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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小美 ...

  •   我做了个梦。梦里我开始安心工作,虚心向前辈学习,后来终于在三十五岁的时候获得了升职加薪,但是我太老了,三十五呀,没有了青春,没有了斗志,最糟糕的是,还特么没有钱。回到家里小美对我横眉怒眼,我却只能低眉顺眼,妈的,这种感觉太差劲了。孩子被从小灌输:爸爸只会吹牛,爸爸最没用了。我无奈,这要是放我正常的脾气,我非弄死孩子不可。但是小美吹眉瞪眼的:“怎么着,你还要把你这个孩子也弄死么?”
      在梦里的我,不该想象力太丰富。但是我想起了陈思,想起了那些个孩子。我只好对着丹眉凤眼不再的小美低声下气,“哄哄孩子,我升职了,以后就好过了。”
      她冷哼了一声,低下头扒着饭,眼泪大滴地往下掉:“我当年怎么就看上你了呢。”
      妈的这太糟糕了。我赶紧从浅睡眠到了更浅的睡眠里,想想看,我有了兔子给我的这一笔钱,好像能做不少的事呢。例如还还债?例如做点自己想做的事情:吃喝玩乐什么的?或者帮菲菲去做手术,给陈思重新开始的资本?
      想来想去,我觉得,要不然我还是先自己用着吧,我会好起来的,等我好起来,我再帮她们也不迟啊。
      打定了主意,我睡的特别香甜。

      等我醒来,小美还在睡着,回想起梦里小美的眉眼我就觉得一身冷汗,我伸了个懒腰,打算去楼下的ATM那查一下卡里有多少钱。于是我穿上了裤子,但是觉得裤子里多了很多东西,我掏出来一看,是一大把钱!我高兴坏了,可是当我再继续摸索下去,发现,兔子给我的那张卡断掉了。
      “艹!”
      我大喊一声,惊醒了小美,小美揉着眼睛走过来,“怎么了,你吓了我一跳。”
      这不是三言两语能形容明白的,我正苦于这特么也没办法补卡啊,小美指着我裤子上贴着的一个便利贴说,“你怎么沾上了一张小纸条?”
      我拿起小纸条,上面写着:“你的卡被摔碎了,摔出来一堆零钱。”
      落款是一只兔子。
      滑壳!
      滑壳油!
      为啥我不昨天晚上就把钱取出来!
      我现在不能报警,因为我报警了我没办法解释这个钱的来源,操蛋的是巨额资金(如果卡里真的有钱)来源不明的话,我是得进去的。我心里空落落的,“没事,走吧,我们去吃早餐去。”

      我是打算找个看上去很装逼的地方吃个早餐,然后发个朋友圈:昨天还在徐州的寒夜大雪纷飞,今天已经有了哈尔滨的艳阳四季如春。或者说:哈尔滨,一座叫春的城市。配图一定要很有逼格的食物什么的,然后过一会儿再发杯咖啡的照片,来自iphone6 plus。我正暗自欣喜着,兔子又打电话给我:“出事儿了。”
      “出事儿?我觉得你就是一个事儿妈,事儿不都是你弄出来的么?大半夜的进别人房间这事儿你做的挺顺手的啊?”
      小美回过头看我,我摆摆手示意她继续走,我打算挂了电话然后拉黑,但是兔子急匆匆地说:“菲菲吃了安眠药了,还在抢救。”

      我的世界瞬间安静了,本来要冒出来的话一股脑堵在了嗓子眼,让我喘不上气,我一阵晕眩,小美回头发现了,过来扶助我。
      几秒钟后,我问,“为什么?”
      “她在L城第二人民医院,到了给我打电话。”
      兔子挂了电话。
      我在马路牙子上坐下,点了根烟,小美半蹲着看我,“出什么事儿了?”
      “一个朋友,自杀了,在抢救。”
      “哎呀,怎么回事?”
      “不清楚,我得去看她,真的,我必须去看看她。”
      小美说,“那你去吧,在哪呢。”
      “在L城。一个小城市,挺美的。”
      “哦,你怎么去,坐飞机么?”
      我掏出来手机,打开APP,订票,然后伸手拦了辆出租车,“我走了,酒店你帮我退了吧,押金单在床头那,回来再聊吧。”
      “去机场,别跟我说话,什么都别说,到了我多付你一百。”
      我在副驾驶看着回来又离去的哈尔滨。我来去匆匆,什么都没带,繁华一点点倒退,又开始了荒芜,如果时间是一个闭环,我好像是到了尽头,开始往复昨天的噩梦。菲菲,你要好好的。
      我试图给兔子打电话,问问是怎么回事,但是她手机关机,你关机我到了怎么找你?这又是你已经计划好的事情中的一部分么?兔子你特么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在飞机上我做了个梦,梦见我回到了大学时代,我每天读书,跑步,认真恋爱,牵个手就像是过了年。我跟女朋友沿着学校的湖边走着,她慢慢地回头,气氛开始变得诡异,我不敢,看,却发现那是菲菲。

      飞机已经落了地了,我看着远方,菲菲,你活过来了么?还是就这样跟这个世界再见了?
      我有个姑姑,在我还没读大学的时候就死了。大家都说,那对她也是一种解脱,活得不如意,死就成了希望了。

      等我到了菲菲面前,天色将暗,她挂着呼吸机,在病床上躺着。兔子轻声跟我说,“刚睡。”
      我恨不得把她撕碎了,“你做的好事。”
      兔子楞了一下,“你说什么呢,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是什么都能算计到么?你敢说这不是你计划的一部分?”
      “我怎么知道神经病的你会拉着她来这个游戏?”兔子拽着我往外走,她力气大,我执拗不过,在走廊里,她壁咚着我,“你把话给我说明白,什么叫也是我计划的一部分?感情我像你一样不择手段么?”
      “把钱还我,我要给菲菲。”
      “哦,那就省事了,我已经给她了。我就是来给她送钱的,结果发现她出事了。”
      有个男人进了病房,神色深沉,我问,“那是谁?”
      “她爸爸。”
      “哦。”我把壁咚着我的手拨开,“这事儿真的跟你无关?”
      “当然,这个世界没什么事儿是完全孤立的,我只能说,我没有去刺激菲菲做什么傻事。”
      我狐疑地看着她,“也不知道你哪句话是真的。”
      “你自己不可靠,你就怀疑别人?什么逻辑。”
      “逻辑?对不起了,我们学校没教这门课。”
      里面传来了声音,“你来干什么,谁让你来的。”
      我要进去看,被兔子拉住了,她摇摇头。
      门被关上了,不多时,又打开了,男人出来,并没有多狼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表情。他发现了我跟兔子,就冲我们俩点点头,然后离开了。
      我跟兔子进了病房,菲菲说,“你来了?”
      “嗯。”
      “我妈呢?”她看着兔子,“她去哪里了。”
      “楼下办手续呢”兔子坐到了菲菲旁边,“你看你,这一折腾,憔悴多了。”
      菲菲笑了,“我想过,如果我能死,就死了吧,如果我死不了,我就好好活着。”
      “哟,感情你赌性还挺强的,你没死,那你可得好好活着啊,说话算话。”
      “那当然,为人师表嘛。”
      我剥了根香蕉,跟菲菲示意了一下,“你还不能吃东西,那我替你吃吧,你看着我吃啊。”我饿了,一根香蕉下去把饿意勾出来更多了。我剥了第二根香蕉,一个中年女人进来了,跟菲菲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她拎着暖水壶,“阿姨你好”我把香蕉放下,起身打招呼。
      她看我,“你是?”
      “我是菲菲的朋友,来看看她。”
      她问我,“你打算什么时候手术?”
      “手术?什么手术?”
      兔子踢了我一下,我才反应过来,“啊,阿姨,不是那种朋友啊,就是普通朋友。”
      她将信将疑地打量着我,让后我浑身不自在,我说,“我去抽根烟。”

      兔子跟我到了医院外面,短暂停留了哈尔滨之后,觉得这里还是很暖和的。我点了根烟,给了兔子,她接了过去,我也点了一根。兔子说,“你知道么,菲菲跟爱人分手了。”
      “怎么回事?”我有点不好的猜测,别是因为我。
      “她跟老张上了床,但是到了床上老张发现她是男的,然后就,就不行了。”兔子吐了跟烟圈。
      “为啥老张不行了反倒放了陈思他们呢?”
      “这两件事没有什么直接联系,老张就算是行,也会放了他们。老张知道,让他们在人间炼狱里挣扎着,是更解恨的做法。”
      “他还真是狠毒啊。”
      “那当然,要不然人家水平高,能当领导呢?”
      “所以你怎么知道这些的?”我看着兔子。
      她从怀里掏出来一张纸,“我说了啊,是我先发现她吃安眠药的,遗书也是我发现的。”
      我打算接过来看,但是被兔子塞回到了口袋里,“什么都看,好奇害死猫你不知道么?”
      “知道啊,但是我看看又不会怀孕。”
      “你倒是想怀,臭流氓。”
      我说,“她没事,那我还是回哈尔滨吧。”
      “回去打算干点什么?”
      “不知道,没准找个工作,然后低眉顺目地伺候家人伺候老板呗。”
      她把最后一口烟吸到了肺里,“继续这个游戏吧,我把钱给了陈思跟菲菲。如果你打算要真正的自由,那你要有很多钱,不巧的是,我是个有钱人,我能给你很多钱。价码提高,我希望你把这个游戏玩下去。”
      “你就是说个我一个亿,我拿不到有什么用,什么钱不钱的,你能给我多少?”
      “doub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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