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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见圣人 顾飞菲在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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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飞菲沿着美丽的香溪河向上游走去,一路上虽然道路崎岖,荆棘遍地,但听着咚咚的流水声,呼吸着山野里飘来的花草香气,也颇为畅快。中午十分,太阳光很强烈,顾飞菲走进树林里,打算歇歇脚。她用树叶盛了香溪河的水,打开干粮开始进餐,香溪河的水清甜甘冽,堪比美酒。突然,她听到“呜呜呜”的声音,就像小孩在哭泣,她起身去找声音的来源。在一棵大树下,她发现一只眼睛泛着绿光的灰狼,吓得她立马后退。但是狼见到她,并未攻击她,而是继续发出“呜呜呜”的求救声,眼神里似乎带着哀怨。于是顾飞菲壮起胆子走过去,狼试图站起来,但是它的后腿不能动弹,原来它受伤了。她仔细查看了灰狼的伤口,伤口很深,已经化脓感染了。灰狼看着她,似乎在向她说:“救救我!”顾飞菲抚摸它的头,说道:“你今天运气真好,碰见了我这位大医生。放心,我会救你的。”
顾飞菲用剪刀清除了灰狼伤口的坏死组织,用溪水将脓液冲走,然后给伤口做了缝合。灰狼看起来很虚弱,因为受伤,它肯定几天没吃东西。怎么办呢?它是肉食动物,又不吃干粮,而顾飞菲又不会捕猎。顾飞菲看到远处的香溪河,有了主意,她对灰狼说道:“你吃鱼吗?要不,我去给你捉鱼吃。”于是她脱掉鞋子,下河去捉鱼。
香溪河水清澈见底,能看到小鱼儿在水里游来游去,好不容易抓起来一个,鱼儿倒是很漂亮,身上有五彩的花纹,但是是在太小了,还不够塞灰狼的牙缝呢。于是她放掉漂亮的小鱼,听说有些鱼喜欢在石头缝里躲着,于是她在石头缝里去摸鱼。果然,她摸到一个滑滑的东西,用手掐住,将它从石头缝里揪了出来。鱼的身体黄黄的,头上长着两个尖刺,哈哈,一条黄牯鱼,还好,刚才没有被她的刺戳到。原来这河水的石头缝里黄牯鱼非常多,她一下子就抓到好几条,这下灰狼的食物有着落了。
顾飞菲剪掉鱼儿头上的尖刺,将它们放在灰狼面前,灰狼马上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顾飞菲说道:“你头狼现在变成吃鱼的猫了。”灰狼吃完后,精神好了很多,它用头蹭着顾飞菲的身体,顾飞菲抚摸着它的头说,“你肯定还没有名字吧?你一定是一条很厉害的狼,我给你取名叫惊雷好不好?”灰狼用脑袋蹭了蹭顾飞菲的脚,似乎对这个名字很感兴趣。时候不早了,今天是不能赶路了,顾飞菲拾了一些柴,点燃一堆篝火,和惊雷一起在树下歇息。多亏遇到了惊雷,要不然,她一人在这树林里,一定会害怕。
第二天,惊雷的腿恢复了不少,已经可以站立走路了,伤口也消肿了,看来动物的恢复能力就是比人快。顾飞菲还得赶路,于是她收拾东西起身,惊雷也跟了上来。惊雷恢复了打猎的能力,她给顾飞菲叼来一只山鸡,于是晚餐她吃了靠山鸡,味道真香。她摸着惊雷的头,夸它是好伙伴。
又走了几日,还没见到有大柑橘树的村子,这时,她看到前面有一个姑娘在河边洗衣服。顾飞菲走过去,问道:“请问姑娘,你知道有一棵大柑橘树的村子离这里还有多远吗?”姑娘转过头来,看到了惊雷,吓得花容失色,顾飞菲马上说道:“姑娘不必害怕,它叫惊雷,是我的朋友,它不会伤人的。”惊雷退到顾飞菲身后,用头蹭她的腿,那姑娘这才镇定下来,说道:“前面就是了,我就是这个村子的人。听公子口音不像本地人士,来我们村干什么?”顾飞菲说道:“我叫顾飞,随父母隐居神农架多年,潜心研究医术,久未在外行走,所以言行举止与人不同,请姑娘见谅。我此次来是想找屈大夫,请问他是在这里吗?”姑娘说道:“你找屈原哥哥干什么?”顾飞菲说道:“屈大夫诗文名传天下,文采天下一流,我是慕名而来向他学习的。”姑娘说:“我屈原哥哥早就去郢都做官了,现在不在此地。不过,公子,你刚才说你通晓医术,我爹前几日上山打猎,从山坡摔下来,腿摔断了,你可否帮我爹诊治?”顾飞菲说道:“救死扶伤是医者的天职,愿意效劳。”
于是姑娘带着顾飞菲去村子里,这姑娘身材婀娜,细腰纤纤,肤如凝脂,两眼水汪汪正如这荡漾的香溪水,乌黑的秀发上点缀着美丽的野花,好一个清新自然的美人儿。来到姑娘家里,老父亲在床上说道:“蝉儿,你回来了。”蝉儿姑娘说道:“爹,这位是顾飞顾公子,他通晓医术,我请他来给你诊治。”顾飞菲查看了老伯的腿,左腿终止,已经变形,稍微活动即疼痛剧烈,她判断老伯应该是骨折了。顾飞菲说道:“老伯,您的小腿骨头可能断了,但是不必担心,我给你用夹板固定,您在家修养些时日,骨头就会长好的。”老伯开心地说道:“真是太感谢公子了!”
用夹板固定之后,老伯的腿疼痛没有那么厉害了,顾飞菲说老伯要多吃鱼和肉之类的食物,伤口才回恢复得快。惊雷每天都去林间寻一些野兔和野鸡之类的小猎物给回来,老伯感激涕零,说道:“公子,你真是菩萨转世,老生无以为报。”顾飞菲说:“老伯,不用客气,治病救人就是我的职责,也是我此来出国的目的。”
这天天气闷热,顾飞菲已经数日未曾洗澡,身上都快馊了。夜间,老伯和蝉儿都已睡下,顾飞菲溜出屋去,来到香溪河边。夜深人静,月朗星稀,花香袭人,河水潺潺,好不惬意,顾飞菲环顾四周,未见有人,于是卸掉头巾,脱了衣服,下河去了。河水清凉入骨,河面树影斑驳,微波荡漾,按摩着着她如雪的肌肤。顾飞菲正享受着这前所未有的快乐沐浴,抬头一看,却发现一个白衣男子站在岸边。“啊……你这个色狼!”顾飞菲尖叫起来,连忙捂住胸口,男子转过身去,想要离开。顾飞菲喊道:“色狼,你给我站住,休想溜走。你以为不知道你打着什么如意算盘。想开溜后,躲在暗处看我换衣服!你就站在那里,不准转身,不准扭头!”
顾飞菲从水里起身,月光下她的肌肤发出闪亮的光芒。她穿好衣服,来到男子面前,她看这男子身材修长,华服飘飘,面如冠玉,双眼如星辰般璀璨,说道:“看你相貌堂堂,没想到竟是如此下流之辈,偷看本姑娘洗澡。想不到我来这里之后,不但没见到屈大夫,还被人看了身子,真是太冤了!”顾飞菲说着竟然差点哭了出来。那男子说道:“刚才我只是不巧路过这里,且我正在低头冥想,并未看到姑娘的身体。”顾飞菲说:“你看都看了,还想狡辩!放心,本姑娘是接受过新思想的人,不会要你负责任,今日之事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不要向任何人提起。”顾飞菲说完,踏着星光往村子里走去。
第二日清晨,顾飞菲还在睡梦之中,就被蝉儿叫醒。“顾公子,屈原哥哥回来了,他陪大王到巫山狩猎,经过此处。今晚我们这里要举办盛大的晚会,我要跳舞给屈原哥哥看。你快陪我去采野花吧。”顾飞菲听到屈原要来,马上从床上爬了起来,摇着蝉儿的胳膊说:“真的吗?我终于可以见到屈原啦!”
顾飞菲和蝉儿在山上采了许多野花,给蝉儿编制出一件漂亮的舞衣,又编制出一个美丽的花环,蝉儿穿上舞衣,戴上花环,就如花仙子一般美丽。村子里从来没有这样热闹过,篝火升起,大家宰了牛羊,摘了果子,等候大王和屈大夫的到来。车马驶近了,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了,大家都跪下,叩首道“恭迎大王,令尹大人,左徒大夫,上官大夫!”叩拜完毕,顾飞菲抬起头,却发现在最前面的几人中正有昨日在河边的那位男子!蝉儿指着男子道:“这就是屈原哥哥!”顾飞菲马上低下头,羞得双颊泛红。
歌舞开始了,
“吉日兮辰良,穆将愉兮上皇;
抚长剑兮玉珥,璆锵鸣兮琳琅;
瑶席兮玉瑱,盍将把兮琼芳;
蕙肴蒸兮兰藉,奠桂酒兮椒浆;
扬枹兮拊鼓,疏缓节兮安歌;
陈竽瑟兮浩倡;
灵偃蹇兮姣服,芳菲菲兮满堂;
五音纷兮繁会,君欣欣兮乐康。”
伴着美妙的音乐,蝉儿翩翩起舞,纤体细腰,美目顾盼生辉,看得人心旌荡漾。
只见大王看着蝉儿目不转睛,连连点头叫好,上官大夫靳尚道:“此女子不仅貌如天仙,细腰纤纤,舞也跳得极好,若放在这乡野之间太可惜了,不如带回郢都,给大王跳舞,”
一曲舞罢,楚王道:“美人,你叫什么名字?”蝉儿回答:“我叫蝉儿。”“蝉儿,你舞跳得这么好,寡人带你去郢都跳舞,你可愿意?”蝉儿看了屈原一眼,说道:“我愿意。”
顾飞菲已无心欣赏舞蹈,心里暗暗叫苦,“惨了,昨天那男子这么会是屈原呢?我昨天把他骂得那么惨,他肯定不会理我了。”晚会结束,蝉儿高兴地对顾飞菲说道:“顾公子,我明日就要去郢都了,那样就可以天天跳舞给屈原哥哥看了。”顾飞菲心里想到蝉儿天真活波,在这山水之间过惯了无拘无束的日子,此次楚王带她去郢都,进了王宫,日子未必好过,且想见屈原也不如她自己想的那般容易,于是说道:“郢都乃王室所在地,规矩很多,你去了之后要说话办事都要格外小心。”蝉儿说:“谢谢你提醒,我会小心的。”顾飞菲又说道:“我来此处本为寻找屈大夫,做他门下弟子,看来是实现不了了。“蝉儿说:“顾公子,你不必灰心。屈原哥哥为人正直善良,门下弟子众多,你不如去他家求求他,他若见你如此诚恳,说不定会收你入门下。”
顾飞菲在蝉儿的指点下,找到了屈原的家,这房子外形很朴素,但是看起来颇有风韵。在月光下,顾飞菲敲响了门,门开了,开门的正是屈原。顾飞菲说道:“屈大夫,昨天我骂了您,希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放在心上。”顾飞菲边说边作揖,继续道:“久仰您的大名,也拜读过您的诗作,你的风流文采真的令我折服,我这次从很远的地方来此,是特地来找您,想拜在您的门下学习的,您一定要收留我。”屈原道:“你昨天已经说我是无耻下流之辈,今日这么又变了呢?我该相信那一句呢?”顾飞菲咬着嘴唇道:“只要拜读过您的诗作,就知道您必定是光明磊落,胸怀坦荡之人,绝不会做出偷看女孩子洗澡之类的事情。昨天是我错怪您了。”屈原道:“我不能收你入门下的原因不是因为昨天的事。你行为举止及语言谈吐均不像我楚国之人,我屈原不收来路不明的弟子,且要入我门下,也需要经过重重考核。”顾飞菲说道:“我自幼和爹娘生活在神农架原始森林,潜心学习医术,不问世事,所以行为语言与人不同,您放心,我并非别国奸细。”屈原说道:“多说无益,我明日就要回郢都,若是有缘,以后自会想见。姑娘快点回去歇息吧。”说完,他关上了们,顾飞菲站在门外,一脸沮丧。
第二天清晨,就有一辆马车来接蝉儿去郢都。蝉儿收拾了衣物,眼中含着泪水,说道:“爹,孩儿此去郢都,不知何时才能回家,请爹一定要保重身体。”老伯说道:“孩子,你不必记挂我,多亏了这位顾公子,我的腿已经好多了,马上就可以走路了。”蝉儿又对顾飞菲说道:“顾公子,若你暂时不离开,还得劳烦你照顾我爹,你救治我爹的恩情,蝉儿此生铭记。”蝉儿说完,上了马车,顾飞菲看着马车远去,忧心忡忡,蝉儿此去不知是福还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