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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愿你此生不再忧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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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许莫说完舒然的境况,我怔愣了许久才欣慰地舒了口气,世事难料却也由自人心,如今她的状态俨然不同于我最后一次在岁生酒吧门口见到的那副衔泪疯笑的样子,三年的岁月中时不时浮现眼前,让人心疼。
我曾觉得艺术要比生活丰富,但事实证明生活远比艺术狗血。
“这丫头的桃花劫总算是过去了。”我说。
“你们女人是不是都特别容易掉进爱情的漩涡然后不可自拔?唉,真是感性动物……啊!干嘛打我?!”许莫一脸臭屁,我在他不注意的瞬间成功完成伸手划弧的动作。
要说纯粹的感性,也不算,舒然就不是,但也正因为感性中无法撼动的理性,才生出那许多擦肩而过。
(一)
第一次见到舒然是在公司入职培训中,我负责他们新一届实习生的一切事宜。每年实习生大体类同,但她却是我第一个记住的姑娘,利落的齐肩短发,中等个头,并不完美的容颜,相比大城市穿戴国际品进出时尚party的女孩们,她实在是普通的,但那温暖灿烂的笑容让人不自觉的便过目不忘,总之,很舒服的感觉。
新环境难免多些饭局应酬来增进彼此之间的熟悉度,进而好事成双,顺便解决个人问题也不是没有可能。
许莫就是那种游离于酒吧夜店名利场的典型的公子哥,时不时邀几个狐朋狗友开着豪车勾引妹子,图个新鲜。当初刚参加工作,跟老板去应局遇到他,那臭小子使惯了撩妹的手段,对我穷追猛打,比我家豆腐干儿(宠物狗)还要黏人,后来我一气之下摔了他一个大马趴。之后的情节走向有些脱轨,我稀里糊涂和他拜了把子……
那天下班准备去做个spar,犒劳犒劳已经连续加班一星期的自己,许莫那该死的电话准时打在进店之前,“你要是不来,我就去勾引你家妹子。”面对他无耻下流的耍赖做派,我是无力还击的,毕竟我家那些刚入职的新员工,得由我负责管理,他知道我的软肋。
我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一脚深一脚浅,好不容易到门口的时候,杀人的心都有了,“许你丫的臭莫!老娘不跟你同归于尽,我就不姓白!”卯足了劲儿要爆出口的话在推门的瞬间硬生生给憋了回去,差点整出个内伤。
偌大的包厢里坐满了人,除了平日里总会出现的那帮“祸害”,还有新来的几个员工,这其中就有舒然,正被许莫撺掇着喝酒。
虽然已经习惯被人注视,但这个局中人的眼光聚焦过来的时候还是让人有些不适,许莫他们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便和新员工搅到一起了?生活如此多娇,我这个老人家的智商已然不够用。
“阿娇你来了!哈哈,我就说阿娇会来的,明哥你服是不服?”许莫见我进门,一双小鹿眼睁得更大了,端着酒杯就朝我奔来。
“服,我们都服!阿娇这尊大佛从来不听我们的,就靠你这颜值引诱了。”陆宇明坐在中间,沉稳硬朗的气质染了些灯红酒绿隐隐透出诱人的色泽,我暗暗感叹这三十岁的男人果然一枝花,老娘当年就差点栽到他的颜值上,要不是功力深厚,如今也就不是这场面了。
我被许莫拽着坐到陆宇明的位置,陆宇明被赶到了舒然旁边,他一边笑骂着一边端着杯子坐过去。其他熟人嗷嗷起哄,早已习惯,新员工们自然万分拘谨,纷纷起身问好,我最受不了这种场面,两轮酒过后便尿遁了。
两星期后许莫找我吃饭,无意间道出陆宇明和舒然走到一起的消息,我才得知那次局散后,陆宇明瞧上了舒然,很快便将人搞到了手,行动大于语言,是他的风格。
这些长年累月把妹的祸害们用的手段是什么,不用细说我都能猜出个七七八八,当下我的脸色就变了,“这事绝对不行!”即便陆宇明算是祸害中的一股清流,但凭那副皮囊,想要哪个姑娘还不是手到擒来?
“唉呀,阿娇你就是思想太过迂腐,不就是一个姑娘么……得得得!我错了,我给您赔罪,还请收起您贵重的拳头,不要因为我受到不必要的伤害。”许莫起身站立,整理衣装,面朝前方90度躬礼行完后方才落座,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这些年没白练。
我收回还未挥出的拳头,言辞郑重,“你应该比我更晓得这其中的利害,平日里你们怎样我都没说过什么,唯独这件不行,舒然刚入社会,很多事她不了解。”
“我知道,可明哥态度坚决,我看他是认真的。”
“认真没错,可不该是现在。”
“现在以后,结果不是一样么。”
“不一样,人言可畏,你我油条一双,别人说什么都能一笑置之,但舒然还只是个孩子,她的人生才刚开始,不能有污点。”
“唉呀你别紧张,我侧面提醒过明哥,他不会胡来。”
许莫的难处我能理解,大家虽然经常喝酒吃饭,但彼此里事外事分得清,也有着不问私事的不成文规矩,这也是我欣赏他们的一个原因,何况陆宇明和许家和我们公司有着生意往来,更是战略伙伴关系,即便他许莫手眼通天,也要碍着老爷子的安排,何况是我这个小小的人事部经理,上头还有一竿子利益共同体。
我蹬着小高跟在办公室里来回游荡,舒然来交材料时,我好几次冲动要说明实情,但终究碍于各种复杂的关系忍住了口。人性复杂,不论我平日里和他们多么熟络,也不好插管私事,一着不慎便会影响到大局的利益。
“小舒,进了社会可能跟你们学校会有些不同,这里的人和事也更复杂些,你自己要多注意。”
“哦,白姐你是问我环境适应的怎样吗?哈哈,我觉得同事们都挺好的,公司的氛围也很好,能来到这里我很幸运,谢谢白姐!”
我一口老血堵在胸口,这刚毕业的学生就是傻,规规矩矩办事,规规矩矩做人,什么事都是书本模式,难怪当年许莫千万个想不通,刚刚大学毕业的我为什么不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心思太重,太难搞。我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谁不愿天真无邪,谁又愿意满腹心思,只是经历了不愿经历的过往,难免变得复杂些。
看着舒然灿烂的笑容,我忽然有些难过,这世间的女子莫不是被上天抛弃的仙娥,干干净净落入凡尘,带着一身泥污离开。男人们总有说不完的理由和被人饶恕的权力,女子却只有乖乖做人,一个不小心便会被千夫所指。
贾宝玉混迹于众多女子中暧昧不断,却始终无人嚼舌,若林黛玉混迹于众多男子,会变成什么?必然逃不过“水性杨花”,差距就是这样。
舒然对于爱情的理解还仅限于“你在闹我在笑”的韩剧式单纯设想,而生活却将众多绳索套在了爱情之上,让原本简简单单的人类情感变得复杂化。
陆宇明喜欢舒然的单纯,那与他多年的社会生活和现有身份相关,见过了各式女人,更有着复杂的情感经历,这样一个情场老手,自然偏好于没有心机思想简单的女子。也是,我要是男人,也喜欢简单的,而不是我这种混迹于复杂的人际圈,左右逢源的女人。
之后陆宇明带着舒然赴了几场局,都是圈子里的人,我在旁边看到陆宇明拉着舒然的手,那姑娘满脸的娇羞与幸福,以及其他人各种各样的表情,那一刻,人生第一次深深的负罪感。
“不瞒你说白姐,我喜欢明哥,是真真切切的那种喜欢,见到他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我每天睁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告诉他,我想他。”舒然两颊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不停地搅动咖啡,“你说我是不是太幸运了?哈哈,我这样普通的女孩居然能遇到他那样优秀的男人,简直像做梦一样哎!”
周末下班后我约她喝咖啡,自然是想要说些什么,但听她这些傻傻的话,我又不知要说些什么了,“小舒,你了解他吗?呃,准确来说,你了解他的生活吗?”
“唔……具体的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他是特别好的人,有耐心有爱心,也很关心我。”
“哦……闲来无事的时候可以让他讲讲人生,结合他自己的经历,给你长长经验,对以后的工作有好处。”我喝了一口咖啡,随意说道。
“唔,白姐说得有道理,像我们大学生现在最缺的就是社会经验,明哥一定有很多成功的经验可以传授,哈哈……咦?明哥叫我吃饭了,白姐……”
中途陆宇明打来电话,舒然投来恳切的眼神,我笑道,“好好玩,下周的工作强度会很大哦~”
“嗯!我一定努力工作,不会让您失望的!”
春江水暖意如绵,最是人间四月天。我穿着前两日新买的小白鞋,溜达在街头,平日里踩着不同的高跟穿梭于琼楼之间,早已习惯了精致妆容,只是微笑的面具戴久了难免疲惫,偶尔卸了妆脚踏实地的感觉让人舒服地想要跳起来。
“美女,在哪儿呢?醉满楼,陪我吃饭。”许莫的电话又来了。
“大少爷,有的是漂亮妹子陪你吃饭,你就让我这老人家回去睡觉吧。”
“妹子们吃得太少,影响食欲。”
“……你到底会不会说话?”
“一千人民币够不够?”
“好,我马上到。”
给钱陪吃饭,是正宗生意人的一贯作风,许莫骂我只认钱不认人,我不以为然,自古以来都是拿钱办事,反正我白娇从来都不是贤妻良母的模范,也不怕再加条“廉价拜金女”的罪名。
在这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的大上海,还是钱来得实在。
(二)
在这个人类统治的世界,千万不要低估流言的传播能力。
不久,许莫跑来问我怎么办,有人看到陆宇明领着一个小姑娘进了自家房门,问是不是找的新欢?这么快就换了口味。
我一个手抖摔了半杯咖啡,撒了前日新买的高跟,“许莫,我们是不是做错事了?从开头就错了。”
许莫忙手忙脚地替我收拾残局,“你一向稳重,怎么这次这么沉不住气。”
一向稳重是因为利益在先理所当然,而这次,有违良心。
“我去找舒然说清楚吧?”
“别了,这事你不用管,我来安排。”
几日后,我叫舒然安排工作,看她恹恹的心不在焉,怕是许莫做了什么,“要聊聊吗?”
半晌后,舒然迷迷瞪瞪地看了看我,勉强挤出笑容,“哦,我没事,呵呵,我没事的白姐。”
“没事就好,需要聊天随时叫我。”
果然,下班后舒然约我去喝咖啡,还是老地方老位置,她有些拘谨,双手抱着咖啡杯,不停地摩挲杯子边缘,过了会,低低地开口,“有次我问他对于婚姻的看法,他没有正面回应,我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静静地听她讲述,没有打断。
“昨日我听到了一些传言,现在心里有些乱,想来问问你,在这里我最相信的是你,白姐,你能不能,”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努力组织着语言,“能不能跟我说句实话,明哥真的结婚了吗?”
“你问他了?”
“我有问过,他没有回答,只说‘你还小,很多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敢再问,但总觉得心里压了块石头。”
“既然心里有疑问,就去找他问答案,如果明哥真的在意你,会给你说清楚的。”
舒然看着我,目光中有些复杂,过了好久,深深吸了口气,“白姐一定有自己的难处,我不会勉强,传言是真是假,我不能立即做出判断,但我会自己去查实。今天,谢谢了。”
我看着她有些疲惫的肩膀,无力地穿过街角,渐渐远去,有些心疼,但鲜血淋漓的事实总好过美丽的梦境,我想她该和我一样,宁愿疼痛地清醒,也不愿甜蜜地糊涂。
三个月的实习期接近尾声,优秀的实习生会留在公司,舒然的考核成绩排在第一,她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近来已经不止一次传言传至我的耳中,这些整日爱嚼舌根的妇女们总是对别人评头论足,从未关注过自已的生活,即便早已习惯流言的我,见到她们还是觉得厌恶。
“白姐,如果明哥只是结过婚,我觉得可以接受。”我收到舒然的信息,再一次吐血,这丫头到底知不知道实情?不会被陆宇明那油嘴滑舌的家伙给骗了吧?
“任何事都不要仅仅停留在表象,希望你的决定不会后悔。”
有时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精明,反倒自作了聪明,如果当时早点说明了一切,或许舒然就不会这样困扰,许莫曾说:有些事的发生不是你能左右的,未来从不是一个人控制的。
是吗?
13岁那年,我被教导主任叫去帮忙,办公室的门被反锁后我好奇地问主任为什么要锁门,主任平日里慈祥的面孔透出古怪的笑容,拉着我的手坐到床边,一边说着有的没的,一边不停地摩挲,渐渐地顺着手背到肩膀再到后背,腰里的衣服被掀起时,我反射性地跳起来。
那是我第一次感觉危险迫近,也第一次生出恐惧,本能指使我奔向房门,想要逃跑,却再一次被主任拉回床头,捂着我的嘴不停地撕扯,我急得直流眼泪,幸好有人来敲门,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我在主任怔愣的瞬间逃脱,开门的那一刻,我憋着眼泪,捂着领口匆匆逃走。
之后学校里开始传言我小小年纪不学好,勾引师长,和我妈一样的破鞋。不再有伙伴也不再有童年,我哭着问我妈,明明是那个男人做错了事,为什么要我来背负罪名?我恨她太过软弱不去争气。
直到上了大学,我遇见了初恋,曾经的阴影才渐渐消散,我们一起走过海棠花海,一起拥抱着取暖,年轻的情侣该有的浪漫,我都遇到了。我感谢上苍待我不薄,人生得此爱人不再遗憾。
爱情的保质期到底有多久,我不知道。两年后,男友渐渐远离我,我觉得是自己做的不够好。有次我被一条短信约去吃饭,口气像极了他,也许是准备惊喜,我满心期盼着赴约,等待的人却是曾经追过我的少年。
奇了怪了,我满腹疑问地落座,一会儿看到突然出现的男友阴着脸,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过来,冷冷地丢了句“白娇你能耐,玩过的男人比衣服还多吧!”
我以劈腿的罪名结束了美好的初恋,很快他带着其他的女生出入校园,我不断地辩解我没有劈腿,直到一朋友私下告知,那次意外是男友安排的。
时间过得太久,有些忘了当时自己的心情,如雷轰顶?差不多了吧。
哦,还有那次,找了兼职给孩子补课,男主人心怀不轨,对我动手动脚的时候正好被刚进门的妻子看到,我被赶出家门,丢了满脸的鸡蛋菜叶,此后又多了条“小三”的罪名。生活啊,真是讽刺!
往事不堪回首,辉煌的曾经真是让人想想就觉得可笑,许莫跟我说,陆宇明的事怕是早已传到他老婆的耳中,瞒不住了。我深深吸了口气,总要有个结局。
第二日黎娟一身怒气,但良好的教养没有让她过于冲动,电话中向我要人,语气不善,我笑着说,“吆,稀客啊,娟姐今日有空,咱们可要好好聚聚呢。”
“哼,白小姐贵人多忙事,我哪敢耽误你的时间?那个叫舒然的小丫头,还请你带过来,否则在公司里闹出动静,可就不好了。”
“娟姐说笑了,本来就没有多大的事,又何必给自己给明哥添麻烦呢?大家总还是要常见的,你说是吧?”
“呵!好厉害的嘴皮子,看在你的面子上,今天我放过那小妖精,你最好带句话,我过不了好日子,她也别想安生!”
事已至此,我看着身后的舒然,倔强的眼泪在眼眶中盘旋,终于还是没有留住,“嘀嗒”一声落了下来。
“你们所有人都知道,对吗?”她哽咽着看向我。
“是。”
“明哥还没有离婚,对吗?”
“是。遇见你之前刚刚提交到法院,还没有办理。”
“离婚的概率有多大?”
“离不了的概率比较大,牵扯太多的财产纠纷,他是生意人。”
舒然极力克制着情绪,闭了闭眼,“有孩子,对吗?”
“对,两岁。”
她突然笑了一声,有些无力地问,“为什么会想到离婚?”
“两人平日里都忙,性格要强,难免多些争吵,一气之下冲到法院也是正常的事,但有孩子的牵扯,应该离不了。”
“为什么,要找我?”她的眼里充满了委屈和愤怒,像一只受了伤的小鸟。
“这个应该由你亲自去问他。”
“好,好,好。”舒然抹掉脸上的泪痕,“对于你们来说,爱情真是太廉价了。”
几日后,我和许莫去应局,在岁生酒吧门口见到了舒然,不同于初见的温暖单纯,她在朋友的搀扶下甩着酒瓶哈哈大笑,眼泪早已打花了妆容,她扶着路边的树干吐地稀里哗啦。
朦胧中似乎看到了我和许莫,伸着手指,笑着说,“白姐,许哥?你们来喝酒啊?明哥怎么没来呢?”说完又觉得不妥,“哦哦哦,不行,明哥有老婆孩子,不能随便出来,哈哈,他有老婆孩子呢!他还跟我说没有,骗子,都他妈是骗子!一群骗子……”
之后舒然变得沉默,每天上班下班,不再出门热闹,不到一个月,她递了辞呈:
白姐,欠了一句对不起,我不该怨你,你没有义务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负责,也没有义务帮忙承受这结局。造化弄人,是我太贪心,知道事实的时候我有想过,会不会有缘份和他修成正果,但又觉得自己这样做太不厚道,我妈从小就跟我说过“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就在她老人家去世的前一年,还在跟我说。
我恨过陆宇明,恨他欺骗了我的感情,恨他不负责任,恨他给了我五彩祥云的开头,却没有看到结局。可是,恨不起来,当你真正爱过一个人之后你会发现,所有仇恨的理由都只会让你心里更加难过。
开头就错了,我不会继续错下去。他有自己的家庭,我也有我的人生,路还长,彼此安好,永不再见。
九月,楼下的桂花香漂了十里满街,我拿着锄头去松土,许莫的电话又来了,这家伙什么时候才能成家,赶紧让我解脱吧。
“明哥的局,你收拾收拾,我去接你。”
“嫂子对我有意见,我还是不去了吧。”
“有我呢,别怕!唉?你白娇居然会有害怕的时候?哈哈哈……”
“小兔崽子,来接老娘!麻溜儿的!”
“遵命!”
陆宇明终究没有离婚,一家人不管心里有多大隔阂,总归是面子上还在一起,婚姻就是这样,即便没有爱情,还有责任。舒然已经离开,去了哪儿无从知晓,断了所有人的联系,那丫头比我做的绝。
三年后,许莫的朋友来消息,去北方的小城里办事,无意间路过了一家烘培店,小小的屋子别有一番风味,门口摆满了鲜花,店里的背景墙画着一副大大的笑脸,写着“愿你此生不再忧伤”,老板是一个瘦瘦的笑容灿烂的美丽姑娘。
那家店的名字叫――舒然烘培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