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伪娘谈恋爱》渣楠

10、小美

　　“渣渣，少在那口胡了。”
　　“诶，我问你个事儿啊？”
　　她擦了擦嘴，“你说啊说啊。”
　　“你们手术之后内个会不会有跟女的内个类似的快感？”
　　“聊点别的。”
　　“今天天气不错啊。”
　　“是啊是啊，天气不错，你来准备呆几天？什么时候走？订酒店了没，还有你鼻青脸肿的我看着真解气，哇哈哈。”
　　吃饭的人不多，她也尽量压着嗓子，听上去像是一个坏蛋做了坏事之后阴谋得逞的那种笑声。我说“看吧，过来散散心。”
　　“哟，还有闲钱散心，混的不错？”
　　“那当然，我谁啊。”
　　“那你得多照顾照顾我，以后我真被开除了公职了，我就跟你混去。”
　　我说，“你现在也能跟我混啊，我接了一个活儿，挺赚钱的，有兴趣没？”
　　“卖春啊？”
　　“卖春你倒是没戏，卖蠢你很值钱啊。”
　　“这就是你不懂了，我跟你说，在日本我这样的叫new half，吃香着呢。”
　　“我被邀请加入一个神秘的游戏，只要能我找到我加入这个游戏的原因，就能拿一百万。”
　　“游戏？啥，真人秀么？”她四下里看，“是不是有偷拍机？”她警觉地站起来扭头，“摄影师在哪呢？”她指着空气说，“哈哈，出来吧，我都看见你了。”
　　“你坐下，神经病啊你。”
　　她坐下了，“不好玩儿。”
　　“这么久没见你了，你怎么还是疯疯癫癫的？”
　　“说谁疯疯癫癫的呢，这不是你来了么，见你高兴的。”
　　“有点牵强。”
　　“你接着说，那个游戏怎么了。”
　　“没怎么啊，我可能是完成了步骤1了，她给了我一些钱，然后我拿着钱来看你的路上，被打劫了。”我大概把吃饭被黑的事说了一下，她不住地摇头，“太扯淡了，真的，不过确实好像是在你身上发生的事，荒诞，真荒诞。”
　　我擦了擦嘴，“大概就是这样，我想着找个人帮我理一个头绪出来，我总得有个入手点吧，然后你要是帮我呢，我可以分点钱给你。”
　　“这样吧，你给我九十九万，我帮你玩这个游戏，我之前是宅男啊，玩游戏很厉害的。”她亮了一下胳膊，大概是想秀一下肱二头肌，但是又做罢了，“好像这个跟玩游戏没什么关系？”
　　我说，“我给你十万，咋样，时不我待哦亲。”
　　“行，九十万吧，就这样说定了。九十万，加上这顿饭，我就帮你玩游戏，然后你先付给我四十五万。”
　　“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我也很认真啊，支付宝账号是我手机号，你把钱转进来再说。”
　　我无奈，“今天吃药了么？”
　　“没有啊，所以格外萌萌哒。”她嘟嘴，自拍了一张，“你看，多可爱。”
　　我推开了她递过来的手机，“我跟你说，你错过这样好的赚钱机会会后悔的！”
　　“不会啊，当年有人拉着我干淘宝，我就没干，后来有人拉着我做微商，我还是没干，现在你拉着我玩游戏，我觉得你跟他们差不多，都是传销。”
　　“你觉得什么不是传销，开黑车？”
　　“对呀，多有意义，我开黑车，然后赚钱，我就能出去旅游啦！”
　　“你就靠着外面这个一厢的车开黑车拉活儿？”
　　“不啊，我想贷款买个十几万的车吧。”
　　“你直接拿着十几万旅游去不好么，够你玩好多年了。”
　　她用力地敲了一下桌子，引得大家都看这边，我扭过头，假装看窗外，她说，“你说的有道理哎！”
　　我说，“你吃饱没，吃饱赶紧走，跟这儿我好想是被关进笼子里送进了动物园似的。”
　　“对，被围观也就算了，还不给我门票分成，走！”
　　我买了单，她蹦蹦哒哒地走向了一厢车，“我带你去兜风吧！”
　　我连忙摆手，“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我还是散散步吧。”
　　“你看乌龟，吃了饭就歇着，也能活几百岁啊，所以赶紧上车。”
　　“内个，今天晚上吃的挺好的，晃荡吐了太可惜了，所以还是散散步吧。”
　　“你怎么这么磨叽？是不是男人？”
　　“不是！坐你的车命都可能没了，是不是男的又怎么样。”
　　她只好放弃了兜风的计划，跟着我沿着马路走着。有一条河，喝水很清澈，微风吹来很舒服，我们俩沿着河边走着，不说话，也不觉得尴尬，她一路蹦蹦跳跳，像是吃了兴奋剂的兔子，我看着月色，觉得这是很好的一天。
　　然后没吃兴奋剂的兔子出现了，“哟呵，L城真小。”
　　菲菲蹦过来，“你朋友啊。”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大战群雄多P女，一个打一堆，这种事我以为只有A片里才有呢。但是你看，这位是兔子，这位是菲菲，我朋友。”
　　兔子礼貌性笑笑，“有了什么进展没？”
　　“他说你在跟他玩一个什么游戏，是真的么，还有一百万奖金？我也要报名参加！”
　　兔子说，“不好意思，目前没开放你的副本，你还是看着他刷吧。”
　　“我们俩组队了啊，双人副本可以下么？”
　　“那是你的事儿，你就是组七十亿人一起来同呼吸共命运努力通关也行，前提是你能组到那么大的队。”
　　菲菲若所有思，“那样的话太烧服务器了。”
　　我问兔子，“你倒是给我点线索啊。”
　　兔子说，“加油哦！”
　　我说，“没有线索给点钱也行啊，我得去外地找线索啊。”
　　“你以为能借着这个机会公款旅游？想的美。我走了，你好好加油。”
　　“别别别，别着急走，我跟你说，我又想起了一些事情。”
　　兔子指着河边的长椅，“过去说吧。”

　　虽说是长椅，但是其实很短，只能坐两个人，我说，“那就三个人挤挤吧。”
　　“你想的美！”
　　她们两个坐下了，我站着，尽量小声地说，“我想起来，我有过一个女朋友，我挺对不起人家的，所以如果你是她那边的人的话，我先跟你道个歉。”
　　兔子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包薯片，跟菲菲俩人分着吃，不接茬。
　　“当时她对我特别好，刚跟我的时候还没谈过恋爱，牵个手都能脸红。但是我跟她挺奇怪的，是先上了床，后牵的手。”
　　菲菲说，“流氓！”
　　“吃也堵不住你的嘴！我问她为啥会选我，她说既然上大学了，就该谈恋爱了，那这种事儿是迟早的，既然我没那么讨厌，就追我了，然后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就… 就内个了。”
　　“你怎么还挺骄傲的？”菲菲很不齿我这种行径。
　　“我当时觉得，虽然不怎么喜欢她，但是也没那么烦，就在一起了。我那个时候赌钱，她在旁边看着，我输了很多，她看不过去了，非得要换我上场。我拗不过，只好让她赌。没多大一会儿，我输的钱就都赢回来了，她说：你来吧。然后我再输出去。她也不在乎。”
　　“你俩挺般配的。”
　　“住嘴！”我瞪了菲菲一眼，“当时做生意，她投了不少钱，那段时间很糟糕，生意失败。她又怀孕了。”
　　我坐到了地上，很凉，“怀孕又能怎么样呢，完全没考虑过这是一条生命，而我又该怎么对待生命，想也没想，我就跟她说：打了吧。做完手术回来，我说打车，她说算了，现在我们都穷，坐公交吧。在公交车上，我就跟自己说：我得对人家姑娘好，要不太没良心了。”
　　“后来呢？”
　　“回到家我倒头就睡，哦，那个时候我自己租房子住。她看了会儿电视，起身给我洗衣服，没有热水，也没有洗衣机，她光着脚在卫生间里洗衣服，我起来抱着她，她说：你困就去睡吧，我身体好着呢，没事儿的。我以为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她把一切都交给了我，所有的信任，我却一再辜负。”
　　“你怎么人家了？”
　　“那半年里，她一共打了三次。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怎么就能有三次。第三次回来没多久，我说：我们分手吧。她当时就傻了，问我为什么。我说对你不够好。她说没事啊，只要能跟你在一起，都会好起来的。我说不是这个的问题，问题是我没那么喜欢你了。她完全懵了，她问我是不是她哪做的不好，如果有的话告诉她，她改就是了。我说不，你很好，但是我真的不喜欢你了，我就没喜欢过你。”
　　“你真混蛋。”
　　“她开始收拾东西，收拾到一半的时候她停下来，说，要走也是你走啊，这里东西都是我买的，为什么是我走？我起身，穿上她给我买的外套，拿着她给我买手机，去网吧上网。到早上的时候才回去，看见她在门口坐着，见到我她就哭了，说出来追我，但是门被风吹关上了，她找不到我，又进不去，只好坐在门口等我，谁知道我一直不回来，她很担心我。我抱着她，什么都不说，到房间里睡了，等我睡醒的时候，她已经把自己的东西都搬走了。只给我留了一张字条。”
　　“上面写着：对自己好点？”
　　“上面写着每一样我爱的东西，每一种我喜欢的蔬菜，每一种我喜欢的鱼，还有每一部我爱看的书。只要我说过的，她都默默记得。一整张A4纸都写满了，最后画着一个大大的笑脸。”
　　“你啊… …”
　　“当然了，还没完。后来我情况好了很多了，我又遇到了她，她在一个酒吧里帮忙。我说如果有什么我能做的，就告诉我。她说没有。过了一阵，她有急事，可能真的很急，找到了我，想借点钱，我没理她。我不知道为什么没理她，但是就是没理她。我真的想知道当时我是怎么想的，但是现在就是想不起来了。再后来，我再也没有见过她。”
　　“她现在怎么样？”
　　“好像嫁人了吧，因为怀孕了，就跟一个男的结婚了。据说她去算命，算命的说那是她最后一个孩子了，她就嫁了。过的好不好，我不知道。联系不上了。”
　　我看着兔子，“如果这个游戏的缘起是因为她的话，这个钱我不要了，而且我真的很认真向她道歉。”
　　兔子吃完了薯片，满意地舔了舔手指，用湿巾擦干净，对我说，“你答错了，不过。”
　　她顿了顿，“你确实不是个东西。”
　　她拿出了一些钱给我，“你会喜欢这个游戏的。”
　　“说了你爱信不信”，我接过了钱，“我觉得这个游戏挺烦人的。”
　　“那是你的事了，给你点线索吧。”
　　我聚精会神地看着她。
　　“这是一个好的开端，起码你态度端正了，如果你能一直保持这个态度玩这个游戏，那么可能会有收获的。”
　　“嗯嗯，线索呢。”
　　“说完了啊”，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再见，晚安。”
　　兔子走了，菲菲凑过来，“你俩是不是配合着演戏骗我啊？”
　　“对啊，我们这是传销。”
　　我把钱塞到了口袋里，“这个游戏挺没劲的。”
　　“喂，说分我五十万这个事，我答应了。”
　　“什么五十万？”我看着菲菲，“你在说什么？”
　　“其实四十万也行啊！哎，你别走啊，三十九万不能再低了。。。喂，行不行你倒是说话啊。。。别走那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