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伪娘谈恋爱》渣楠

11、小美

　　据贾樟柯导演转述法国人说，彼此沉默的时候，其实正有天使飞过。
　　那我跟菲菲一定上面盘旋着很多只天使，而且他们都快被我抽的烟熏死了吧？我俩反复推导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却一点头绪都没有。唯一有一个手机号，于是我打了过去，但是那边是长长的忙音。我只好挂了电话，菲菲捏着鼻子去开了窗。我摊成一个大字倒在床上，给小美发微信：如果可以的话，千万要帮我加油啊，没有做事的灵感。
　　她问我做什么事？我觉得这个故事太复杂了，就回了她三个字：正事儿。
　　小美说：加油加油，叔叔最棒了。
　　我比她大了不少吧，所以我让她叫我叔叔。
　　菲菲想到了什么：“你说，刚开始的时候她是让你去徐州玩的，后来才说让你跟她玩这个游戏？”
　　“是啊，咋了。”
　　“所以徐州应该有线索吧，你好好想想，是不是之前泡过那的妞或者被那的汉子泡过什么的？”
　　“我是奥利奥啊？为啥非得是跟泡一泡有关？用不用扭一扭，舔一舔？”
　　“你好好想，这件事事关我的五十万呢。”
　　“什么时候又成了五十万了？”
　　“你好好想！”她拿起一份报纸，卷成纸筒，在手里敲打着，“我在这帮你加油。”
　　我实在想不出我跟徐州曾经有过什么特别深刻的接触，我问菲菲：“这离徐州有多远？”
　　“不太远吧，怎么了？”
　　“我想去一次。”
　　“好啊好啊，我们开车去。。。”她生生把说了一半的玩字给吞了下去了。“开车去好好转转，想想是怎么回事儿。”
　　微风吹的有些凉意，我开开了空调，关了窗：“那明天去吧，你在这等着我胜利的消息。”
　　菲菲笑了，“大爷，您说的哪的话，我肯定得鞍前马后侍候着啊，您这马上就身家百万的人了，给我出点油钱顺便带我转转不是分分钟的事儿么？”
　　“不是，我是真的害怕你开的那个车。”
　　“要不，你开？”她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是的，“那你开吧，我不开了，便宜你了，我那个车现在还没别人开过呢。”
　　“我哪会开车啊，你在这等着我，我要是能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就来找你一起领赏，怎么样？就这么说定了啊，你先回去睡觉吧！”
　　我把她推开了酒店的房间，洗了个澡，昏昏沉沉睡去。
　　第二天我吃了早餐，鬼鬼祟祟到了酒店大堂，刚出旋转门，她就冲了过来，“走着。”
　　“去哪？”
　　“徐州啊！”
　　“誒，你不会等了我一夜吧？”
　　“没有啊，我也刚来，刚巧，到了这，你就出来了，这是什么，这是缘份啊！你看，既然这么有缘，那咱们一起刷这个副本也是正常的啊！”
　　“你这车能开到徐州去么？万一遇到交警咋办，你连驾照都没有！”
　　“哼，这种事能难倒我？我昨晚买了一个假的，你看，做的可真了。”她递给我一本假的驾照，“才十块钱。”
　　她已经开车了，借着她踩油门的功夫，我把驾照扔了出去，“呀，快停车，你驾照掉了，不能去了。”
　　她冷笑一声，车里的小箱子，“自己看。”
　　我往里看了一眼，有好多本□□。
　　“你怎么还有这个副业？你买这么多本驾照干啥？”
　　“我就觉得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防着你这手呢，你呀，太young，太simple，有的时候nave！”
　　“蛤蛤。”
　　我干笑两声，“你不会真的一夜没睡吧？疲劳驾驶可是挺要命的。”
　　“睡了，没事。”她把收音机打开，调的声音很大，“这样就好了！”
　　“我跟你说，你这样做是犯法的，真关起来咋办？”
　　“没事的，关我我就说是你指使的。”
　　“你边上班不怕被开除了啊？”
　　“没事啊，请假了，再说我不去的话，他们眼不见心不烦，毕竟也是看着我从男装穿到女装，短头发长成长头发，男人长成女人。。。 。。。”后面窜出来一辆车，吓了她一跳，她狠狠地拍了一巴掌喇叭把车窗摇下来，脑袋伸出去骂：“傻逼，会开车么！”
　　我说，“形象，形象。”
　　她把脑袋收回来，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就这样了，还能好到哪去。”
　　“你把车窗摇上，我冷。话说现在还有这种手摇式的车窗啊，真复古。”
　　“是啊，多环保啊，绿色出行。”
　　“就你这个车还绿色出行呐？尾气排放都开赶上坦克了。”我忽然想到，“你这车有年检么？”
　　她哈哈大笑，“弱鸡，这种事还用你提醒我？我昨天买驾照的时候一起买了！你看，贴上了。”
　　我十分想吐槽两句，但是觉得很累，“我觉得好累，好像不会再爱了。”
　　“你不用爱我啊，给我钱就好。到了徐州，我们先去哪？”
　　“还能去哪，先开房吧。”
　　“流氓，你脑子里都是什么啊！”
　　“你脑子里都是什么，不开房睡哪？”
　　“哦哦，也对哈。”她忙不迭点头，“还是你考虑的周到。”
　　“徐州有什么出名的地方没？”
　　“问度娘去。”
　　我拿手机订酒店，“定标间行么？”
　　“行啊，为啥不行？”
　　“你不怕我半夜爬错床啊？”
　　“无所谓啊，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我无语了，订好酒店，又翻了翻度娘关于徐州的介绍，没多久，酒店到了。
　　我还在感慨她没被抓起来的运气，酒店就告诉我没标间了。
　　我说：“我已经交了预付款了啊，怎么可能没房。”
　　“不好意思先生，就是没标间了，还有一个大床，你要么，不要的话我们是不退预付款的。”前台一辆微笑地跟我得瑟。
　　“你们这样不怕被投诉啊？我没说我，我说万一遇见脾气不好的，给你们差评，怎么办？”
　　“我们可以自己刷分哒，再说有投诉后台也可以撤销，不怕的，住您旅途愉快。”
　　我拿着我的身份证办了入住，她们也没管菲菲。
　　菲菲拎着我俩的包，跟着我进了电梯，“为什么不要我的证件呢？”
　　“把你当成内个职业的从业者了吧？”
　　“那说明我长的好看啊。”
　　“这句话不是什么好话啊。”
　　她看着我，“我知道啊。不是好话怎么了，我听见的坏话还少么？”
　　“姑娘你真是条汉子。”
　　“那是，好歹姐也当了30年的汉子。”
　　刷卡开门之前，我说，“我觉得，我们还是做一个特别烂的打算吧，这样就没那么失望。”
　　“你当着是刮刮乐？开吧，没事，我比你能吃苦耐劳的多。”
　　我脑补了一个特别不好的画面，然后信心满满的开门，果然，没有我想的差，条件其实还不错，“哈哈，你看，还有独立的卫生间呢！”
　　“对对对，你看，还有床呢！”
　　菲菲刚放下包钻进厕所，我的手机响了，我看那个号码，是修哥之前给我的那个号码。我赶紧接起来“你好啊，我是修哥介绍过来的，我想跟您打听一个人啊。”
　　“修哥，哪个修哥？”
　　“开场子的那个啊，你不是给他推荐了一个荷官么？”
　　他警惕地想了半天，然后才想起来，“你说兔子吧？”
　　“是啊，我找兔子有点事，你能联系到她么？”
　　“找她，什么事儿？”
　　“哦，上次她在我那面有点帐没平，我刚好人在徐州呢，过来当面给她。哦对了，您怎么称呼？”
　　“我姓张，你现在在哪呢？”
　　“我在一个挺破的酒店，叫什么来着，”我看了一眼，报上了酒店的名字。
　　“哦哦，我就在附近，你在哪个房间呢？”
　　我有点起疑心了，心想妈的不会是兔子这丫头惹了什么祸了吧？但是想想看，好像也跟我没什么关系吧？我说，“一楼大堂见吧。”
　　他说好，二十分钟到。
　　菲菲从卫生间里出来，“谁啊谁啊。”
　　“之前给我的那个号码有人回电话了，我约他在一楼大堂见面。”
　　“为啥不让他来房间呢。”
　　“傻啊你”，我敲了她的头一下，“万一兔子在这边有什么问题，人家也正找她呢，我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么？”
　　“约在大堂跟房间，有差么？”
　　“我怕连累你啊。”
　　“哟呵，挺有良心的么？”
　　“那当然，出了名的绅士。”
　　她说，“我还是跟你下去吧，坐的远一点应该没事儿。”
　　“行吧，应该没什么事，小心驶得万年船吧。”
　　没多久，我的手机又响了，是张哥，“我到了。”
　　“稍等，我也马上到。”
　　“我穿着黑衣服，就我一个人。”
　　听说只有一个人，我放心多了。
　　小美发来了微信：你干嘛呢，我有点心神不宁的，你还好吧？
　　我一阵毛骨悚然，这是怎么的了，不会真的有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