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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小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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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从我下面钻了出去,也可能是被拽了出去,我的意识有点模糊了。
肯定是我的意识有点模糊了,我看见兔子一个箭步飞起来踹倒了一个,然后转身又是一巴掌砍在了一个一米八多汉子的脖子上,汉子就像一滩泥一样软下来了。打我的人都过去打她了,我也想帮忙,刚起身,她就说,“女人打架,男人别跟着添乱!”
我就老老实实在一旁站着,老板在柜台里,仍然没什么变化,问我,“你们什么关系。”
卧槽,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关心这种事?我说,“你觉得呢。”
“她看上你什么了,还给你钱。”
“我也不知道,这就是爱情吧。”
“爱情个鬼,我们是□□关系,我就喜欢阳痿的,不过别说这个了,把钱还我。”她已经把人都放倒了,然后扭动脑袋,关节嘎嘎的响,冲着老板伸出了手,“钱。”
老板笑了,把钱掏出来给她,“女侠好身手啊。”
“不是你们太无能,是我太厉害,诶,不对,不是我太厉害,是你们太无能”,她接过了钱,“这是他刚才给你的,现在,我们说说医药费的问题吧。”
“他也没什么大碍,你把我的人倒是打的挺严重的,要不,算了吧?”
“你没事儿么?”她冲着我眨眼睛。
我立刻倒在了地上,“哎呀哎呀,给了钱,还打人,哎呀哎呀,我脑震荡了,估计以后都生活不能自理了。”
老板还是面不改色,“说吧,要多少。”
“两百五十块钱。”
老板乐了,“行,我给,给你俩五百,行不?”
“你别骂人,他是二百五,我不用。”
老板给了她钱,她踢了我一脚,“还不起来!”
我揉了揉脑袋,“我可能真的是脑震荡。”
“大娘炮,走了!”
老板跟我俩挥手告别,“不送了啊,也没人能送了,都倒下了。”
她头也不回,“你也是条汉子,别了。”
“姑娘,我敬你是条汉子,以后来吃饭正常收你的。常来光顾啊。”
“谢了,以后他自己来,哦不,带着别的女的来的时候,你再跟他算你的医药费吧,我进门就说了,他买单。”
上了车,我赶紧看后视镜,觉得我都破相了,脑子也嗡嗡的。她倒是满不在乎,把250扔给了我,“你自己去看病吧。”
“我的钱呢?”
“什么钱?”
“刚才我给老板的啊,他不是还你了么?”
“那是他给我的啊,你看,你把钱给他了,对吧。他把钱给我了,对吧。那你为啥要跟我要钱,找他要去。”
“合着我这顿打就白挨了啊?”
“没白挨啊,这不是给了你二百五的医药了么?”
我生气了!我生气的表现就是不说话。她也懒得逗我了,开了一段之后,她下车,我也跟着下去,她给车换了牌照,我说,“你到底是干嘛的?”
她把之前的那块号码牌丢给我,“拿好了,大娘炮。”
“我跟你说,你再说我是娘炮我生气了啊。”
“别啊,你生气你会哭么?如果会哭那你就生气吧,我特想看你哭。”
“你… …”
上了车,她看了一眼导航,又眯起眼看了一眼路,“走吧,没事了。”
我掏出了手机,想算一下我心理阴影的面积。
妈的,屏碎了。
手机是屏碎险的,但是理赔范围之内只包括手机想不开自己忽然碎掉,这种打架斗殴之后碎屏应该不理赔,她还跟着幸灾乐祸,“哟,你的肾表皮脱落,这得植皮啊。”
“二百五能换个屏么?”
“那我不清楚,没准老板也是你这样的人呢,就给你换了?”
我脑子刚被踢了,不好用,我还犯贱地问她,“什么样的人。”
“二百五,大娘炮。”
“我生气了!”
“那你哭啊!”
我瞪了她一眼,她不在乎,“快到L城了,我挑人多的地方把你放下来。”
我有点扭捏,“嗯,内个,我没钱吃饭睡觉啊,还有,我要是想起来你是谁了,咋找你?”
“如果你想到了我是谁,我会出现的。”
我有点舍不得她,想跟她在一起。妈的,难不成我真是受虐狂?这么多年,我还真没发现这一点。好像我谈过的男男女女大部分都是我强势一些(一些是谦虚),所以她的出现让我觉得新鲜么?
别喜欢上她,千万别----我必须奉劝自己-----赢下这个游戏,然后拿钱安定下来,然后再也不见她,你对她根本不是喜欢,只是有些好奇。打手们打的我有些鼻青脸肿的,我不禁想呲牙咧嘴一下,但是她在旁边,所以我面无表情,心底在吐脏话。
找了个热闹的地方,她把我扔下了,还是丢给了我两三千左右的钱。我连忙点头哈腰,“谢谢老板,老板大气,老板吉祥。”
她摆摆手,“跪安吧。”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我的手机还能用,我打电话给菲菲,万幸她没换号码。我说我在L城呢。
她说你真来了啊?
我四下看了一圈,“我在一个广场,有个骨刺一样的东西,那是一个骨科医院么?”
她说,“哦。”
“哦个P,我人都来了,你不请我吃个饭啊?”
“我为啥要请你吃饭?”
我心想坏了,好像确实人家确实没说要招待我吧?“我是你哥哥啊,好不容易来一次,怎么也得见见你啊。”
她说,“我也没说不见你啊,你等我一会儿吧,我到了以后晃你。”
我刚开始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后来想想不对,这广场这么大,人这么多,你晃我我就能找到你?这钱省的让我有点匪夷所思。我给她发了消息,说了我的困惑。
她说:哦哦,那你打给我吧。
我有点跟不上她的节奏了:“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到?”
“我已经到了啊。”
小城就是好,人的跳跃比思维的跳跃还要快,在我还在纳闷的时候,她开着一个一厢左右的车,冲我招手,“这呢这呢。”
“这车跟你真般配。”
“是吧是吧?我也是第一次开车。”
她系好了安全带,摸了一把汗。
我可能是老了,总会幻听,“你的意思是,你是第一次开这个车,是么?”
“不是,我是第一次开车,我之前学过,但是驾校不让我再去了,我就没再去。”
“为啥不让你去?”我觉得腿有点抖。
“我把教练的脚压得粉碎性骨折了。”
我想下车,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她一脚油门,立刻小车跟火箭一样窜了出去,差点撞到人,她还拍喇叭,冲前面的人吼:“傻逼!不知道后面来车了么!”
他后面也得长眼了啊!喂!那个眼能看见东西么!
她挺high的:“yooooo----------hahahhahaha I’m king of the world!”
这是泰坦尼克里的台词,但是如果莱昂纳多听说这个消息,至少还得因为抑郁而暴饮暴食胖二十斤。
所以一转眼,她的兴致还没过,我们已经到了。她说,“下车吧,我请你吃好吃的。”
“不用不用,你已经招待我了这么high的飞车了,我请你吧,我不是你哥哥么。”
“也行。”
我随便点了个牛排,她倒是点了一堆。小店很干净,也蛮有味道的,“你开这么快,不怕交警抓你啊?”
“不怕啊,反正我没驾照。”
“那万一被抓了,怎么办,够判的了。”
“脱衣服啊,车不要了,喂,你活在中国啊,怎么这点生存能力都没有呢,奇了怪了的。”
我拿起柠檬水,喝水平复心情,“你的手术什么时候做?得花不少钱吧。”
“快了,我想了一下,装个便宜点的B吧,国内手术。”
“准备做个多大的胸?”
“不弄了,不方便,还得上班呢。”
“不弄胸?差评!”
她说,“胸大多麻烦,还有”,他看着我,“我户口也不能改,改了工作就没了。”然后她忽然指着我的脸问,“我才发现,你脸上有这么多胎记啊!”
你还能再粗心点么!这是胎记么!
“嗯,因为偷情,被人抓住了,让人给打了。”我开玩笑的,她当真了,板起脸教训我,“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怎么净干这种事呢,真不让人省心。”
“我开玩笑的啊!你怎么还当真了!”
“哈哈,我也是开玩笑的啊,诶,不好笑么?”
我干笑了一声,“呵,你真幽默。”
“怎么弄的,赌钱的时候出千被抓了?”
“你爱人呢,怎么没来呢?”
“她出差了。”
“她身份证户口都改了?”
“改了。”
“我觉得你那个工作不可能让你长期干下去了,你有什么打算?”
她指着门外的车,“这不是买了车么,打算开黑车去了。”
我使劲晃了一下脑袋,因为我脑补了一下她拉着客人满世界疯跑的情况,这个有点迷迷糊糊的司机,无照驾驶的司机,我有点跟不上她的思路了,想说什么,又觉得什么也说不出来,幸好牛排来了。我大口地吃东西。然后我忽然想起了怎么回:“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怎么净干这种事呢,真不让人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