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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小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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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到六月份,刚回到冰城,天还很冷。下了飞机的我一阵阵哆嗦。接我的是一个在火车上认识的妹子,当时我要去朋友开的赌场里面帮忙(虚构的,别□□),跟她聊的蛮好。一米七,大长腿,大波浪,总之挺顺眼的。
这就是我只见过一次的小美。
我包里没什么特产,除了裤脚沾着不知哪一夜宿醉后留下的呕吐物的残骸之外,什么都没有。我看着小美,“你比上一次见面的时候矮了啊。”
“会不会聊天啊你,上次不是穿高跟鞋了么?这次怕你自卑,嫌弃你自己个子矮就没穿。”,她给我一件衣服,“我的衣服你真的能穿么?”
回来之前问她天气怎么样,她说冷,我说那你挑着你最大的衣服借我一件吧。
想到了冷,没想到这么冷。我看着机场大巴外面的哈尔滨,跟印象中没什么区别。好多年没回来过了,还是老样子。灯火阑珊处,等着的人已经换了一拨又一拨,小美说,“晚上我回不去宿舍了。”
这句话意味深长啊,我说,“那挤挤吧,对付一夜。”
却似乎没有感到兴奋。得到是失去之始,是不是这些年我之所以始终没能安定下来,就是因为我对某些游戏太过熟稔以致于忘了用点感情了?
唱歌比赛里,老师批评到:太过于炫技了!用点情感!emotion!懂么!
当然,我有一张poker face ,小美全然不知道我在想着什么。
我希望我能跟小美好好开始,然后好好发展。现在看来,好好开始是不太可能了,就我这个不着调的劲头,好不到哪去。那么就好好发展吧。这年头我们很需要靠骗自己活下去,例如:是时候结婚了,你也玩够了,是吧?这时候出现的人就是你的真命天女(子),还得瑟什么,还犹豫什么,赶紧拿起手机泡她(他)吧!
但是你还是一个人渣,没什么变化。倒霉的是那些刚好这个时候出现的人。好端端的就天降横祸,有人出来祸害自己。
她带我吃了一家还不错的烤肉,人声鼎沸,灯光亮眼,她穿着薄毛衣,烟气缭绕中身材凹凸有致。按理说我该心猿意马,而我却心如止水。
臭不要脸的,装什么好人呢?你以为这就从良了?哪那么容易!
天下无贼里刘天王怎么说的来着?你做一百桩好事,你还是贼。
小美在我的对面,笑靥如花,“你吃的太少了,我太能吃了,是吧,以后嫁给谁谁怎么养活得了我呢?”
我托着腮,应景地假笑。
她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大学毕业了,找人谈恋爱,结婚。中间也可能有一些波折,但是没关系,她相信一切都会过去的。
但是这个世界一贯不缺混蛋,所以只要小美不是混蛋,这个世界就不是世界末日吧?
当我们两个躺在了同一张床上的时候,我有点羞涩,她背对着我,身体呈一个S型,我不太想做什么,但是好像不动手动脚又不太好?所以我试着抱住她,她没反应。我试图把她的头扭向我,她死死地用力不转过来。我想就此打住,但是又怕她认为是正经人,那就太糟糕了,所以我匍匐到了她身上,面露微笑(邪魅狂狷),她捂住鼻子,“你没刷牙!”
我把嘴巴凑近她的鼻子,轻轻地咬,“我会不会吸一嘴巴的黑头啊?”
“那你快吸!最近脸上很脏呢。”
我仔细看她的脸,皮肤不算特别好,也不算差。比一般人好看,又没到特别美的程度。她的眼睛很大,忽闪着,显得近乎真诚。我刚培养出来的一些兴致也快浪费光了,只好急匆匆下手,只为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但是快进行到主题的时候,她忽然问我,“你有那个么?”
“哪个?”我明知故问,“condom?”
“是啊,我可没打算这么早要孩子。谁知道你靠谱不靠谱。”
“包不靠谱,放心。”
我起身去包里拿condom,看见了它,我改变了主意了。没拿出来,“我包里没有了,你等我,我下去买。”
“电视那不是有么?”
电视那要死不死地摆着一排,画面上的男女一脸的享受。“这种东西你也敢用?很不卫生的!你知道么,很多人因为这个中毒。。。”
“真的假的啊。”她挺紧张的。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上网查啊。”我穿上裤子,披上外套,“我出去了,你等我一下。很快。”
但是我走的很慢,寒风料峭,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冷。哈尔滨已经入睡了,我走在博物馆附近,手机响了,我掏出来,但是那个电话又挂了。接着一个人窜到了我面前,“大晚上的你不睡觉,出来走什么?我还以为我看花眼了呢。”
“卧槽?你从哪冒出来的,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兔子穿得像是个萨摩耶,“我为啥不敢出现?我跟你说过,这游戏不是你说完就完,说不玩就不玩的。这附近有没有坐的地方,你是打算让美女在大街上陪你聊天么?”
“没兴趣,我得回去了,债见了您内。”
“钱也不要了?”
“不要了,爱给谁给谁吧。”我不无骄傲地昂起了头颅,“sayonara。”
“你要是现在回来,我还能跟你讲讲陈思在你走之后发生了什么。”
我定定地站住,“住嘴,爱怎么怎么着,你以为我是她什么人,她是我什么人么?少拿你那套来对付我,前面左转第二个路口那有家咖啡店,24小时的,你最好能告诉我一些我不知道的事儿。”
“否则呢?”
“没什么好否则的,喝了这杯咖啡,我们再也不见了。”
她一直没说话,直到坐在暖风下面,吹得舒展开来,才问我,“你以为你可以就在哈尔滨扎根了,像是很多所谓的过来人一样,安静地上班娶妻生子,然后一辈子老死?想得美。”
“能说点新鲜的么,这些我都知道了。”
“你以为你知道,你知道个p。”
我看着她,“那我现在就走人了啊?”
“走吧你。”她不吃这一套,“你哪有那么决绝,老实坐着,听我跟你说… …”
“第一个问题,蛛蛛是老张的女儿么?”
“是,而且不知道她怎么跟你说的,我这里有一些统计,他惯常撒的一个谎是他被自己的养父性侵过。”她捧着咖啡,浅浅喝了一口。
我皱眉,“你怎么知道?”
“这是扯淡的一个故事,别太当真。”她放下了杯子,这情景好像是我们在修哥那。想到这,我问,“为什么老张一个从政的人,会有修哥的电话?”
她好奇地看着我,“侬脑子瓦特了啊?老张那么牛逼的人,弄个开场子的电话还不是很容易,何况我指向性那么强,就是奔着你去的,这不难吧?”
我撇嘴,“那我还特么应该感到荣幸,是么?”
兔子说,“那你还不快跪舔本姑娘!”
我没搭理她,“陈思怎么了。”
她叹了口气,“不太好。”
“怎么了?”
“什么都没有了。”她开始惜字如金,而我却问,“不是有王刚么?”
兔子摇头,“他们都知道的,如果两个人有一个,或者都在里面,他们或许可以熬得过去。但是都在外面,两个人是不可能的。”
“哪有这样的道理呢。”我轻声感慨。
“你也懂的,别骗自己了。”
是的,我明白,如果陈思跟王刚是在里面的,那么他们就成了彼此唯一的依靠,而且两人不怎么见面,可以靠着想象力过完刑期。但是两人是自由的,两看不厌这种事恐怕就不复存在了。
“都怪你。”我问兔子,“你得补偿他们吧?”
“我为什么要补偿他们?”
“他们是无辜的。”
“这世界上有谁是无辜的呢。”
“那也轮不到你来当上帝做什么审判,你这样让我很恶心。”
“你那是咖啡喝多了,”她掏出来一张卡,“里面有点钱,你在这边也是要花销的。”
我看着卡,说不动心那是装逼了,“里面有多少。”
“肯定没有一百万那么多,密码是今天的日期。”
我看了一眼手机,“现在过十二点了。”
“那就昨天的日期,行了吧?我发现你怎么这么事儿逼呢。”
我把卡塞到了口袋里,“但是这个游戏吧,我觉得,都是我的事,里面没有你是谁啊,我怎么找。”
“你又感兴趣了?”
“我作为一个曾经的参与者,表达一下疑问,算是客户回馈了。”
“那说明你玩的不够投入。”
我把咖啡一饮而尽,“走了,再见,哦不,再也不见了。”
我希望我能说到做到,等我回到了酒店,小美已经睡熟了,稍微有点打鼾。
我在她旁边躺下,轻轻搂着她,问我自己,这就是我要的生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