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伪娘谈恋爱》渣楠

24、小美

　　菲菲在深夜的街上走着，街灯把影子拖得长长的，她显得魂不守舍。我从出租车下来的时候，她快步向我走了过来。
　　“怎么了，你还好吧？”
　　她摇头，“我没事。”
　　“回去睡吧，挺晚了。”我脱下了外套递给她，她披在了身上。
　　“他赔你手机了么？”
　　“嗯。”
　　“这么晚了，你干嘛去了，不是跟老张内个去了吧？”
　　“说什么呢，流氓。”她瞪了我一眼，“你干什么去了。”
　　“我？”我想了想，“没干什么。你真没跟老张发生点什么，你心虚了，你为啥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蛛蛛没有跟我一起出来，他是在绝望里继续沉沦么？我不敢去想。
　　菲菲说，“我们离开这里吧，不再回来了，这个游戏我们都输了，是吧。”
　　“嗯，现在就走么？”
　　东方既白，菲菲说，“回去休息，醒了就走吧。”
　　我跟她回到了酒店，在沙发上躺着睡了，她没问我为什么不跟她一起睡，我也就没说。迷迷糊糊被手机吵醒，“哪位？”
　　“是我，你在哪。”
　　“你是谁啊。”我揉着眼睛，看了一眼来电，瞬间清醒了，“你在哪，出来了？我在酒店。”
　　“在那等我”，她挂了电话。
　　我去叫醒菲菲，她吓了一跳，在床上骨碌了一下，然后猛地坐了起来，抓紧被子捂住自己，“我在哪。”
　　“在酒店啊，你怎么吓成这样，至于么。陈思出来了！”我要跟她分享这个喜悦，但是她并没有很吃惊的样子，“哦。”
　　“你昨晚到底干嘛去了？”我开始揣测很多种可能性，但是她的反应让我不知所措，她穿着内衣把我压在身下，呼吸离我很近，“你觉得我干嘛去了。”
　　十二小时内我两次被调戏，这太有损于我作为一个流氓的形象了，幸好门铃响了，我红着脸去开了门，陈思蹦到了我身上，“我出来啦！”
　　王刚跟在后面，面无表情，“谢谢你。”
　　“谢我？为什么谢我？”我尴尬地把树袋熊一样的陈思从我身上摘下来，“都当妈的人了，快下来。”
　　她在我脸上狠狠亲了一口，“不嘛，让我挂一会儿。”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她就经常这样挂在我身上，让我带她满屋子里走。可是现在我实在没想法忆苦思甜。外有王刚内有菲菲的，而且都分手多少年了啊。又摘不下来强力胶一样的她，只好带着她进了房间，好在她看见了菲菲之后就扑了过去。
　　“菲菲，想死我了！”
　　菲菲笑了笑，“我也想你。”
　　“你怎么了，情绪不对啊，看见我不高兴呀？”
　　王刚递给了我一根烟，我接了过来，他替我点上。我冲他点点头，“挺好的么？”
　　“挺好的，没吃苦。”
　　想想也是，他也不会遭什么罪。
　　为什么老张突然放两个人出来了？我的恶意越来越浓，难道菲菲？
　　菲菲摸着陈思的手，“这些天太累了，我想回家了。”
　　“不行，你得多陪我几天。”陈思不由分说，“好不容易恢复自由了，你得陪我去美容，逛街啊，吃东西呀，好多好多事情呢。”
　　菲菲帮陈思理了理头发，“你自由了就好，替你高兴。不过我那边请不下来假，我得走了。”
　　“我也得走了，我那边也请不下来假。”其实不是，是我的钱花的差不多了。
　　“你有工作么就请假！”陈思瞪我，“都不许走。”
　　“等有机会了再来看你吧，要好好的哦。”
　　“你怎么说话阴阳怪气的。”
　　“我本来就是个阴阳人啊。”
　　“喂，不许你这么说自己。谁要是这么说你，我替你大嘴巴抽他。”
　　我见陈思扭过头来盯着我，赶紧辩解，“这真心是个误会啊，跟我没关系。”
　　菲菲笑了，“我们一起吃个饭，然后我就回去了。”
　　王刚说，“我知道个地方是很地道的家常菜，我们去吧。”

　　王刚的话很少，我担心他跟我担心着同样的事情。虽然陈思极力活跃着，可菲菲眼神游离着，让整个气氛热络不起来。我问王刚：“这事怎么定性了？”
　　他摇头，“还不好说，不过好像老张也快出事了。”
　　“他出事？他能出什么事？”菲菲比我还先问。
　　“说不清，直觉。”
　　“他出事，对你是好吧？起码以后的路能顺畅一点。”
　　王刚笑了，“但愿吧，喝点酒么？”
　　“不喝了，等会就走了。你工作怎么样，恢复了么？”
　　“也没这么快吧”，王刚皱眉。我知道，他怕是不能再做之前的职业了，但是他试着让我们宽心。陈思却直说，“他那营生是够呛了，我们打算去北京了，换个地方换换心情。”
　　“你为啥不去上海或者苏州呢，不是也挺好的么？”
　　“得了吧，我一个苏北乡下人，往那凑合什么。”
　　“得了吧，谁敢跟你说这个话啊，说了你还不抽他。”
　　“在你印象里，我是这么粗暴的人么？”陈思瞪我，“你再好好想想。”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确实陈思是温柔的。我说，“但是人会变啊，这么多年不见了，谁知道你变成什么样了。”
　　“你倒是一点都没变，还是个人渣。”
　　她这样说我倒是轻松了不少，“谢谢夸奖，挺高兴你这么说我的。”
　　“对啊，你还恬不知耻的一天天卖弄你的刻薄，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她越说我就越轻松，“继续，多说点，再见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也许是我不该这样说，她烟圈红了，“以后要照顾好自己，少熬夜，少抽烟，找个好…好人就在一起吧。也没人照顾着你，让人操心。”她看了一眼菲菲，“你也是啊，要加油呢。”
　　“别介啊姐姐，你说点狠话啊，我现在就见不来这个，求你了，说点绝情的话。”
　　“臭不要脸的，你以为我对你还有啥感情啊？我现在就想跟着我们家老王好好过日子了，老王，你不会不要我了吧？”
　　“当然不会”，王刚回答的很迅速。
　　像是精心排练过的一样默契，王刚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我当然会好好照顾你。”
　　他一饮而尽。

　　饭吃的不慢，菲菲满腹心事，魂不守舍的。我跟她取了行李，挥别了陈思。看着后视镜里的陈思越来越小，我问菲菲，“你跟老张怎么了？别说没怎么，我不信。”
　　她通过镜子看我，“你在乎么？”
　　“在乎啊。”我补充了一句，“我们是朋友啊。”
　　她淡淡地笑了，我没见她有过那样的神情，“没什么，我该回家了。”
　　我试图缓和气氛，“你慢点开啊，等出了徐州界，让交警抓了老张可保不了我们。”
　　她点头，“好。”

　　我跟菲菲认识很久，见面很少。但是我敢肯定，这不是菲菲该有的表情。我又做错了事情，我总是一次次把别人弄得很狼狈，然后自己再逃走。
　　小美发来了微信：“我到哈尔滨啦。”
　　我想起来，她昨天好像是跟我说过要回去，我正打算怎么样回她-----我可能快回去了，我得理她，免得她到时候不理我。但是正打字一半，电话进来了，“老张被抓了。”
　　我没想到老张会出事，“怎么回事？”
　　陈思慢慢地说，“活该，贪污腐败呗，被抓了。”
　　我说你把电话给王刚。
　　“他不在这。”
　　“他在哪？”
　　“去找老王了。”
　　我挂了陈思的电话，打电话给王刚。王刚没接。
　　“老张被抓了”我跟菲菲说。
　　“嗯。”
　　她像是一潭死水，不会再起波澜。

　　晚上到了L城，王刚回了电话，“老张被抓了”他的言语里没有兴奋，很多焦躁。
　　“会涉及你么？”
　　“会不涉及我么？”
　　“你也别急，事到这一步了，看看能不能见老张一面，能自保就自保吧。”
　　“谢谢你了。”他说的很慢，似乎慢一点就能真诚一点。
　　我祝了他好运，L城的夜也很繁闹，也很萧瑟。乍暖还寒，我要回家了，我甚至没有跟菲菲好好话别，就已经定了回哈尔滨的机票了。就这样吧，好多事情，就这样吧。

　　一大早，菲菲已经在敲我的门了，“早啊。”
　　“嗯，你今天打算去哪，我带你转转吧。”
　　“别介啊，你不是上班么，你爱人还没回来么？”
　　“你想去哪儿？我们这玩的也挺多的……额，跟大城市可是没法比，你也不一定能看上眼，要不，我带你去喝咖啡吧，看电影也行啊？”
　　我挠头，“我…要走了。”
　　“走？去哪？”
　　“我要回哈尔滨了。”
　　“你不是跟兔子一起弄什么事呢么，不弄了？你不带着我发财了？”
　　我低头，看地板。
　　“你倒是说话啊。”
　　“我，订好了回哈尔滨的票了，晚上从济南飞。”
　　“退了吧，在这玩几天。”
　　“不行啊，要手续费的。”
　　“手续费我给你啊。”
　　“你不是要攒着做手术么？省着点吧，我这是无底洞，别往里填。”
　　“哦，那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自己能找到。”
　　“我送你。”她去帮我收拾东西。
　　“我说不用！”我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