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伪娘谈恋爱》渣楠

22、小美

　　“你为什么一定要找个人呢？”
　　“因为我寂寞啊，而且我还没怎么谈过恋爱，该谈了。再说同学朋友也在谈恋爱啊。我在不谈恋爱就老了。像你一样老。”
　　“那你为什么不找个同学什么的呢？”
　　“我从学校偷偷回家了呀，我的高中同学都在外地读书，有的还在国外，大学同学又不在这里，我不找你找谁。”她补充，“你又不要我，看来我只有跟着流浪汉睡大街了，嫁鸡随□□。”
　　“姑娘，你怎么确定我不是个坏人呢，你才认识我多久？”
　　“可是，就算是我认识了你再久，你也可能是人面兽心的家伙啊。所以认识的时间并没有什么太重要的关系，我想找个人，然后你出现了，那我就有必要认识你，然后你还不错，那我还多想什么呢，想多了不是也一样么？”
　　“你……真的不是学哲学的么？”
　　“如果我是学哲学的，你会喜欢我么？”
　　我闭嘴了，说不过她。
　　“所以，如果我是学哲学的，而我刚好又符合你的一些条件。那你会喜欢我，但是那样我会很不好受的。因为我要的是整个人对你的一种贴合，而不是让你去试着挖掘我身上的一些你要的东西，那样太没劲了，算了，我看错了你了，你不是我要找的人。”
　　我轻松了不少，“唔，那…谢谢你了。真的谢谢了。”
　　她拖着箱子走着，轮子摩擦着青石板，哗啦啦地响。我要帮她拖箱子，她拒绝了，“用不着，我家快到了，你自己走吧。”
　　天色暗了，街灯亮了。我觉得她确实挺漂亮的，但是提不起兴致。这种情况很糟糕，有牙有饼子的时候没食欲，我怀疑自己被阉割了。我问她，“我抽烟你不介意吧？”
　　“你抽吧，给我也来一根儿。”
　　我把烟给了她一根儿，打着了火儿。烟借着风势朝街灯的光飘去，我说，“看啊，多美啊。”
　　“傻啊你，这有什么好看的。”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就来了徐州了，我是来找人的，那个人说如果我能找到她是谁，就给我一百万，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这是真的。”
　　“不不不，别误会，我是觉得你挺廉价的，一百万就能让你这么动心。”
　　“孩子，一百万的购买力是超乎你想象的，别打岔，我还没说完呢。然后我遇见了一个当官的，他要我拿到他老婆出轨的证据，说给我很大的好处。”
　　“很大的好处是多大，一百万那么多？”
　　我猛地吸了一口烟，“差不多吧，但是操蛋的是，我发现他老婆是我的一个女朋友，要死不死我还是人家初恋。”
　　“后来呢。”
　　“然后当官的恼羞成怒了吧，把他老婆关起来了，然后我在徐州不知道去哪了。”
　　她抱住了我，在街灯下面，影子拖得很长，“你还有我啊。”
　　我笑了，“谢谢了，不过我都不知道你是谁。而且我也不需要你这种关爱啊，这么大的人了，不能再孩子气了。”
　　她老气横秋地说，“男人到多大了，都是孩子。当男人身上没了孩子气的时候，就不可爱了。”
　　“那我就更不能跟你在一起了，我又不是找妈的。”
　　她松开了我，“这个世界太小了，你能遇见你那个女朋友，说不定什么时候，你也会再遇见我的。”
　　“嗯，下次见你，我肯定为你神魂颠倒的，然后你就不搭理我了，肯定是这样的。”
　　“有道理，但是我还年轻，没准我跟别人不一样呢。”
　　“都一样的，你家还没到么？”
　　“你也太不绅士了，陪美女走一会儿能累死你么？”
　　“哪的话，就算是陪你去西天取经，我都愿意啊。”

　　菲菲一直没打我电话，我有点担心了。这孩子不会做什么傻事也被关起来了吧？终于小姑娘到家了，那是一片别墅的地方，她说，“回去吧，谢谢你陪我走了这么远。”
　　“跟西天取经还差很远呢，对了，你不邀请我进去喝杯咖啡么？”我有心让她讨厌我。但是她的回应很很干脆，“你想毁了在我心里的形象？没门儿。”
　　我忽然很害怕跟她就此别过，因为离开了她，我在徐州又就是一个人了，那么多美景美食都跟我没关，我又是一只游魂，“朋友说徐州的烧烤很好吃，与众不同的，我请你吃东西吧。”
　　“你不是请我吃了麦当劳了么？你也不是什么有钱人，等再见面的时候再说吧，那个时候你状况好了，我宰你一顿大餐，我睡了，你也早点回你该回的地方吧。”
　　她进去了。这小区我进不去，我想翻墙，但是又觉得没意义。所以我要赶快逃走，趁自己没想办法混进小区里去。我拦了个出租，告诉司机：“哪人多拉我去哪。”

　　司机见怪不怪，也不多说。顿时我对他好感倍增，找一个话少的出租车司机跟找一个吝啬言语的高冷发型师一样啊！我甚至觉得话少的发型师都叫爱德华啊！刘德华的德华啊！但是好景不长，司机贴边停了车，“小伙子……”
　　我吓了一嘚瑟，这他妈是要干嘛？
　　“我下去方便一下，你帮我看着车啊。”
　　四下没人，我很警觉，却也不好拒绝这种要求，“快去快回啊。”
　　他一溜小跑，不多时，哼着小曲回来了，启动了车，“要是没拉你，我可能就在车里解决了。”
　　“在车里怎么解决？”
　　“我有瓶子啊。”
　　我没多问了，只是隐约觉得一股尿骚味弥漫开来。
　　“小伙子，不是本地人吧，来出差么？”
　　“嗯，出差。”
　　“做什么的？”
　　“最好别多问，哈哈。”我没什么聊天欲。
　　“神神秘秘的，呵呵。我年轻时候也这样，不爱说话，当年老婆爱我爱的死去活来的。”
　　“你老婆爱你是因为你不喜欢说话？”
　　“那当然，当年我们是在诗社认识的，对了，小伙子，你写诗么？”
　　“我…不写。”
　　“那你读诗么？”
　　“也…很少吧。”
　　“哦，你们现在不流行这个了，你们流行段子。”
　　“是吧，我也不怎么看段子。”
　　他不跟我聊段子，“我们当时都是狂热的诗歌青年，我竖着大背头，每天去公园里坐着，不怎么说话，她就一眼看上了我，爱我爱的死去活来的，我跟你说，当年我可是有很多人爱的，后来选了她，一转眼现在孩子都挺大了，哈哈。”
　　“真幸福。”
　　“幸福啥啊，她没个工作，后来我也下岗了，现在孩子也逐渐大了，烦心啊。我没了当年那么多人喜欢了，天天在车里泡着，她每天干啥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开始做微商了吧。”他递给我一张名片，“帮个忙，回去加她一下吧。我说不听她，她让我每天给客人发这些个没用的，这不是魔障了么？老夫老妻的了，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你看，你能不能添加一下她的好友什么我也不太懂。”
　　司机胡子拉碴，我想仔细找到当年迷倒一大片少女的影子，但是确实太久远了，也可能是灯光太过于昏暗？我接过名片，扫了一下二维码，添加了她，备注：你老公让我加你。
　　妈的这种说法有点奇怪吧？
　　很快通过了验证，头像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儿。我问司机，“这是你女儿么？”
　　“不是，她随便在网上找的，据说这样客人更喜欢一点。”我越听越觉得奇怪，“前面把我放下吧。”那里人很多，好像是一个商场在做活动。
　　他收了钱，“祝你好运啊，小伙子。”
　　“也祝你好运。”
　　我们都需要一点运气，不是么？手机响了，我以为是菲菲出来了，不是，是刚加的大妈，她发来一堆奇怪的文字，大体就是介绍自己店铺的。我是打算留她两天再删的，但是她这样是在自己作死了吧？想也没想就拉黑了。我把手机塞回口袋里，在人群中走着，有两个样貌普通的年轻男女在街头接吻，有人驻足有人拍照，我没兴趣。也有夫妻在吵架，围观的人也很多，我听了几句，听不懂，即便他们很投入，我也离开了。走了很久，走到人越来越少，街边有卖宵夜的，我走过去，打算掏出钱来买点吃的，才发现我钱包掉了。
　　我仔细回想，应该是掉到出租车里吧？卖章鱼烧的阿姨不耐烦地问，“你到底要几个？”
　　兜里还有一些刚找的零钱，“两个。”
　　所以我要加回刚删除的大妈么？这特么也是个问题啊，据说如果两人是好友，你删了她，再加她，她是不知道的，嗯嗯，应该是这样，她还没发觉吧？我接过章鱼烧，并不好吃，很咸，但是我还是吃的津津有味。我加回了大妈，发来一条消息：“你好，我是刚才坐你老公车的乘客。”
　　大妈迅速发来了一段语音，我走到没人的地方鬼鬼祟祟地点开：“小伙子，你是不是刚才把我删了？”
　　大妈你要不要这么直接，婉转点不好么？
　　“手误啊，删错了。”
　　我自己都不信啊！顿时觉得钱包掉人车里这事说不出口了。
　　“你钱包忘在我老公车里了，刚才发消息给你，你有删了我，你说你这孩子啊。”
　　我更不好意思了，“大妈对不起了！钱包在哪呢，我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