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伪娘谈恋爱》渣楠

8、小美

　　车开始在无边的公路上奔驰，发动机的轰鸣伴随着舒缓的节奏让我们很放松。她问我，“你好像没怎么说过你是跟修哥怎么认识的？”
　　“打牌认识的。”
　　“他对你算好的。”她扭过头看我，嘴角咧着不怀好意的弧度。
　　“你好好看着路，看我干啥，我脸上又没装导航。喂，别看了啊，我说还不行么？”
　　“修哥跟我是在一个小赌场里认识的，当时我们状况都很不好，有点同病相怜的意思。然后他说了他的状况，破产啊，被高利贷追债啊，有家不能回啊，还有他的两个孩子经常在学校被逼债的人恐吓。我觉得我该帮他，就帮了，结果最后没成功，搞来搞去，最后我自己也掉了下来，我之前还不错的情况，真的真的。”
　　“你的意思是，你还挺有人味儿的？”
　　“分跟谁比吧，反正我没拿出来一百万非让别人来玩什么游戏。”
　　“修哥的孩子现在在哪，也跟他在一个城市么？”
　　“偶尔见一面儿吧，也是偷偷摸摸的。”我说完了，就掏出来一只烟，把车窗摇了下来，风吹动着她的头发，“你别让我跟挤牙膏似的行么，有什么就说什么，你自己掂量着，要是我睡着了，后果自负。”
　　“在别人背后说别人，不太好吧？”
　　“哟呵，挺有道德感的啊？”
　　“过奖过奖，静坐常思己过，闲谈莫论人非。”
　　“有文化啊，年轻人，怎么也得是一个研究生吧？”
　　她把我的底细摸得很透，我确实大学没读完，“过奖过奖，你要是论才学来说，那起码得是个博士。”
　　“研究怎么输钱的博士么？”
　　我觉得我还是说修哥吧，“他有的时候偷偷溜回家去看孩子，还不能让我们这边的人知道，因为吧… …”我弹了一下烟灰。
　　她又不好好看路了，扭过头看我。这对我有用，我说，“他这个场子，是他的一个情人帮他开的，明目张胆回去看孩子顺便找老婆来一发总不太好吧？嗯，你好好看路，我知道，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别以为说两句自己不是好东西，就算是大彻大悟洗白了，你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时候，我跟修哥俩人在北京睡地下室，我说总有一天咱们能住在牛逼的酒店里，一人一间房，酒店冰箱里有什么就吃什么，无聊了就去澳门打牌去。”
　　“哟呵，志向不小。”
　　“是啊，人总得给自己找个奔头啊，要不会出问题的。”
　　“那请问，你现在的奔头是什么？”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现在三点了，咱们好像是早上8点不到就出发了？L城好像没那么远吧，你到底睡了多久？”
　　“跟着你这个超级大骗子身边，撒点小谎纯属自卫。”
　　“自wei么？”我把烟头扔了，看她。
　　“有意思么？要不，我自卫一个给你看？”
　　“别介，这万一我精虫上脑，我跟你说，后果很恐怖的啊。”
　　“恐怖？哦哦，别灰心，别气馁，电线杠上治阳痿。”
　　“我觉得你可能是我之前的某些女朋友整容之后来报复我的，人年轻的时候阳痿早泄这都是常事儿，犯得着生这么大的气么？”
　　“例如呢，你觉得我是谁？”
　　“我觉得吧”，我轻轻摸了摸她裸露的肌肤，“这个得试了才知道，你敢让我试试么？”
　　“呵呵，不敢”，她继续扭过头看我。
　　我吃这套，“修哥当年有过一个公司，做的很大，很多领导去视察过。当然了，现在开着个小场子，朝不保夕的。我觉得他这个还是蛮让人佩服的。”
　　“你走之后，他们把你的筹码分了。”她摘下了墨镜，一脸讽刺地看着我，“你们关系很好啊？”
　　我的心猛烈地收缩了几下，“不可能。”
　　她扭过头，“对，我瞎说的，不过看来你们关系也没那么好，你至少是迟疑了。”
　　“就算是，我也不恨他。穷生奸计富长良心，反正这种事我干不出来。”
　　“别总把自己往好人堆儿了划。”
　　“你是徐州本地人么？”
　　“你管不zhuo。”
　　车又停了，我抬起头，又是一个收费站，她停了车，“吃饭。”
　　“这吃的是什么饭？”
　　“人饭。”
　　“人饭，还非常人饭呢。不过说真的，你还真是个人贩子，把我拐带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山野岭来了，你要是真把我弄死了，我上哪说理去啊。”
　　“你怎么话这么多呢！”
　　“你让我说的啊！”我跟她下车，她点了几个菜，也不看价格，然后把菜单一丢，指着我说，“他买单，别让他跑了。”
　　服务员对我笑笑走了。
　　“你不怕这是黑店啊？”我问。
　　“撑死了千八百，不够你一个买入的呢，跟这儿学会过日子了，早干嘛去了。”
　　饭菜很可口，我们俩都饿了，最后算账的时候，还真没让我失望，也确实她说的那个数，一千八。
　　“这个，有点贵了吧？”我看着一脸凶相的服务员。
　　“你们当时也没问价啊，早说吃不起我给你们介绍两个便宜的也行啊，可你又没说。”
　　后厨有人往外边探头出来，我决定买单走人，不费那个口舌，“一千五吧，我现在给你。”少三百是三百。
　　但是服务员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行，就一千八，我们这是物价局的明码标价，要不，我找附近的片儿警来评评理？”
　　这尼玛是威胁我么？好像是，我掏出了钱，但是被兔子挡住了，“没钱，给不了，咋办？”
　　服务员冷笑了一声，“没钱也行，我看你们车还能跑，折换成一万，我买了。”
　　兔子眨了眨眼，“不太方便，车是我偷的，你开不来。”
　　我拽了拽兔子，“算了吧，不是吃的挺饱的么，一千八就一千八吧。”
　　兔子瞪了我一眼，“你的钱还不是我给的！”
　　妈的虽然是实话，但是还是让我不爱听，服务员过来拽我的脖领子，“给钱走人，别墨迹。”
　　我推开了他，“好好说话，不就是要钱么？”
　　但是我刚一碰他，他就倒在了地上，“哎呀，哎呀，不给钱，还打人，哎呀，哎呀，我胳膊折了。”
　　“那你胳膊也得吃力了才行啊，我根本没碰你胳膊，你胳膊也摔地上去。”
　　我提醒了他，所以他改了一套说法，“哎呀哎呀，我的脑袋”，然后砰的一声，自己往地上磕了一下，“我脑震荡了！估计以后都生活不能够自理了，哎呀哎呀… …”
　　估计这套路挺熟的，后面立刻蹦出来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围上来，就拉住了我，“你他妈不给钱还打人！小子你知道不知道这是哪？”
　　兔子看热闹不怕事大，“几位大哥，这是哪啊？”
　　“走，跟我们看病去！”他们拽着我，就要往外走。
　　我有点无奈了，“说吧，要多少钱。”
　　“你很有钱么？”兔子问我。
　　“你能不跟着添乱么！？给了钱走了不就得了么，就当是输了不行么？”
　　听我这么说，他们立刻喊，“给十万，没十万不能走！”
　　服务员也说，“对，十万！”
　　一个汉子麻利地把大门关上，然后堵在了门口，“给钱！没钱刷卡也行！”
　　“我身上就几千块钱，差不多得了。”我把钱掏了出来，“都在这了。”
　　兔子不服气，“不行，不能给。”她扑上去就动手了，打人家嘴巴，“就不给你！”她打完了就躲到了一边，惹得人家追着她满屋子跑。
　　我赶紧把钱都拿出来塞到一个人手上，“她年纪小，不懂事，钱都在这，差不多得了。”那人
　　看向柜台里，他们这行是有规矩的，差不多就行了，真闹大了谁都不好看，老板在柜台里出来，“在外面跑，都不容易，你虽然是拿她的钱吃饭，但是你得说说她啊，好在今天没出什么特别大的事儿，就这样吧，你俩走吧。”
　　我过去拉着兔子就往外走，他们目送外面出去。出了门，兔子问，“就这么走了？”
　　“你他妈还想怎么着啊？把人家店拆了啊？”
　　兔子笑了，“正有此意啊。”
　　她泥鳅一样从我的手中滑了出去，顺手拿了一块砖，“喂，把钱还给我！”
　　他们有些吃惊，没想到兔子又杀了回去。门口的男人一愣神，想调侃兔子几句，嘴刚咧开，兔子一个箭步窜上去照着脑袋就是一下子，打得他满嘴是血，旁边的人不让了冲上来就挥拳头。这一切太快了，没拦住兔子打人，我也得拦住她挨打吧？我冲过去一边道歉一边挡着，但是他们人多，几个打我们两个，我只好把兔子压在身子下面，背对着他们，兔子倒是还嬉皮笑脸的，“哟呵，挺爷们的么？”
　　我想吐槽两句，但是，实在是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