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与剑：女医穿越记》fish江小渔

7、途中遇险 途中遇到袭

　　越往北走，天气越冷，行至楚国边境时，竟然下起了鹅毛大雪，天地间一片白茫茫。在南方长大的顾飞菲还未曾见过这么大的雪，看着精灵一样的雪花，心里无比高兴，忍不住跳起舞来，她随口吟唱道：“朔风兮烈烈，四野兮莽莽，灵躯兮纤纤，醉我兮何为！”宋玉道：“想不到菲儿才入先生门下不久，就可以吟唱出这么美丽的诗句，真是冰雪聪明。”
　　这边关之地一片蛮荒，没有驿站，马车在茫茫雪原行走，突然，马儿停下脚步不敢前进。马夫用马鞭抽打，马儿还是不踏步向前，只是发出阵阵嘶鸣。顾飞菲掀开帘布查看，只见一头凶猛无比的老虎向马车奔来，发出低沉的怒吼。“先生，有老虎。”顾飞菲吓得缩成一团。宋玉安慰道：“菲儿别怕。”说完，他们三人皆握着宝剑下了车。只见老虎越来越近，三人箭步向前准备迎战，突然，从雪地里出来一群骑着快马的人，“嗖……”一枚利箭放过来，射中老虎的头部，老虎随即倒地。那群人穿着兽皮，脖子上挂着贝壳兽骨，头上戴着兽毛帽，应该是蛮荒之地的原始部落。他们看到屈原等人，以为他们是侵略者，也马上放箭过去。屈原、宋玉、景差在马车前挥舞着剑挡住他们的利箭。突然，一枝箭从马儿耳边穿过，马儿受了惊吓，竟拉着车狂奔起来。马儿拉着车子快速地在雪地奔跑着，摇得顾飞菲头晕目眩，屈原马上转过身去追赶马车。雪越下越大，奔跑的马儿根本看不到眼前的路，眼见到了悬崖边上，屈原快步跳上马车，将顾飞菲抱在怀里，跳出车外，落在悬崖边。只听见“轰隆”一声，马儿和车一起落入深渊。顾飞菲惊魂甫定，正准备对屈原说谢谢，只见一枝利箭向屈原射来，顾飞菲马上将他推向一旁，“先生，小心！”利箭射进顾飞菲的肩膀，一阵钻心的剧痛，她顿时身子一倒，脚底一滑，落下悬崖，屈原拉住她的手，一起坠入崖底。
　　那群蛮族之人继续向宋玉景差放箭，宋玉边舞剑击箭，边说道“壮士，你误会了，我们只是路经此地，前往齐国办事，并非有意闯进你们的地盘。”带头的人说道：“快快放下武器就擒。”宋玉和景差眼见打不过他们，将剑放在地上，举手投降。那群人用绳子绑了二人，带走了。
　　大雪继续飘着，多亏了地上厚厚的积雪，顾飞菲和屈原才没有被摔死。屈原醒来，抱起顾飞菲，喊道：“小菲，小菲，你醒醒。”她的衣服上已经被鲜血染红，一把利箭插在她的肩膀上，她小手冰凉，脸上苍白，屈原将她贴入怀里。在屈原温暖的怀抱中，顾飞菲渐渐苏醒，她睁开眼睛，看到屈原冷峻的脸庞，与她的相隔不到十厘米，一种甜蜜的感觉涌上心头，令她忘记了寒冷和疼痛。“先生，我还活着吗？”顾飞菲用微弱的声音问道，屈原望着她，说道：“你当然活着。”顾飞菲说：“我好怕我一醒来，又到了另一个世界，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不想离开这里。”屈原嘴角露出笑容，说道：“傻丫头，别说胡话了。你怎么这么傻呢？这箭会要了你的命。”顾飞菲说道：“若不是老天爷眷顾，我本不该在这里，也不会遇见您。我的命本来就是为了见您而存在的，我死了不要紧，您还要好好活着，写好多好诗，流传千万年。”顾飞菲看到屈原眼里有东西一闪一闪的，她真的觉得自己现在若是死了也没有遗憾了，屈原道：“小菲，我不会让你死的。你快告诉我，我该如何去医治你？”
　　顾飞菲说道：“先生，您先将箭拔下来，用布压迫给伤口止血，然后给我包扎起来，其他的就没有什么能够做的了。我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就看老天爷的安排了。”屈原正要给顾飞菲拔掉箭头，突然从风雪中走过来一个两眼发着绿光的灰狼，屈原拾起身旁的剑准备去刺狼，顾飞菲定睛一看，说道：“师傅，不要，它是我的朋友惊雷。”屈原调侃道：“你与狼都交上朋友了？”惊雷一个箭步过来，用嘴巴拱着顾飞菲的身体，顾飞菲说道：“先生，它似乎要带我们去哪里，这里风雪这么大，我们跟着它去好不好？”
　　屈原抱起顾飞菲，跟在惊雷后面。果然，它带着他们来到一个洞穴，洞穴里比外面温暖许多，只见洞内仍有野草生长，鲜花盛开，顾飞菲说道：“惊雷，谢谢你。”屈原将顾飞菲放在一块大石上，惊雷走出山洞，屈原拔出箭头，褪去顾飞菲的上衣，只见肩胛骨下一个伤口汩汩地流着血，他从衣服上扯下一块布料，压住伤口。“您压住伤口不要放，等血止住了才包扎起来。”顾飞菲低声说道。屈原看她雪白的肌肤上满是鲜血，柔弱的肩膀不停地颤抖，心里无限怜爱。伤口包扎好后，屈原帮顾飞菲穿好衣服，虽然洞里温暖，她在他的怀里却不停地发抖，身体滚烫。顾飞菲道：“先生，我好冷，我的伤口可能感染了，这天寒地冻的，我恐怕很难熬过去了。”屈原紧紧地抱紧她：“小菲，别胡思乱想，有我在，相信我，你一定可以熬过去的。”她呼出的腾腾热气打在他的脸上，他第一次有了如此害怕的感觉，害怕失去，害怕明天她见不到明天的到来。
　　惊雷衔来一些干柴，屈原生起了火，洞里更温暖了。他抱着顾飞菲来到火堆边，火焰映照在她苍白的脸庞上，她的额头上开始沁出汗珠，屈原摸了摸她的身子，也是大汗淋漓，衣服都湿透了。屈原在外面取了雪水烧热，不停地给她擦汗。顾飞菲的烧慢慢退去，汗水也渐渐减少了，惊雷这才在一旁趴着睡下了。屈原不敢睡去，时时刻刻观察着顾飞菲，他怕他闭上眼睛后，就再也见不到灵动活泼的她了。
　　第二日，天气放晴了，阳光从外面射进山洞，照在雪上，闪着银光。中午时分，顾飞菲终于醒来了，她睁开眼睛，屈原紧紧抱住她，说道：“小菲，你终于醒来了。”屈原摸了摸他的额头，说：“不发烧了，伤口还疼吗？”顾飞菲看着他温柔紧张的神情，与往日那个严肃的左徒大夫判若两人，说道：“有，先生，你能给我念一首诗吗？听到您念诗我就不疼了。”屈原道：“我近日在路途中正有酝酿诗一首，现颂给你听。”
　　“浴兰汤兮沐芳，华采衣兮若英；
　　灵连蜷兮既留，烂昭昭兮未央；
　　謇将憺兮寿宫，与日月兮齐光；
　　龙驾兮帝服，聊翱游兮周章；
　　灵皇皇兮既降，猋远举兮云中；
　　览冀洲兮有余，横四海兮焉穷；
　　思夫君兮太息，极劳心兮忡忡；”
　　顾飞菲听着这妙音佳句，感动得流下眼泪来，只觉得有一股暖流在心间流淌，让他忘却了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