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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刚好遇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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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杨清水会变得这么唠叨,直到我跨过三十岁的门槛。每回我借尽孝之名去看她的时候,总能知道一些街边新闻。
“王叔家的闺女刚找了一个大学老师,虽然个头跟圆圆差不多,但小伙人挺精神的,工作又好......”
“林阿姨的闺女上个月刚结婚,哎呦,那场面大呀!好多人去,林阿姨都笑的合不拢嘴呢,瞧瞧人家闺女......”
“你那个同事,那个小石,最近怎么样啊?我觉得小伙人挺好的,对你也细心,上次你们同事来,他还为你剥虾呢......”
“女人啊,年纪大了,要求不能太高,找个对你好的就可以啦,一辈子不长,哪里有那么多合适的......”
......
以前我见李婧被家里人催婚,总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特显摆杨清水的通透,可如今啊,真是今夕何夕,女人果然善变呢。
李婧结婚,请我当伴娘,说实在的,虽然伴娘的经验不少,但三十岁的老伴娘和一群二十岁的小伴娘一起,我实在拉不下这老脸,果断拒绝了。
我那些狐朋狗友们唯一剩下的一位也要嫁出去了。
李婧站在台上激动地泪流满面,我心里不住地可惜,这化了整整两小时的妆就这么毁了......突然一声“徐依”,吓的我刚到嘴边的糯米饭掉在了桌上,我阴着脸默默回头。
“徐依是我最好的闺蜜,我们从高中就做了同桌,每次睡觉都是她帮我盯着老师,我一直都挺感激她的......”
汗......这二货到底会不会说话???
“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我很高兴,真的,周围的朋友都成家了,我也终于把自己嫁出去了! 这束花我想送给徐依,希望她也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诅咒啊,每次婚礼都是我接捧花,第一次接还巴巴地等着嫁人,可不灵验啊!后来就只想找个边边角角躲起来,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随之而来的,都是一声响亮的——徐依。
我呲着牙接过捧花,含泪祝福以示感谢。
婚礼后大家留下闹洞房,我着急送材料,先拜别了李婧父母。初春的C市还有些凉,我攥着材料在酒店门口等车,忽然传来一阵汽鸣声,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停在了我面前。
“徐依?真的是你?”
打死我也想不到会在这里遇上蔡东阳,我未答言,转身就走。
“唉唉!别走啊!”蔡东阳追上来抓住了我的胳膊,我甩手瞪他,他咧开嘴角,“老朋友见面不至于这样吧?”
“哼,老朋友?”我撩开额前被吹散的头发,“我不认识你。”
“你我当了四年的恋人,你敢说你不认识我?”蔡东阳似笑非笑地瞅着我。
我看着副驾上性感美貌的年轻女子,冷着脸说,“打住,我不想被你车里的美女误会,造成不必要的人生攻击,后会无期吧。”
凉风打在脸上,身后的蔡东阳扯着嗓子喊,“徐依!我会再找你的!”
要说人生最悲催的一件事,就是认识了蔡东阳,早知会是这样的结局,那四年的青春还不如喂了狗。
下班回屋,踢掉鞋子,换上睡衣,赤脚踩着地毯,烧一壶水,从冰箱里拿出泡面和鸡蛋。
杨清水不让我吃泡面,每次得知她要视察,我必然先将泡面藏起来。后来她学聪明了,配了房门的钥匙,搞突然袭击,将我囤的泡面全部换成蔬菜面条,以至于每天疲惫地下班,拉开冰箱门的一刹那,我就心生绝望。
正烧水打算煮面,丹丹的电话打来,“徐姐你在哪呢?外滩19号,聚会,赶紧来!”
以往这种聚会都是上班族释放压力的主要渠道,男人女人光鲜亮丽地聚在华灯下,脱去了一本正经的外壳,融进夜色朦胧的喧嚣中。
几年前还挺喜欢闹腾的,“我就不去了,你们好好玩吧。”
“不能够啊徐姐!没有你绝对绝对不行!那就说好了,在家是吧?一会石头去接你。”随后挂了电话。
我无奈地望着手机屏,这年头的小姑娘都这么自作主张?唉,先吃面,先吃面。
半小时后石头准时出现,我忙忙擦掉嘴边残存的油渍,随意摘了件衣服出门。石头一身休闲服,金丝框的眼睛完美诠释儒雅男人的气质,他拉开车门,笑侃,“徐姐,半小时的时间也没能够挑一身女人味的衣服吗?”
我选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臭小子,你知道什么是女人味嘛?”
“大概是突出女性特征吧。”
我嗤嗤地笑,“这不就行了,女性特征突出的担此大任那叫‘众望所归’,有丹丹就够了。”
“哈哈哈,徐姐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小儿欺我妇,攒你一车泡面味!”
每日看着丹丹34D的美胸,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女人。
灯光,躁动,散不掉的烟酒气,夜幕下的外滩19号永远这么热闹。进包厢的时候,烛光闪闪,生日歌随之响起,我站在门口迟疑了好久才确信,似乎......可能是为我过生日,而我,实在不好说,其实是在下个月。
丹丹晃着她的美胸,兴高采烈地奔过来,拉着我许愿。一一谢过到场的同事,吹了蜡烛,开灯,然后,我看到了蔡东阳。
“今天是你生日我们都不知道哎徐姐,幸好蔡先生告知,赶紧切蛋糕吧!”
我已三年没有过过生日,也许是上了年纪,也许是没有意义,毕竟每一个生日都会提醒你又老了一岁,提醒你还有谁记得这个日子,又有谁此时此刻在你身边,完全是自寻烦恼。
分了蛋糕,大家正式举杯玩乐,我默默出了门,晚风习习,夜色不错。
身后的蔡东阳仿佛阴魂不散,“你怎么又走了?”
我停步,举头叹了口气,“蔡先生,我不想知道你通过什么渠道知道了我工作的地方,又通过什么方式组织了这次聚会,我谢谢你做的一切,但这并不代表你我从此会有任何瓜葛。”
夜黑,蔡东阳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惋惜,“依依你别这样......”
我伸手打断,“不敢,蔡先生还是叫我徐依吧,时间不早了,您是走是留还请自便,我就不奉陪了。”
“东阳。”
索性他再没有追来,年轻姑娘出现的正是时候。我将半张脸埋在围巾里,疾步离去。
曲江水浩浩荡荡,拉开一道口,将C市一分为二,我提着啤酒站在桥上吹冷风,脑子里一片混沌。酒借怂人胆,气从丹田出,我朝着远处放声大喊,心里舒服了些。
来去的人投来异样的目光,大概觉得我疯了。
“姑娘有心事?”一身运动服的男人出现在身侧。
我下意识躲了躲,这年头坏人多,何况这种看似人畜无害的,防不胜防。蔡东阳看起来就是人畜无害。
“没什么,”我礼貌回笑,“谢谢关心。”
我知道我笑得难看极了。
“夜跑路过这儿,姑娘不要怕,我没有恶意,只是这江水湿气大,你一个女孩子又喝了酒,对身体不好,还是早些回家吧。”男人语气诚恳。
我看了他一眼,噗嗤一笑,“谢谢大哥,我家人在桥边的便利店里,我出来透透气,这就回了。”
“哦,那就好。”男人从腰包中拿出一张便条和笔,划了几下递给我,“这是我的号码,有事可以联系我,我就住这附近。”
看着男人慢跑远去,我暗叹,程序不对,三十的女人连套路都收不到了。
扔了号码条,回家。
几日后,如往常一样忙得不可开交,总监命我去接客户,我踩着高跟鞋健步如飞。下午三时许,公司门口迎来新的签约客户,我面带微笑上前,愣了一瞬。
“是你?”
“是你?”
曲江桥上的运动男。
有些人的出现如果非要说冥冥注定,我不反驳,也不支持,蔡东阳的出现就当不起这“冥冥”二字。
男人姓王名天一,是新合作公司的总经理。
签完合同,在预定好的酒桌上觥筹交错,他落座于我身旁,笑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敬缘分。”我笑着举杯。
“哈哈,说来真不好意思,那日我以为你有事想不开......”
“怕我寻短见?”
两人不约而同一笑,我说,“还真要谢谢你,我一直以为坏人多呢。”
和王天一的合作业务多由我接洽,这一来二去的便熟络起来。那日蔡东阳又来找我,恰好遇见我同王天一在咖啡馆商讨宣传方案,他阴着脸叫我出门,我有些恼火,压着性子推辞,蔡东阳终于按捺不住,像个孩子似的问我,“依依,你真的放下了吗?”
我对王天一点头致歉,拉着蔡东阳出门,阳光很好,“东阳,已经过去三年了,你我互不打扰,这样就很好。”
“是过去了三年,可在我这儿就好像过了三天,你觉得感觉会在三天之内就消失吗?”
“别人都是度日如年,你倒是个例外。”
“依依,我们重新来过好吗?”他抓住我的手。
我低头看着握在一起的手,突然觉得可笑,“你可知道三年前我有多希望你握着我的手。”脱开手,我平静看他,“太迟了,于你来说的三天我过了三十年,早就发霉了。你走吧。”
我转身,王天一站在门口,不知他何时出来的,“公司那边有些事需要处理,如果徐小姐不介意,我先送你回去,方案确定后我会发邮件给你。”
这是为我解围,我感激一笑,“那就麻烦王先生了。”
自那日后我再没见过蔡东阳,就像吹散的蒲公英,终于不再连着根。
三年前,也是一个天朗气清日,蔡东阳拿着一沓子钞票找到我,答应我分手,我用仅有的理智接过钞票,看着不远处墨镜红唇吊带短裤的漂亮女子,对面前人畜无害的蔡东阳说,“你丫就是个混蛋!”
周末,看剧,王天一来电话约去骑行,看着窗外不错的天气,春意盎然,窝在宿舍确实可惜,换了身行头出门。
郊外有片林地,远离城市的喧嚣,我同王天一一前一后骑行,风拂面,有些柔和。
“你的生活很丰富嘛。”我说。
“不是说不能为了工作放弃生活吗?自然要让它丰富些。”他笑地潇洒。
“那倒是,我上学的时候也喜欢健身旅游。”
停在路旁休息,王天一问我,“后来呢?”
“后来不知怎么了,没兴趣了。”
“如果现在拾起来,还有没有兴趣?”
我看着远处的风景,回头笑说,“有王老师带队,应该会很有趣。”
王天一真的是个很丰富的人,他喜欢美食,喜欢旅游,喜欢运动,喜欢一切新鲜的事物,和他在一起的时间里,似乎从来都不会在意时间。
回程中路遇一老妇扭伤脚,身边带着三四岁的孩童,步行艰难。郊外不通公车,距离市区还有些距离,寻问后才知老妇儿女忙于工作,让她带孙儿游玩,不慎扭伤了脚,大概是一时脱不开身,儿女迟迟不来,让二人在此等候,老人等得着急这才忍痛往前走。
上前查看一番,老人的脚脖已经肿了好大一个包,天色渐暗,路上的人正在减少。王天一犹豫片刻,问我,“不介意送他们一程吧?”
我一愣,原来这家伙是怕我埋怨,“当然不会,晚饭随时可以吃,先送他们回去吧。”
将二人送到汉城区的时候,老人的儿媳来接,告谢一番后,返程。王天一居住的宝安区在市北,汉城区在市南,这一通高峰车流挤回去也得两小时之后了,原本订好的海鲜城的桌位因客人太多而不得不退订。
此时,饥肠辘辘。
“实在不好意思,本想请你吃海鲜的,那家的龙虾和生蚝都不错,明天我再订......”王天一有些局促。
我打断他,“没关系的,真的,如果王先生不介意的话,可否麻烦你送我回家?作为答谢,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王天一一怔,笑了,“送你回家是分内之事,我倒不知徐小姐还会做饭?”
“瞧不起谁?”
晚十一点,酒足饭饱,我问,“味道怎么样?好不好吃?”
王天一盯着碗,有些为难,“好吃是好吃,我没想到......你会煮......面......”
一碗面,一个鸡蛋,再加些葱和香菜,一直是我的拿手好饭。
我看着他不自在的表情,噗嗤一声笑出来,像他这样每日吃好喝好的高质量男,愿意吃下一碗煮方便面,确实是为难了些,“其实我还会一些,下次做给你吃。”
他赶忙摇手,“不不不,下次该我请你了,我也会做饭的。”
我送王天一下楼,隔壁的刘阿姨从门缝里探头,睁大了眼睛盯着王天一看,“小依啊,送朋友啊?”
“啊,吵醒你了刘阿姨。”
“没有没有,阿姨还没睡呢,冬冬还在写作业,不碍事的。”刘阿姨笑意更深了。
“阿姨好,我是小依的朋友。”王天一打招呼。
“好好好,阿姨晓得啦,小依是个好姑娘,你也是个好小伙。”
我礼貌回笑,忙忙下了楼,这个尴尬呀......
有些人的出现大概是为了你遇见更好的人,我爱过蔡东阳,也恨过蔡东阳,可现在我有些感谢他了。
那日阴雨,我去参加一场新品发布会,穿了露背礼服,着了凉。一切貌似无恙,直到凌晨一点,胃部开始抽搐,我疼得全身冷汗,下不了床,翻开床头柜,胃药已经没有了。
该死!昨日要去药店买的,加了班就忘记了。
我颤巍巍拿起手机,给杨清水的电话还没拨出,就放弃了,老太太跟随组织去参加广场舞比赛,这会应该在车上呼呼了。
手指下滑中拨通了王天一的电话,他似乎还没睡,来不及挂掉,声音已经传来,“小依?”
眼前恍惚,我听到自己哑着嗓子说,“救我......”
电话里短暂的一阵沉寂,突然万分焦虑,“你在哪儿?我马上过来!”
“在家......”
“你等着,我马上来,别挂电话!”
不及一刻钟,敲门声响,我勉力去开门,两腿发软倒在他怀里。
药液在体内缓缓流动,我睁开眼,看见了泛白的天花板,还有王天一紧皱的眉头,“谢谢。”
“我真是大意了,经常吃泡面,饮食不规律,胃怎么会好呢。”略带自责。
“习惯了。”我扯出一丝笑,“你是开飞机来的吧?”平日里不下半小时的路程竟然不及一刻钟就到了,这家伙居然也飙车。
王天一看着我,神情复杂,“托某人的福,我发掘了自己的潜能。”
我笑他,时间停在凌晨2:50。
早晨睁眼的时候,他正趴在我身边,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透射进来,屋子里暖暖的。整整一夜,王天一陪着我输液,送我回家,烧水喂药,看着我入睡。
近在咫尺的他,长长的睫毛,沉稳的呼吸,我的心中突然涌出一股莫名的情绪,身体一动,他醒了。
“醒了?感觉怎么样?”
“嗯,好多了,只是腹中空空......”我眨眼睛。
“早饭已经准备好了,看你睡的香,没叫醒你,洗洗脸吃饭吧。”他起身去厨房。
有人服务的感觉真心好哇~我看着一桌丰盛的早餐,什么胃病肠病早抛脑后了,王天一大概看出了我的野心,拿走了一盘酱肉,“消化不好,就要少食多餐。”
我望着眼前的小米粥,默默拿起勺子。
“假已经给你请了,安心休息吧。”他递过来一块面包。
“你不去上班?”已经十点多了。
“我也休息,顺便做做公益,关爱社会弱势群体。”
“哈哈,弱势群体呼吁,爱心人士还是多搞搞募捐,帮忙提高收入,这样就能防病防灾又防老了。”
他轻敲我额头,笑骂,“得寸进尺。”
又逢周末,王天一约我去爬山,我兴冲冲挂了李婧电话,收拾妥当飞奔下楼。
山上绿荫密布,格外凉爽,时已入夏,热浪悄悄来袭,此时山中纳凉最好了。我一路哼着歌儿,顺着台阶往上走,C市周围的山不算太高,否则我这个老人家也没力气爬。
路遇凉亭,王天一叫我去休息,我见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件件好吃的东西,万分惊喜。他总能带来惊喜。
吃吃喝喝,看着景色,聊着天,王天一随口问,“没有找男朋友?”
我抹抹嘴,“没有。”
“是因为他?”
我想了想“他”应该是指蔡东阳,“是,也不是。”
他笑看我,我说,“曾经是,但后来只是因为没有遇到喜欢的人。”
“那你呢?单身贵族王先生怎么也没成家?多少小姑娘挤着脑袋要嫁呢。”我侃他。
“以前没有遇到。”
“那现在呢?”我剥开一片梅肉。
半晌,我抬头,他的眼中情谊满满,“现在遇到了。”
我烧红着脸,“咱们,咱们再走一段吧,马上到山顶了。”
“嗯,就这样一直走下去也挺好。”
我和王天一在一起了,没有浪漫的表白现场,也没有排练好的复杂流程,他知我,我知他,足矣。
某日,和先生闲聊,说起昔日,四年的恋爱时光挥之如炬,蔡东阳的影子已经有些模糊。
当初刚工作,认识了蔡东阳,年轻女孩挡不住男孩热烈的追求,我满怀憧憬答应了蔡东阳。恋爱生活甜中有苦,苦中藏甜,我像块不知疲倦的钟表,绕着蔡东阳“滴答,滴答”,随叫随到。洗衣服做饭,乐此不疲。
是的,从最初的他请客送花,变成了我送东西当保姆,这种转变从何时开始,我甚至不曾察觉。
都说恋爱中的人是盲目的,我大概被猪油蒙了心。
工作所得一部分孝敬杨清水,一部分生活开销,剩下的全给了蔡东阳,给他买衣服买鞋子买手表,买游戏装备,直到分手的那天,我拉开衣柜空空,才恍然四年的青春匆匆,陪伴我的竟只有几件旧衣。
蔡东阳家境富裕,我看见他开着豪车拉着靓妹从我面前飞驰而过的时候,才知道。
得知蔡东阳泡吧泡妞,挥金如土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的蠢,很蠢。
我花了四年时间打通了任督二脉,提出了分手,他用所剩无几的人性拿着四年中从我身上所得的人民币,大概还自掏腰包加了些补偿,对我说了声,“抱歉。”
我至今没能想明白开得起豪车的蔡东阳,为什么还要我微薄的工资吃喝玩乐,但看见那一沓钞票时,我有些窃喜,就像从存款机中全额提款时的心情,痛快而决绝。
“你丫就是个混蛋!”
我终于扬眉吐气地痛骂了蔡东阳,即便李婧说不如动手,可我连动手的心情都没有了,一切都显得多余。
时过境迁,我步入社会公认大龄剩女之列,生活单调却也平静,没有过多甜蜜,更没有翻倍的悲伤,只是有些烦杨清水越来越多的唠叨。
我似乎再没有恋爱结婚的欲望,直到,遇见了王天一。
《生活小剧场》
一、
某日我突发奇想,“如果我穿越,就穿去青楼做个妈妈,每日提个茶壶,拿把扇子,看着白花花的银子源源不断地流进腰包,啧啧啧,简直做梦都要笑醒啊!哈哈哈!”
正在看新闻的王先生目不转睛地问,“那我呢?”
“你就白吃白喝啊!种种菜养养花什么的。”
他回过头瞟了我一眼,“我想到了一个词。”
“什么?”
“包养。”
“......老娘包养你,那是你的福分!”
二、
王先生生辰,我决定展现贤妻良母之形象,早早下班准备了一桌好饭,王先生回家,幸福之情溢于言表,我诚恳发言,“鉴于王先生平日表现良好,特别的日子,让你做一天王。”
“那我得去改改名。”
“改什么?”
“改成王天,就是天王了。”他得意地说。
“不好不好,应该改成王天天,那就是天天王了,岂不顺了你的心?”
“夫人,今日我选遥控器可以吗?”
“我替榴莲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