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伪娘谈恋爱》渣楠

43、逛街

　　“我找你有事儿，你要去哪儿？”小八眨着眼看我，“你不听会后悔的哟。”
　　“有什么事就跟这儿说吧，没事的。”
　　“不行，我只对你一个人说。”他执拗地看着我。
　　我看看菲菲，看看小八，又看看菲菲，只好说，“你等我一下，我去跟他说两句话。”
　　“我要吃甜点！”
　　“拳头你吃不吃？”菲菲拉着我走，“爱说不说，不说拉倒。”
　　“你别后悔哦，我这的消息你应该会很感兴趣的哟。”小八气定神闲，我只好挣脱开了菲菲的手，“我去去就回来，啊。”
　　菲菲只好说，“那我等你。”

　　我带着小八往校外的咖啡店走，“有什么你就说呀。”
　　“一个屋檐下住的，你都不关心一下我这几天过的好不好？”
　　“小八，别闹，要是有事你就说，没事的话我还有事呢。”
　　“你有什么事，去陪她是吧？哼，那你去吧，你别后悔就成。”
　　又拿这个威胁我，有什么能让我后悔的？
　　可是我还是跟着他到了咖啡店，去的太多，店员都认识我了，“黑咖啡，是吧？”
　　“嗯，给他来块黑森林。”
　　“我不要黑森林，我要思慕雪！草莓的！”

　　“现在有什么你能说了吧？”我看着吃着思慕雪的小八，“你已经吃到了甜点了。”
　　“你看你，急什么，我还没吃完呢，吃完再说。”
　　“小八，我真有事儿，你能赶紧说完了么？”
　　他不情愿地放下了小勺，“那天回去之后，他们对我的态度都变了。”
　　我能想象的出来宿舍里的人异样的眼光是什么样的，我点点头，“辛苦你了，想想也是挺难受的。”
　　“是很辛苦，他们每个人都觉得怪怪的。可能是因为知道对不起我，良心愧疚吧？或者觉得我是一个异类，能够理解他们？我说不好，但是他们每个人都拉着我说了很多悄悄话。”
　　“悄悄话？都找你说什么了？”
　　“我一开始以为他们一个个私下里找我，是要揍我呢，谁成想，是拿我当牧师，找我告解的，想想看我也是挺辛苦的呢。以为我要走了呢找我告解，诶，你说我万一没被开除，是不是他们以后会找我灭口？”
　　“为什么灭你的口？有那么严重的事么？”
　　“也对，反正就是他们每个人心里的那点脏事儿，我觉得，我们宿舍里还有gay，不只我一个呢。”
　　“哦，那是好事，你没那么孤单。”
　　“可是我也听了一些不该听的事，你要不要听。”
　　“你快说吧，我还得回去找她呢。”
　　他看着我，“你喜欢她么？”
　　我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弄懵了，“谈不上吧，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你那么在乎她干嘛，你不是喜欢我么？”
　　“谁说我喜欢你了啊。”
　　“你不喜欢我你给我买思慕雪。”
　　我头要炸了，“你要是没事的话，我走了，好好吃，我再给你要一个。”
　　“行啊，你走吧。”他低下头吃思慕雪，把草莓用小勺一点点碾碎。
　　我起身，“回见。”

　　可是我又坐下了，因为他说，“你要是不想听林海川跟我说了什么，你就走吧。”
　　“说什么了？”
　　“你挺感兴趣的啊？”
　　“你找我不就是为了说这个么。”
　　“你得陪我去逛街。”
　　“逛街？得了吧您，我没逛街那个天赋点，一逛立刻就死。”
　　“呀，你真肉麻，居然说这种情话。”
　　“怎么就成了情话了呢，放尊重点行么！”
　　“怎么就不尊重你了？再说了，是你先肉麻的啊，你说你没那个天赋点，一逛立刻就死，你看，你都肯为了我去死，还不够肉麻啊，真是够可以的了，我告诉你，你没戏的！”
　　“对对对，我没戏的，赶紧跟我说吧，他跟你说什么了，我再给你买两杯思慕雪，不行？那五杯，行了吧，吃到了坏肚子。”
　　“讨厌，说什么呢，我吃那么多思慕雪干什么，走吧，陪老娘去逛街去。”
　　我妈在东北呢，但是我在陪着另外一个“老娘”走在中山路。
　　他去名牌店里看包了，我在外面柜台看着打火机，拿了一个火机在手里把玩着的时候给菲菲去了个电话，说是林海川这面的事。她显得很气愤：你不会是喜欢上那个小孩子了吧，你还真特么下得去嘴啊你，一树梨花压海棠你好意思么？
　　我趁她更多的发作之前挂了电话，说这边还有事。是真的有事，小八带着一个造型夸张的包跟一个一脸戒备的店员看我，“给你女朋友打电话呢？”
　　“她不是我女朋友，她是男的。”
　　“对啊，她是男的我是女的，这个包好好看啊。”
　　我看了一眼价钱，吓了一跳：“这得几百个思慕雪啊？”
　　“又不让你给我买”，他白了我一眼，“逛街的乐趣在于逛，不在于买，你知道么？”他把包还给了店员：“不买，太丑。”
　　“对对对，您说的对，咱们都逛了几个小时了，我都逛饿了，现在你能说林海川说了什么了么？”
　　“饿了呀？这附近有家海景餐厅，可以看见海，走走走，我带你去。”
　　我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我说什么饿了这种事啊。

　　不过说实话，那里的景色确实很美，俯瞰整个厦门，一幅巨大的抽象派的画就在了我面前。那里有很多我熟悉的人在过着他们的生活，我时常想，每个人的存在究竟对别人会有怎么样的意义呢？这副城市画卷，我们又是如何有机组成的？
　　他点了几个菜之后然后心不在焉地阖上了菜单，对侍者说：“就这几个吧。”
　　“常来啊？”
　　“不常来，看心情。”
　　“那你现在心情应该不错，可以告诉我他说什么了吧？”
　　“不~可~以，老娘还没玩够呢，你一点都不真诚，这种事应该是你想办法出来哄我开心才对啊，还让我主动带你来这种地方，你真差劲。”
　　我在自己胸口使劲摁了几下，“这让抽烟吧？”
　　看周围没有侍者，我点了根烟。
　　“你是什么星座的，你别说，让我猜，天蝎么？不是，那是金牛么？”
　　我点点头。
　　“你看，我一猜就中，这么闷骚，果然是金牛座。”
　　“金牛座惹你了？”
　　“你惹我了！”
　　“我这又陪你逛街又陪你吃东西了，哦，对了，还请你吃思慕雪，还能惹到你啊？”
　　“不情愿？那我走了。”
　　他真的拉下脸子要走，我赶紧拉住了他，“没有没有，很情愿，再说东西都点了不吃多浪费啊。”
　　“金牛座就是小气！”他不走了，坐了下来，“你老揉你胸口干嘛？你的草莓痒了啊？”
　　我放下了手，“没有。”
　　“没有什么？你这人说话真麻烦，说话又不说完，气死老娘了。”
　　“什么都没有，你说吧，还打算怎么折腾我？不不不，是我还能陪你做点什么。”
　　“算你有觉悟，下午陪我看个电影，然后再去做个指甲好了。”
　　“做指甲？你疯了吧？”
　　“做指甲怎么就疯了呢，我没做过，我想做一次，不行么？”
　　我心里想你没做过的事还多着呢，我能一一陪你疯么？但是我只能少说话，万一他又起了什么别的念头，我该怎么办？
　　东西是好吃，但是我吃的如同嚼蜡，他倒是很欢快，每道菜上来都要先喊一句“别动”引得周围人往这边看一眼，然后他大大方方地拍下菜再自拍，一拍就是好几张，我把头埋的低低的吸烟，大口大口地吞吐，我打算造一个烟雾弹，把自己埋在里面。可是他那句别动也让餐厅的人看向了这边，她走到了我旁边：“先生，对不起，这不能抽烟。”
　　我点头，“知道了。”
　　可是她不走，“先生，您能把烟熄灭了么？”
　　他不高兴了，却不是对我发飙，“凭什么不让抽烟，你说，凭什么。”
　　“不好意思，这是规定。”
　　“哪来的规定，顾客是上帝，上帝想抽烟你管得着么你。”
　　我拦住了还要往下说的他，“抽完了，不抽了。”我把烟摁灭在了盘子里，被端走了，他开始说我，“这种常识你都没有，这种地方怎么可能让吸烟呢。”
　　我叹了口气，“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了呢。”
　　下午又是看电影又是逛街的，我觉得我的脚已经不属于我了。最后我累得坐在了一家的沙发上再也不起来了，“饶了我吧，我是真走不动了。”
　　“瞧你那点出息！”
　　“真不行了，我都这把年纪了，再说我是扁平足，压根不适合逛街，知道么！”
　　他挨着我坐下了，“这点苦都吃不了。”
　　“还要干嘛？你干脆一刀捅了我算了。”
　　他掏出来一个纸盒，递给我，“老娘打赏你的。”
　　我问，“是什么？”
　　“你拆开来看看啊。”
　　“我习惯背着别人拆礼物。”
　　“我让你拆开！”
　　我只好打开了，是我在跟菲菲打电话的时候玩的那个打火机，“你干嘛送我东西？”
　　“我想送你，难道我送你礼物还得征求你的同意？”
　　“我不能要你的东西。”
　　“你不要我就不说了。”
　　“说什么？”我是真累糊涂了，但是很快就想起来了林海川的事，“哦哦，说啊，他跟你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