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伪娘谈恋爱》渣楠

42、入侵者

　　我的直觉告诉我，梁骏跟我所遭遇的事情有着种种千丝万缕的联系，可是那些联系说出来又多过于牵强，我想试探一下他的反应，“因为杨珊的事可能隐情很大。”
　　“哦，有多少匹马力呢？”
　　“他说的是隐情，隐私的隐私情的情，不是发动机那个引擎。”菲菲还耐心地给梁骏解释。
　　我说，“不知道有多大的马力，但是能让这件事发展成现在的样子，是超级玛丽也说不好呢？”
　　梁骏笑了，替我把茶倒满，我用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几下以示感谢，“梁总…… 阿骏，你觉得呢，这件事是怎么样的？”
　　“作为一个好的习惯，我习惯性去怀疑猜测一些事情的真相。但是作为另一个好习惯，我会接受生命中所出现的事物。那些好的跟不好的，都是我生命的组成部分，我热爱他们。”
　　这是答非所问了，“你爱过杨珊么？”
　　“我不知道那些青春期的懵懂躁动算不算是爱，也许吧，也许我是爱过的。都过去了。”
　　“结婚了？”
　　“没啊，为什么这么问。”
　　“哦，还以为只有一些尘埃落定的人才会说出这种话呢。”
　　“跟那个没什么关系，是这里”，他指着心脏的位置，“这么多年过去了，很多事都不重要了。”
　　我看见他的眼睛，看上去里面像有是一个很大的黑洞，吞噬着光芒。

　　那天晚上我们聊天聊到了快十二点才散，第二天是周六，菲菲就跟我回到了酒店的房间里。房间里一切如旧，可是当菲菲走到了她新买的电脑面前的时候，她眉头皱了起来：“有人用过我的电脑。”
　　我紧张了起来，她指着自己的电脑说，“你要相信一个理工……学生的判断。”
　　于是她折腾了好久，开始我还在旁边看着她弄，后来实在看不懂，于是倒在了床上，再醒来的时候，是被一阵奇怪的噪音吵醒。
　　我自己已经脱好了衣服在被子里，菲菲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人也贴着我在睡。本以为那声音是他们故技重施，又在闹鬼，可是仔细听，却是她在磨牙，于是翻翻身，继续做我的春秋大梦。我梦见梁骏跟兔子手拉着手奔跑着，可是梁骏松开了手，兔子摔倒了在泥泞的田野上，可是梁骏继续跑着跳着，兔子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她说，“吃早餐了。”

　　我被菲菲叫起来吃东西，“你睡得挺死啊你。”
　　“你怎么每天都起那么早？”
　　“废话，都几点了还不起来。”
　　我摸索了床头上的烟，点了一根，“你昨天磨牙了。”
　　“我磨牙么？我怎么不知道？”
　　“你睡得跟什么一样，怎么可能听得见自己磨牙。”
　　“你注意一下说话的口气，你是在跟team长说话你知道么？”
　　“哦，口气不好可能是因为没刷牙吧。”
　　她丢给我一包牛奶一个面包一根火腿肠，“凑合着吃吧你。”
　　我把火腿肠夹在了面包里，然后把牛奶倒在了面包上，三下五除二消灭干净。她把电脑捧到了我面前，“里面有木马。”
　　“木马？”
　　“对啊，就是能窃取资料的那种。”
　　我来了精神了，“是不是昨天我们出去的时候，有人进来植入的？”
　　“不是，是买电脑的时候就有的原装木马。”
　　“什么叫原装木马？别说的好像这是买电脑时候电脑里必须有的东西一样啊。”
　　“但是确实有人动过我电脑。”
　　“你电脑里有什么隐私么？”
　　“没有，但是看我电脑是不对的。”
　　“我又没看你电脑，跟我说这个干嘛？”
　　“进来用我电脑的人很无聊，居然还淘宝来着。”
　　“用你电脑？淘宝？你是说一个人特意溜进来却不偷你的电脑，但是用你的电脑淘宝？这是什么逻辑。”
　　“得了吧，你觉得我们遇见的事有哪个是特别符合逻辑的？”
　　我又点了根烟，“除非溜进来的人知道，我们一时半会不会回来的。”
　　“有可能吧，你继续说。”
　　“不过也不敢断言，因为那个时间是饭点儿，而且我们是被人接走的，所以也未必是知道我们的行程安排吧？”
　　“你别问我，我不知道。”
　　“她买什么了么？”
　　“既然是溜进来的，怎么可能在我的电脑上用她的号登陆呢，你484傻？”
　　“所以你就是为了跟我说一下这个人有多无聊才说这个事的？”
　　“当然不是，我是为了说明你看睡觉的时候我做了多少正经事。”
　　“挑一件来听听？”
　　“我找到了那个用过我电脑的人。因为她后来没控制住情绪，到底买了那件衣服。”
　　“衣服？女的？”
　　“你这是性别歧视好嘛？是不是我说了买衣服你就猜是女的？没准人家是跨性别的呢，没准是异装癖呢，你这人啊。”
　　“对对对，你说的对，那她是女的么？”
　　她挠了挠头，“是。”
　　“兔子这人真无聊，居然溜进来淘宝。”我感叹道。
　　“兔子？谁说是兔子了，是别人。”
　　“别人？这个世界上怎么有人可以做到像兔子一样无聊？”
　　“她叫薛丹，薛仁贵的薛，丹药的丹，另外，她是本校毕业的呢，好像还留校了。”
　　我顿时信了，“你是怎么知道，她是本校毕业然后留校的？”
　　“很容易啊，顺着东西找到了人，找到了用户名之后在网上做大数据的匹配，然后筛选一下，就出来了，你看，这是她交友网上的资料。”
　　我看着她的个人页面，却在想，这会不会又是什么陷阱呢？我
　　我仔细看着她的照片，忽然觉得眼熟，仔细回想了一下这几天见过的人，我一拍大腿，“菲菲！你不觉得这个人眼熟么？”
　　“不觉得，还有，你要是表示惊讶或者恍然大悟的话要拍大腿也请你拍你自己的大腿去！”
　　我指着她的照片说，“这是那天晚上吓我们俩的那个女的！”
　　菲菲很吃惊：“所以说，我的电脑被一个鬼淘宝过了？”

　　我们继续人肉她，菲菲问我，“我们这样人肉别人，是不是不太好？”
　　“她半夜装鬼吓我们，就好了？”
　　“那就继续人肉，哼，虽然那天我根本不害怕，但是她这种行为很不好呢。”
　　翻到了她的电话号码之后我却犹豫了，我看着菲菲，“要打么？”
　　“别问我啊，我是女孩子。”
　　“那……我们抓阄吧。”
　　“好啊，一张纸写你打，一张纸写我打。”
　　“谁问你这个了，我问的是要不要打这个电话。”
　　“当然打了！谁让她吓我们来着！”
　　果然很记仇。

　　但愿你能让我有突破吧，薛丹老师。
　　可是那边的回应是，空号。
　　“这不可能啊！”菲菲说，“她这个号码是绑定了淘宝的，怎么可能不用呢，昨天留的收货的电话也是这个呀，她不要快递了啊？”
　　“她有所察觉了。”
　　“衣服都不要了，这么狠的心，真怀疑她是不是女人。”

　　是什么让她忽然停用了这个号码，为什么我们总是会落后别人一步呢？

　　菲菲问：“今天我们都干什么？”
　　“不知道，呆着吧。”
　　“带我去鼓浪屿玩吧！”她在我们跳了一下，“反正也闲着，不是么？”
　　好像隐隐有些方向，却是毫无头绪，“你去吧，我懒得动。”
　　“你陪我啊，这是起码的礼貌，知道么？”
　　“我不骑马，我打车。”
　　“你敢不去！”
　　“我敢。”
　　她换了个套路，拽着我的胳膊摇，“带人家去看看嘛，好不好。”
　　我一身的鸡皮疙瘩啊，“有话好好说。”
　　“带我去看看啊，请带着一个文青去圆了一个多年的心愿吧。”
　　我无奈了，“先说好，失望的话我可不负责。”
　　她打了个响指，“别说的你好像是多负责的男人一样，走着，去鼓浪屿咯。”
　　“你再这样说我不带你去了，快夸我。”
　　“夸你妹儿，快走，跟我回学校里换衣服！”

　　我在她住的公寓楼下等她，百无聊赖地翻看着手机。却不想被人敲了脑袋一下，“这么快啊你。”我以为是菲菲已经换好了衣服，不成想，是小八。
　　小八满脸笑容地看着我，“昨天你没来上课哦。”
　　“是啊，太累了，就歇了一天。”我随口说，“你心情不错啊？”
　　“是啊，他们没举报我。”
　　“哦，那恭喜你了。”
　　“你在这干嘛呢？”
　　“等人啊。”
　　他看着公寓楼，“等女生啊？”
　　“不啊，等男生。”刚巧菲菲下来了，“喏，就是她，如假包换的男人。”
　　“你说谁呢？”
　　小八歪着头看，“他要是男的，那我就是女的了。”
　　“你好女人，再见女人，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小八继续问，“你们要去哪？”
　　菲菲看着他问，“你是？”
　　“我是阿楠同宿舍的呀，你是谁呀？”
　　我迅速拉过了菲菲搂住，“我女朋友，菲菲。”
　　小八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你们是形婚，啊不，是形恋的吧？”
　　菲菲则一把推开了我，“谁特么是你女朋友了。”
　　“就说嘛，你肯定是为了不让我知道你喜欢我，故意这样的吧，呵呵，幼稚。”
　　幼稚你妹儿！我哪有你幼稚！
　　“我走了啊小八，回来再聊。”
　　“你就是小八呀？”菲菲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听说过你的故事的呢。”
　　我一个头两个大，“现在得抓紧时间了，有兴趣回来你俩彻夜长谈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