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与剑：女医穿越记》fish江小渔

4、寻踪郢都 待老伯的腿

　　待老伯的腿能够走路，顾飞菲也决定离开了，她要去郢都找屈原。顾飞菲收拾了行李，带着惊雷离开了村子。此时已是初秋时节，村头的柑橘树上结满了金黄色的果子，山里的风吹来有了一丝凉意。
　　走了几日，到了一个城镇，城镇上颇为热闹，顾飞菲让惊雷在树林里等她，她要去城镇上逛一逛。城镇上商品还真不少，有糖人，有布匹，有玉器，还有胭脂，都很精致。顾飞菲走到一个布匹店，里面各种各样的楚绣织品精美绝伦，顾飞菲不由得惊叹：“想不到我们的祖先在两千多年前就掌握了这么先进的织造技术，真是太厉害了。”顾飞菲拿起一个绣着凤凰飞天图案的轻纱披在身上，啊，真的是轻薄如蝉翼一般。老板用怪异的阳光看着她，道：“公子是看重了这块布料吗？这块布料织工精致，颜色鲜艳，正好符合公子的气质。”顾飞菲放下轻纱，白了他一眼，说道：“我还没想好呢，要再看看才能决定。”说完，她依依不舍地放下布料走出了店铺。
　　听说夜间城里的河中会有放花灯的活动，据说放花灯许愿很灵验的，于是顾飞菲决定留下来参加放花灯，说不定老天也能听到她的心声。夜幕降临，一个个花灯顺着河水流向下游，一对对青年男女在河岸边窃窃私语，看来这花灯主要寄托的是男女情思。顾飞菲也放了一个花灯，她许下的愿望是早日到郢都找到屈大夫，并拜读在他门下。看着自己的花灯渐行渐远，她在集镇的活动也结束了，于是起身回树林找惊雷。
　　顾飞菲走到一处拐角的地方，抬头一看，发现一个黑衣男子贴在墙角，她吓得几乎要叫了起来。但是男子马上上前，紧紧捂住了她的嘴。不远处，一对官兵经过，似乎在寻找什么。待官兵经过，黑衣男子才松开了手，顾飞菲说道：“他们是在找你吗？”黑衣男子道：“是的。”顾飞菲看黑衣男子额头上冒着汗珠，用手捂着伤口，便问道：“你受伤了。”黑衣男子点点头，顾飞菲上前扶住他，说道：“我懂医术，可以为你医治。”说完，他们往树林方向走去。
　　“谢谢公子，敢问公子高姓大名？”黑衣男子问道，顾飞菲说道：“我叫顾飞，公子你呢？”黑衣男子道：“原来是顾兄，在下公孙已，你可以叫我公孙。我不小心得罪了官府中人，所以遭到追杀，多谢顾兄相救。”顾飞菲定睛看这男子，身材高大魁梧，脸廓棱角分明，一双剑眉下是一对细长闪着寒光的眼睛，鼻梁高耸挺拔，一定不是一般的男子。
　　顾飞菲扶着公孙已来到树林，惊雷看到陌生人，起身发出一阵低吼，顾飞菲对它说：“惊雷，没事，这是我新交的朋友，他和你一样受伤了，我要为他治疗。顾飞菲拉开他的上衣，结实的肌肉露了出来，右侧胸壁有一个长长的伤口，还好伤口不是太深，没有刺穿胸壁造成气胸。顾飞菲拿出她的血管钳、镊子和手术针，说道：“你的伤口很大，还在流血，我现在给你做缝合。但是这里没有麻醉药，会很疼，你要忍耐一下。”公孙已点点头，示意顾飞菲可以进行。顾飞菲自习地给他缝针，她看到他额头上冒着汗珠，但并未喊叫一声，心里暗自惊叹这个人可真坚强。过来大约半个小时，伤口才完全缝好，顾飞菲也觉得筋疲力尽。公孙已道：“伤口看起来很平整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医术，也没有见过你手中的这些器物。顾兄从何得来？难道楚国的铸造技术已经如此之先进？”顾飞菲道：“我自幼和爹娘生活在神农架原始森林之中，医术是他们教我的，这些器物也是他们传给我的，外面并未能看到。”公孙道：“想不到顾兄看起来文文弱弱，却有如此经历。”
　　忙活了这么久，顾飞菲肚子咕咕叫了起来，这时惊雷很贴心地叼来了一只野鸡，顾飞菲高兴地说道道：“我们要吃烤鸡宵夜了哦。”野鸡烤好了，散发出诱人的香味，顾飞菲将大半只烤鸡递给公孙，说道：“你受了伤，需要多吃肉食，伤口才能好得快。”吃完烤鸡，顾飞菲又借着火光将公孙的外衣缝补好，公孙道：“顾兄简直比女子还要细心，多谢了。”
　　第二日，在树林里热闹的鸟叫声中，顾飞菲醒了，她看到公孙已在火堆旁烤鱼，揉眼睛道：“你的伤这么快就不痛了，还能够去抓鱼了。”公孙已说道：“多亏了你给我缝合伤口，所以现在可以活动了。以前若是有这么大的伤口，需要疼痛好几日。”顾飞菲道：“这就是医生的作用啊。”
　　公孙已问顾飞菲准备去往何处，顾飞菲道：“我要去郢都。”公孙已问道：“顾兄去郢都做什么？”顾飞菲道：“我久仰大诗人屈原的大名，想去郢都拜在他门下学习。”公孙已道：“想不到顾兄不仅精通医术，对文学也颇有研究。我也要去郢都会一个老朋友，不如我们结伴而行，一路上也有个照应。”顾飞菲道：“那太好了，我正觉得这路途漫长又无聊呢。”
　　约十日后，公孙已的伤口长好，顾飞菲帮他拆了线，公孙已说道：“顾兄，你不仅身形瘦弱，连手都这么小，男人还是强壮点好，什么时候我教你武功吧，强身健体又能防身。”顾飞菲说道：“公孙，你这么强壮，肯定武功高强吧，我要学。”公孙从身上掏出一把短剑，说道：“这把剑跟随我多年，它虽然小，但是由上好铜器在极寒之地铸造而成，所以取名叫冰魄，它锋利无比，我现在将他送给你，你留作防身之用。我会教你几套剑法。”顾飞菲拔出宝剑，只见剑身寒光凛冽，刀锋锐利，她随手向身旁的大树砍去，树干上马上有了一道深深的裂痕。顾飞菲惊叹道：“果然是一把好剑，公孙，真是太谢谢你了！”
　　走了数日，来到一座大山之中，山路不算陡峭，但山上树木郁郁葱葱，奇花异草好不美丽，公孙已说道：“我们现在到了仙女山，听说这座山上有很多温泉，瑶池的仙女们都偷偷从天上跑下来在此泡温泉。我身上的伤现在也好了，走，我们去泡温泉，说不定还能碰见仙女。”他们来到山上的一处洞穴，果然，洞穴里比外面温暖很多，里面一个温泉热气腾腾，洞内野草丛生，鲜花点缀其中，有如仙境。顾飞菲用水捧起一把温泉水，泉水清澈透明，可以照出她的面容，泉水里她满脸污垢，头发油黑发亮。待她转身过去，看到那公孙已已经脱掉了上衣，露出宽阔的和强壮的胳膊，肚子上的腹肌就像俄罗斯方块一样，顾飞菲马上低下了头。公孙已说道：“顾兄，这么好的温泉，你还不赶紧脱了衣服下去？”说完，他跳下水去。顾飞菲说道：“我今日身体不适，不适合泡温泉，你一个人慢慢享用吧。”说完，她跑出洞外。
　　等公孙已泡完温泉，顾飞菲已经烤好了一只野鸡，公孙已伸了一个懒腰，说道：“难怪天上的仙女也要跑到这里来泡温泉，真是太舒服了，像做了一回神仙。顾兄，你没有下去泡真是太可惜了。”顾飞菲递给他一个鸡腿，说道：“以后还有机会的。”
　　夜深人静了，顾飞菲翻来覆去睡不着，一来许多天没有洗澡，身上已经很难受了，二来白天的温泉实在太诱人了。顾飞菲起身，皎洁的月光下，她看到公孙已正在酣睡，她使劲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没有反应。于是，她起身往山洞走去。
　　月光通过洞口撒在温泉池中，四周一片静谧，可以听到水波微微荡漾的声音。顾飞菲脱了鞋，踩在松软的草坪上，她又脱掉衣服，解开头巾，还没下水，已经感觉到全身的毛孔张开了。这温泉果然名不虚传，浸入其中，顿时觉得以一股暖流在身体涌动全身舒适、心旷神怡。顾飞菲正在怡然地享受这温泉之乐，突然听到公孙已在喊叫：“顾兄、顾兄……”不好，这家伙怎么醒了，顾飞菲马上游到一颗大石头后面，躲了起来。他已经来到了洞内，还在叫唤着“顾兄、顾兄。”顾飞菲躲在石头后面，大气不敢出，心砰砰乱跳。终于，喊声远去了，顾飞菲从石头后面探出头来，看到洞内已经无人，于是她马上起身，穿好衣服，扎好头发，回到歇息的地方。
　　一会儿，公孙已回来了，他看到顾飞菲，问道：“顾兄，你刚才去哪里了？我到处找你，以为你被狼叼走了呢。”顾飞菲说道：“我刚才去方便了，不用担心，有惊雷在，别的狼叼不走我。”公孙已说道：“顾兄，我刚才在温泉里真的看到仙女了，她头发长长的，肌肤雪白，但是走近去她就不见了，真可惜，没有一睹芳容。”顾飞菲道：“肯定是你眼花了。”说完她打了一个哈欠，睡下了。
　　过几日，他们又达到了一个城镇，公孙已说道：“连日来都睡在荒郊野外，今日终于可以舒舒服服地在床上睡觉了。走，我们找最好的客栈歇息去。”到了一座客栈，伙计道：“二位客官好，我们只有一件上房了。”顾飞菲道：“只有一间，那怎么住啊？”公孙已道：“你们客房的床大吗？我们二人可否能睡下？”小二看着顾飞菲道：“这位公子身形这么瘦弱，应该没问题的。”公孙已对顾飞菲说道：“出门在外，难免受点委屈，总比在外面露宿要舒服吧。”
　　晚餐，公孙已出手阔绰，点了很多菜，顾飞菲来楚国这么久还没吃过一顿像样的大餐呢。炖泥鳅、烧公鸡、烤田鸡，看来中华名族的美食正是源远流长，两千多年前就能烧纸出这么美味的佳肴。酒足饭饱了，该歇息了，公孙已躺在床上说：“真舒服。”顾飞菲对他，谁：“公孙，你睡在床上，我睡地上吧。”公孙说道：“为何，这床两人睡觉足矣。”顾飞菲说：“我晚上睡觉喜欢动，怕挤到你。”公孙笑着说：“顾兄，瞧你这小身板，怎么可能挤到我！”顾飞菲说：“总之，我不习惯和别人睡一张床，不然我睡不着。”公孙已从床上起来，拿起被子说：“顾兄，你怎么像个姑娘家似的，扭扭捏捏的，算了，我睡地上，把床让给你吧。”说完他抱了一个被子，在门口的空地睡下了。
　　第二日起床后，他们又得赶路了，公孙已道：“此去郢都应该不远了。”顾飞菲道：“太好啦，终于要到我魂牵梦萦的郢都了。中午时分，他们正在树林中行走，突然，惊雷发出一阵低吼，还没等顾飞菲反应过来，从树林中突然窜出一伙持着大刀的人，约莫数十人，带头的脸上一道长长的伤疤，喊道：“此地是爷我的地盘，如果要走，留下你们的银子。”公孙已将顾飞菲护在身后，说道：“顾兄，你留在此次不要动，我来对付他们。”他对着山贼大吼一声：“你们也不知爷是谁，就敢拦爷的路。”说完拔出宝剑，一跃而起，将面前的几人砍倒在地，众人将他围住砍打，但都不能近他的身子，伤不来他，看来这公孙已武功非常了得。惊雷也上前去撕咬山贼，突然，一名山贼持着大刀，要去砍惊雷，顾飞菲拔出冰魄剑，向那山贼砍去，谁知一靠近他，便被他将剑夺了过去。那山贼拿起冰魄剑向顾飞菲刺来，她低头一个闪躲，剑刺在了她的发带上，她的头发散开了，一头乌黑的秀发在空中飘扬，看得那山贼也惊呆了。公孙已在那边听到喊叫声，扭头一看，正看到顾飞菲长发飘飘，衬托得小脸蛋越发白皙动人，“早该想到她原来是女子！”，他纵身一跃，将那山贼砍死，把顾飞菲搂在怀里。山贼们看到虽然他们人多势众，但是与公孙已打斗也占不了上风，而且他们已经死伤好几人，于是拾起家伙，仓皇而逃。公孙已看到怀里的顾飞菲，两弯似黛的柳叶眉，一双玛瑙般的大眼睛，小巧挺拔的鼻子，怎么看也不像男子，为何他之前没有发现呢。顾飞菲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说道：“公孙，刚才真是太险了，多谢你了。”公孙已道：“原来你是女子，难怪你举止与男人不同。”顾飞菲说道：“抱歉，之前一直在欺骗你，但我不是故意的。一个女子在外面行走，很危险，所以我装扮成男子的模样。我的真名叫顾飞菲。”
　　郢都终于到了，这里果然名不虚传，不仅街道繁华热闹，商品琳琅满目，且亭台楼阁宏伟壮观。顾飞菲在一处布匹店换了一身女装，梳理了头发，哇，这身衣服不仅颜色美丽，而且轻盈舒适。顾飞菲穿着女装走出来，看得公孙已目瞪口呆，只见她身材玲珑有致，红唇似两瓣桃花，双眼如碧波荡漾。顾飞菲道：“公孙，这楚国的布匹和衣物果然名不虚传，我越来越喜欢这里了。”公孙这才回过神来，说道：“飞菲，你穿这身衣服可真漂亮。”顾飞菲说道：“我要去屈大夫的府邸找他了，你要去哪儿呢？”公孙已道：“我去见我的一个朋友，等我办完事，再去找你。”于是他们两人在街头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