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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少年心事岂全僧 出事了,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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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宿好眠。
君亦泠早早就起来了,她下了床,伸了个懒腰,走到窗前,支起窗沿。此时太阳才刚刚露出头来,红扑扑地半埋在山后,并不热烈的光线照过来,是恰到好处的温暖。今天,才真的是她新生活的开始。
一切都收拾好后,君亦泠就独自走到昨天那老头子让她来的地方——无名居。这无名居也不是个什么特意起的名字,而是因为他懒得为一个名字费神,索性就叫无名好了。君亦泠一边看着头顶上空空如也的牌匾,一边向前走去。
无名居里摆设都甚是简朴,除了些必要的用具外就再无他物了。君亦泠刚走进去,就见到两个人影。一个自然是她的虚里师父。另一个…….她乍一看觉得有些眼熟,细想才记起原来是夜凡身边的侍童,昨天也一同来迎接她的,君亦泠隐约记得夜凡似乎叫他“晏晨”。
那个侍童看上去也就十四五岁,但举止之间却是极其沉稳,十分不喜言语。老头子一直在他旁边叨叨个没完没了,他也不过时而点点头,应和一声罢了,见到有人进来也没有什么动作,只是冲着君亦泠微微颔首示意。
“咳,也亏你是女尊国的人,才敢这么毫不顾忌地打量别的男子了。”虚里始终侧卧在榻上,懒洋洋的眼睛半眯着似还未睡醒。“啊……”说着又打了个哈欠。“今天你要教我什么?”君亦泠找了个空位在那侍童旁边坐下。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你倒是说说你想学什么?”
“我想学的多了,谁知道你会不会。”
“哟,小姑娘这是激将法呢,不错不错,兵书未看就会用兵法了,可塑之才啊!”他嘟嘟囔囔地,眼睛一闭,竟像是又要睡着了。
“你……”
“师父,出事了,那个疯女人又来闹了!”君亦泠刚开口,一个人火急火燎地就跑了过来。看他装束,应该也是和夜凡同辈的止阳山弟子。“啧啧,烦死我也!平忧啊,你这毛毛躁躁的性子我要说多少次你才能改。你要知道,莫说是一个疯女人,就是这天塌下来了,你也得…….”
“是是是,师父的教诲我都记在心上,什么‘泰山压顶’,‘面不改色’……不过,师父这次可真的闹大了,她带着剑一路冲上止阳宫了,夜凡师弟正劝着她呢!”那个叫平忧的比手画脚,绘声绘色地说着,倒让人很是好奇究竟怎么一回事。
“哼,我止阳山是何地,她竟敢硬闯。我们因昔年旧事故让她三分,她可别以为我们是理亏了,就敢越来越放肆。”老头子一把从榻上翻下来,径直向外走去,平忧也跟着他屁股后面急急走了。
“那个疯女人怎么回事?”人都走了,君亦泠转头问道。“我也说不清楚,一些陈年旧事罢了,帝姬大可自己去看看。”他低眉顺眼却没有丝毫谦卑之色,倒让人想起菩萨身边的童子来了。“那不是个疯女人吗?若是她不小心伤到我该如何?”
“不会的,她武功并不如何,再者夜凡公子也在那,她不敢乱来的。”
听到这,君亦泠心下一动,也不再多说就起身出去了。转身间不经意回头一瞥,只见那个青衣侍童还是静静地坐在那,好像在想着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想。
到了外面一看,不少爱看热闹的年轻弟子都出来了,纷纷向后山跑去,君亦泠见状也跟了上去。后山平日里人烟稀少,现在倒是热闹极了。不过君亦泠初来乍到,也没有什么熟悉的面孔,当然,除了夜凡。
远远地,君亦泠就看到了他,他还是白衣飘飘,连一把佩剑也不带。在他对面站的是一个年轻女子,她素衣蓝衫,头发简单地在脑后高高扎起,手上紧紧地抓着一把剑,一看便知是位湖人士。
那女子此时情绪却是很激动,每每夜凡说了一句话,她便反唇相讥,脸上微微冷笑,看到有人走得近了,马上就抽出剑来。她出剑极快极狠,让人一时不敢靠近。那些弟子们都四散着,围了个圈,倒是把她包围住了。
“萧姑娘,你何必如此固执?当年的惨剧谁也不愿看到,令兄既已放下,你……”
“不用和她废话,区区一把破剑,你既视若珍宝,就尽管拿去好了。一把破剑,换今后的清净,你可再别上山来了。”老头子突然从旁冒出,他单手拿着把剑,那明显是把重剑,剑身全黑如漆,毫无杂色,正被他丝毫不费吹灰之力地惦着。
难怪刚才不见他,原来是去拿这把剑了。君亦泠直觉这把剑一定有着不一样的故事。“这本就是我萧家的东西,我哥没有能力守住,我萧澜可不一样!”她一把夺过重剑,双手捧着,却也不如何费力。
这萧澜虽看起来身形纤细,但武艺可是上乘,否则也不敢单枪匹马闯上止阳山了。
“好了好了,你东西拿到手了,就快点走吧。还有你们,一个个地,热闹看完了,都赶紧回去各干各的。”老头子冲着人群摆摆手,很快那些人就撤了下去。“喂!你这就想打发我了!”萧澜脸上不满之色尽显。
“呵呵,你来这闹了几次,我都还没找你算账,那是我慈悲,小姑娘莫要得寸进尺了。”老头子负手而立,背对着她。“哼,什么止阳山上有仙人,就算你真的是仙人我也不怕,只怕,你不过是一个欺世盗名之徒罢了!”说着,她竟不等招呼,拔起长剑就向虚里刺去。
“哎……”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好似幻觉般响起。虚里就在原地站着,分文不动,电光火石间,对方长剑已到他眉心几寸处。“啊!”君亦泠还未见过如此惊险之景,不由失声低呼出来,下意识地向前挪了几步。
说时迟那时快,虚里缓缓出手,却又以极快,快到无法看清动作之速一把抵住那支长剑,食指中指捏住剑尖,微微用力,只听“铮”然一声,那是长剑断裂之声。
萧澜还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虚里已踱到她面前,横腿一扫就将其踢翻在地。她在地上连翻几滚才堪堪止住,弄得灰头土脸,一身狼狈,动弹不得。
“你无事吧?”夜凡来到君亦泠身边,出声问道。温润的语调传来,她才如梦初醒。“我……没事,你师父好厉害啊。”“帝姬别忘了,那也是你的师父呢。”他浅笑着说道。“哦,那我是不是应该叫你……师哥了?”君亦泠微微垂下了眼眸。
“嘿,你们两个,别光顾着打情骂俏了,快来看看,别闹出人命来了,我可是担待不起!”老头子冲着他们喊了起来。“师父伤了人,怎么不亲自去看看?”夜凡笑着走上前去。
“开什么玩笑!若是她诈死偷袭我该如何?”“天下间有这样的人吗?只怕是还没有出生吧!”话虽如此,夜凡还是依言上前,俯下身去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