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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小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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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到了一家小旅店,很干净,有日本民宿的调调。微信的主人满不耐烦地看着我,“你说说你,加了我就加了我,还把我删了,一点礼貌都没有。”
我觉得她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个美女来的,岁月啃噬掉了她的风韵,但是依稀可以见到当年的风范。我觉得蛮眼熟的,又说不出来哪见过,只好赔笑,“手滑了一下,谢谢阿姨。”
她把钱包递给我,“开房不,这么晚了,算你便宜点好了。”
我不太想住在这,“没带身份证啊。”
“没事,我有你微信,咱们不是陌生人。”
我只好说,“好吧,给我一个大床房。”
“大床房是啥?”她一脸疑惑。
“就是一张床,能洗澡的。”
“天气这么冷洗什么澡啊你,感冒了怎么办?”她转身从后面拿下来一把钥匙,“101,就这间了吧,没有窗,睡的香,卫生间往里走在尽头,歪坏密码在墙上,电视要是不好用就敲敲,房费100押金100。”压根不给我说什么的机会,“敲电视的时候轻点,敲坏了是要赔的。”
我悻悻然交了200块钱,她继续说,“你不给你女朋友买点面膜什么的?”
“我… …”我想说我买你妹儿啊,但是却进来了一个人,那是刚才要跟我私奔的小女孩儿,大妈问,“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去同学家住么?”
“回来了还那么多……”她也看见我了,但是她没搭理我,“我累了,去洗澡了。”
大妈看着我盯着小女孩儿看,就轻轻咳嗽了一声,“瞅什么呢,没见过美女啊你?”
“你女儿啊?”
“废话,还能是你女儿?怎么的,有想法?赶紧睡觉去,瞅你这个长相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我告诉你,我这有监控,别动歪脑筋!”
大妈的战斗力满格的,我知道越是抵抗就输的越惨烈,赶紧钻进了101。刚躺下,关了灯脑子里都是迷迷糊糊的这几天的事情,人是无法预想生活将会给自己带来什么的,上帝在云端嘲笑着人们的不自量力,我们却觊觎他手中滑落的运气。太累了,很快就睡着了,梦中菲菲哭着扑向我,我下意识地想推开她,她却把我搂的快要窒息,我说:不是我,快松开。
她不管不顾,把舌头放入我的口中,吸允搅拌我不能呼吸也挣脱不懂:我是睡梦魇了么?怎么会这样?
我只好绝望地顺从她的勾引,由着她把我弄到意乱神迷,不能自已,忽然我发现不对,我不是活在梦里,我是在现实里被一个人仅仅抱着,我猛地挣脱开,“菲菲,你干什么?”
那不是菲菲,是小女孩,黑暗中她的眼睛格外明亮,“你怎么了?刚才不是挺享受的么?”
妖精,这是一个妖精。
中国人,中国男人,尤其是读书人,是不能受女色引诱的。甚至以反人类的坐怀不乱为美,所以男人不能喜欢女人,或者要发乎情止乎礼。只能女人勾引男人,但是那又不合礼数。所以要要有妖精,给男人们一点意淫的空间存在。我不是读书人,但是我是男人,我不知道是否应该尊重从小被填鸭一般被教育灌输的情理,还是干脆在这样刺激的环境中偷情,迟疑的时候,她把我抱紧了,“带我走,带我走吧。她睡了,不会很快就醒来的。我们去很远的地方,能去多远就去多远,求你。”
我不说话,她就继续刚才没完成的工作。把瘦弱的胸膛仅仅贴在我的身上,并且恐吓我:“如果你不答应我,我就说你要□□我。”
然后她向我告饶:“我不开心,让我开心一下吧,好么?我以为这辈子不会再遇见你了,可是你又出现我在面前了,这不是缘份又是什么呢?”
可是缘份又是什么呢,是天神们摇掷的骰子么?我不敢更恶毒地去揣测上意,但是她硬邦邦地下面让我忽然想起来那天晚上喝酒的时候,我认真地对她说:“我要找个伪娘谈恋爱,因为我就好这口。”当时我是为了调戏菲菲还是怎么样,才说出了这样的话呢?但是我确实说了这样一句,所以她咬定要让我带他走,出离这个世界,然后陈思跟菲菲才会嘲笑我的自作自受,整件事忽然清晰开了,我推开他,开始穿衣服,慌忙地说,“对不起,可能是你弄错了,我是直男。”我一直背对着他,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怕看见一个深不见底的迷渊。
等我穿好了衣服,他已经在床脚坐着了,背对着我。我应该马上离开,这真的不是该惦记着押金以及休息的时候,可是我又不忍心了,我走到了他的面前蹲了下来,“对不起,我不该招惹你的。”我多么希望我没有记起这是怎么一回事啊,那样我还可以懵懂下去,或者我干脆刚才睡了他多好?
他的眼睛很大,但是我看不见有什么光芒,那些东西已经被我浇灭了,他说,“你走吧。”
“我陪你聊聊天吧。”
“谢了,不需要。”
我只好在他身边坐下,“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蛛蛛,蜘蛛的蛛,你叫阿楠,我知道。”
“嗯,为什么叫这么个名字?”我试着去聊天。
“算了吧,你根本不关心这些,何必在这惺惺作态呢?”
“刚好我们两个都足够孤单,所以跟我说说也不要紧吧。”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说,“我不是我爸爸亲生的,妈妈当年怀着我嫁给了他。他对我也很好,但是我觉得我跟他太疏远了,中间始终隔着很多东西,他竭尽自己所能,给我买好吃的,买漂亮的衣服,可是他害怕我。因为我是另一个人的孩子。但是为了疼我,他们一直没有再要孩子,他们以为我不知道,可是我什么都知道。我真的希望我什么都不知道,能一直傻下去,可是,我从小就没有那种本事啊。”
“什么本事?”
“就是傻呀。从小他们就说我是一个敏感的人,太过于敏感。我喜欢跟女生一起玩,我不喜欢做男生。所以小学他们都欺负我,但是没关系啊,我想,只要我学习好,就没问题呀。我就盼着读初中,可是到了初中,我还是被欺负。我只好盼着读高中,然后读了高中。”
“读了高中就好了么?”
“刚升高中没多久,妈妈病了,去外婆家养病,他---就是我爸爸每天要开车,我就一个人守着这家店,也去附近的一个小酒吧唱歌。那个时候妈妈不在,我很想她。”他看着我,“你不会懂的。”
“你不说我就一定不会懂,你说了,也许我就懂了呢?妈妈后来不说病好了么?”
他坚定地摇头,“不,妈妈去世了。这是女人是我继母。爸爸找了这个女人,我也叫她妈妈,她也很爱我,甚至纵容我穿女装。最开始我只是穿妈妈剩下的衣服,但是都不太合身。他们都不敢说什么,我就开始自己赚钱买衣服,我不是说了么,我去酒吧唱歌,我唱歌可好听了,真的。爸爸跟我谈过几次,他说他不怕别人说什么,只怕我不开心。我也试着不去穿女装,但是我不习惯,我不开心,那段时间我抑郁了,他就带我去买了很多衣服,告诉我,只要我开心就好。”
我说,“他对你真好。”
他冷笑了一下,“后来他睡了我,带我买了衣服之后,他把我打扮的很漂亮,然后吃饭的时候灌我喝酒,我喝多了,他睡了我。”
我去拉他的手,被他打开了,“别碰我。”
中国人,中国男人,尤其是读书人,有个癖好,就是娈童。每个人都带个书童什么的,一来是排遣寂寞,而来也是为了泄欲,在他们看来这是无伤大雅的,所以古人要比现在的人开放的多,袁枚就曾经一本正经地讲过要怎么去培养一个完美的书(jv)僮(hua)出来,这是他们生活的一部分。蛛蛛的眼神很空洞,“我知道你不会真的带我走,但是我还是盼着你能带我走。我的亲生爸爸找过我,他说要送我出去留学,我拒绝了。我恨他,他是这个城市的主宰,风云人物,电视上哪哪都是他。当年跟我爸爸争我妈妈,他赢了,又始乱终弃了。我恨他超过恨我现在的爸爸,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对我现在的爸爸恨不起来。我只是想逃走,但是你剥夺了我的希望。然后你现在还假惺惺地一副其实你能懂我的样子,何必呢,你走吧,这的事跟你没关系,我把押金跟房费都退给你。”
“你的亲生父亲,是姓张么?”
他抬起头看我,“是的,你认识他么?”
我点头,忽然想到,如果这游戏里的一切都是兔子安排好的,太未免也太过于操蛋了吧?我脱口而出,“mlgb的,兔子我恨死你了。”
“兔子是谁?”
我正准备长篇大论,手机响了,我接起来,“你来接我好么,我好冷。”
是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