官大夫靳尚道：“齐国与我楚国相距甚远，即使联盟，未能及时形成有效战略。而秦国与楚国为近邻，为何舍近而求远乎？”屈原又道：“秦国近年来四处征战，攻城略地，若是与秦国结盟岂不是与虎谋皮。”楚王道：“左徒大夫说道有道理，如今苏秦游说各国联合抗秦其中不无道理，齐国虽然远，但与我楚国同仇敌忾，如能与之结盟甚好。左徒大夫，寡人命你出使齐国，与齐结盟。”
　　顾飞菲要和屈原一起去齐国，但屈原想此去齐国路途遥远，必然无比艰辛，不同意顾飞菲前去。但此时楚王派人前来屈府接屈须前去王宫居住，屈原明白楚王将姐姐接去王宫，是要拿她当人质，有了姐姐在王宫，他就不会一去齐国不返了。但若不带顾飞菲去齐国，她必然要跟着姐姐去王宫，王宫规矩甚多，以她的性格，在王宫必定要闯出祸来。于是他答应带顾飞菲前去楚国，顾飞菲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真不是陪着偶像去旅游吗，一路欣赏风景，骑马，饮酒，赋诗，何等快乐！
　　屈原带着宋玉，景差还有顾飞菲出发了，眼下正是深秋时节，艳阳高照，天高气爽，秋叶凋零，好一个美丽的季节。“先生，前面就是落霞湖，听说落霞湖风景极美，特别是在这深秋时节。”宋玉道。顾飞菲惊喜地说道：“是吗？那太好了，今天是十五月明之夜，肯定景色更美，不如我们今晚就在这湖边歇息吧。”顾飞菲望了屈原一眼，他却没有首肯。顾飞菲娇嗔地说道：“先生，咱们去吧，说不定看到美景，您诗兴大发，又作出一篇佳作来。”景差也在一旁附和，屈原终于答应了。
　　宋玉说的果然不错，这落霞湖真的很美，湖水一望无边，湖面烟波浩渺，夕阳的余晖照在湖面上，波光粼粼，金黄的芦苇低垂着头，水鸟唱着欢快的歌儿在湖面嬉戏。顾飞菲不禁跳了起来，在湖边喊道：“落霞湖，你好美啊！”夕阳映照顾飞菲白皙的脸庞上，一双大眼睛恰似着湖里的秋水。顾飞菲问道：“先生，你说这么美的湖，湖里会不会有水神？”屈原望着她，笑而不语。
　　晚饭过后，月亮渐渐升起，屈原拿出琴弹奏起来，宋玉和景差在一旁唱诵，顾飞菲掏出冰魄剑起舞，直看得林中的鸟儿也醉了。
　　屈原即兴咏唱道：“
　　帝子降兮北渚，目眇眇兮愁予。
　　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
　　登白薠兮骋望,与佳期兮夕张。
　　鸟何萃兮苹中，罾何为兮木上？
　　沅有芷兮澧有兰，思公子兮未敢言。
　　荒忽兮远望，观流水兮潺湲。
　　麋何食兮庭中？蛟何为兮水裔？
　　朝驰余马兮江皋，夕济兮西澨。
　　闻佳人兮召予，将腾驾兮偕逝。
　　筑室兮水中，葺之兮荷盖。
　　荪壁兮紫坛，播芳椒兮成堂。
　　桂栋兮兰橑，辛夷楣兮药房。
　　罔薜荔兮为帷，擗蕙櫋兮既张。
　　白玉兮为镇，疏石兰兮为芳。
　　芷葺兮荷屋，缭之兮杜衡。
　　合百草兮实庭，建芳馨兮庑门。
　　九嶷缤兮并迎，灵之来兮如云。
　　捐余袂兮江中，遗余褋兮澧浦。
　　搴汀洲兮杜若，将以遗兮远者。
　　时不可兮骤得，聊逍遥兮容与。”
　　宋玉叹道：“菲儿果然说得不错，见此美景，先生又作出如此佳作，真听得人如痴如醉，如梦似幻。”
　　这一日，他们行进在路中，却发现一人躺在路边，屈原命令停车下去查看，原来是一个男子。这男子身材异常魁梧，却躺在地上不能动弹，身上还淌着血。顾飞菲上前去查看，发现他的背部有一处深深的刀伤，还在流血。屈原道：“小菲，这个受伤了，赶快为她医治。”顾飞菲马上拿出她的手术包，给他缝扎止血，并给他清理伤口，做了缝合。顾飞菲说道：“他伤口很深，已经有感染的迹象，能不能恢复就要看他自己了。”顾飞菲给他喂了很多盐水，来补充他血液循环的不足，屈原命令带上这名壮士，继续赶路。
　　这壮士果然身体强健，没几日就精神抖擞了，伤口也消肿了。屈原问他为何会受伤，那男子说道：“我叫庄矫，为此地平民，今年年成不好，但领主周昌反而加倍索要粮食，掠夺牲口，我父亲不从，被他们打死。我去周昌府上找他算账，被他养的家兵砍成重伤。”屈原道：“如今各地领主罔顾法律，横征暴敛，欺压百姓，等我去齐国回来后，必定说服大王重明法度，惩治贪恶。看壮士身材魁梧，必定是能武之人才，我楚国现在正是人才匮乏之时，你可愿意随我前去齐国，待会郢都后我向大王推举你。”庄矫道：“我家中尚有妹妹，我不能扔下她不管。屈大夫的救命之恩，庄矫没齿难忘，希望此生能报。”几日后，庄矫伤口愈合，顾飞菲给她拆了线，屈原送给庄矫一些银两，让他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