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的篮球·重拾》乐云舒

9、第九章：作者君超级苦手的比赛场面

　　比赛打得很焦灼，毫无理由被点燃怒火而爆发出百分之二百小宇宙能领的黄濑对上了属弹簧敌强我越强的火神，两人从比赛一开始就互不相让、相互回敬，比赛的节奏一直在加快。
　　黑子撑着一口气到了中场休息，正想往嘴里灌几口水，就见雪子递过来一个保温瓶。
　　“再难喝也要忍着哦阿哲，”雪子说道，“这可是特制的充能饮料呢。”
　　“嗨——”黑子应了一声，面不改色地接过饮料一饮而尽，喝完还说了一句：“辛苦你了雪子。”
　　旁边的队友们分别有样学样，拿起了保温杯。
　　第一个倒下的人是火神大我。水入口的一瞬间他仿佛被电流击中，一种似苦非苦的味道自舌尖蔓延开来，占据了他的全部味蕾、掠夺了他思考的能力，大脑意识不由一片空白。
　　日向顺平紧随其后。因为太过缺水，他拧开瓶盖就忍不住豪饮，等水顺着食道一路流进了胃中，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那特殊的口感，仿佛从嘴里蔓延到心间，连他的心也变得似苦非苦起来。
　　走在他们后面慢了一步的伊月等人才刚拧开瓶盖，就见两人以一种慢进到一帧一帧的速度向后倒下，他们下意识地就伸手扶住了两个身材高大的少年人。
　　小金井灵机一动，嘴皮子飞快动了起来说道：“哎呀队长你没事吧我给你做人工呼吸。”
　　他说着一张脸就要贴上去，躺倒的队长大人没有睁眼，却仿若诈尸一般，右手准确无误地拍开了他的脸，而后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教练大人拿着水瓶笑眯眯地上来：“小金井君，躲不过去的哟。毕竟这是活波可爱又有点无伤大雅的小脾气的理想女友亲手做的呢。”
　　小金井只能无力地坐倒在地上，瘦小的身影缩在教练大人的阴影之下瑟瑟发抖。
　　另一边的黄濑看着他们打闹的样子，视线在相田丽子和五十岚雪子身上来回移动，最终停驻在了坐到黑子身边的五十岚身上。
　　“小黑子的女朋友，应该是她吧？”他低喃道，“看起来也没比小桃子可爱多少嘛。”
　　“嗯？黄濑，你在说什么？”他身边的队长笠松幸男听见了他的低语，不由好奇地发声。
　　“我是说啊，”黄濑的声音高昂起来，“这样的小黑子，更要认真对待了呢。”
　　笠松幸男条件反射就是一个肘击：“不管对手是谁都请给认真对待好吗？”
　　他站了起来，灌了自己一口水，声音沉了下来：“虽然嘴里说不在意奇迹的世代这种名号，但其实你一直把它放在心上吧。”
　　忙着捂肚子耍宝的黄濑不由动作停了下来，下意识地张了张嘴。
　　“别急着否认，”笠松幸男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我不知道你们以前的队长是什么样的人，可是在海常，你的队长是我。只要我还在一天，”他弯下腰，抵上黄濑的额头，“对每一个认真比赛的对手，也都给我认真起来。”
　　对每一个认真比赛的对手……
　　黄濑的手忽然颤抖起来。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件事情。
　　不，其实也不算太久。
　　是了，黑子缺席活动是从那场比赛开始的。
　　那场比赛，也是身为奇迹的世代的他们对对手最不认真、最最轻蔑的一场比赛。
　　他忍不住看向诚凛的座位。
　　五十岚雪子就坐在黑子身边，挡住了黑子的身形，感受到黄濑的视线后不由转过头，而后莞尔一笑。
　　黄濑立刻转过头，不高兴地撇了下嘴。
　　“不过话说回来，”笠松幸男没有注意到他短暂的走神，接着道，“这样僵持下去可不是个事儿。不搞定诚凛的那个11号的话。”
　　“不会的，”黄濑说道，“小黑子有一个弱点。”
　　“弱点？”
　　“小黑子的misdirection是没办法撑满全场的，以前的话，最多只能支撑四十分钟，现在……会比以前长一点，但是刚才的比赛节奏太过激烈，他也该出现颓势了。”

　　下半场比赛很快开始了，与上半场相比，节奏变慢了。这并非说大家懈怠了的意思，也许是因为力与力的对撞只能僵持不下，为了寻求变化和突破，更多了一些智慧上的较量。
　　正如黄濑所料，黑子的视线诱导效果开始弱化，海常的队员们渐渐地能感受到他的存在了。
　　但是火神还在。
　　诚凛的队员们还在。
　　篮球毕竟不是一个人的运动。诚凛的人也没想过把宝全压在黑子身上。
　　而且……
　　看着跑到一边喘气的黑子，五十岚雪子忍不住露出一个笑意。
　　——如果你以为这是阿哲的弱点，那就大错特错了。

　　做了二十分钟的无用功，差不多充满了能量的黑子又一次开启了他名为“存在感”的特殊魔法。
　　——黄濑凉太无法复制也无法避免的能力。
　　接下来的比赛里面，海常的人发现，他们虽然能够注意到黑子哲也，但是——存在感也太强大了吧喂！
　　只能注意到黑子哲也，却会忽视掉球的存在。
　　哪怕只有灵光忽闪的偶尔一两秒，对于一场快节奏的比赛来说也够致命的了。
　　本来已经领先的比分被渐渐追平。

　　被黑子防守住，又被火神截下了篮球，黄濑心急之下连忙转身追球，黑子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下意识地躲开。
　　啊，体力不够了，躲不过。
　　带着这样的想法，黑子倒在了地上。
　　“小黑子？！”感觉到自己碰到什么的黄濑连忙点头，看见黑子倒在地上，甚至不敢伸手去扶他。
　　“小黑子……”
　　黄濑的声音有些颤抖。
　　“黑子！”发现这边情况的是火神，他连忙冲了上来扶起黑子，“你没事吧黑子。”
　　“没事，”黑子说道，“只是稍微有点痛。”
　　比赛暂停，黑子被扶下了场。因为躲了一下，所以避开了要害，伤得并不严重，但是相田丽子还是决定让他下场。
　　“教练，我还可以坚持。”黑子说道。
　　“还没有到你要负伤上场的地步。”日向顺平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现在的一年级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固执，以为前辈是叫着好听的吗？”
　　黑子就这样被摁倒在板凳上。
　　五十岚雪子蹲在板凳旁边，一边为他做按摩一边说道：“虽然知道黄濑君不是故意的，但是看到阿哲受伤还是有点生气呢。”
　　“那就只能白生气了，毕竟这不是黄濑君的错。”黑子平静的声音响起，“我反而有些担心黄濑君会因为这件事情变得瞻前顾后起来了呢。”
　　五十岚雪子看了眼场上，说道：“虽然海常已经把比分拉开，但黄濑君好像确实有点走神，啊，他看过来了。”
　　“这样可不行，我得坐起来。”
　　雪子连忙把他扶了起来。黑子的视线正好和刚进一球的黄濑对上，他想了想，对黄濑比了个ok的手势。
　　就见黄濑仿佛受到什么鼓励一般，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
　　“好像干了坏事儿。”
　　黑子看了看场上的情形，感觉自己休息得差不多了，便向相田丽子提出了上场。
　　他上场的效果是立竿见影的。诚凛的比分立刻追了上来，黄濑却像是被打开了暴走开关，原本稍微好转一点的心情变得有些暴躁。
　　“可恶，”他低语，“啊啊啊我到底为什么这么生气啊！”
　　他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截走了黑子手边的球。
　　黑子的体力和速度自然比不过他的，但他的身边是火神。
　　虽然才认识一个假期多一点的时间，但是两个人的默契却超过一般意义上的队友。黑子那边失利，火神立刻补了上去。两人合作无间，使得海常的优势渐渐减少。
　　还剩十秒的时候，两队的比分已经持平，跑向海常篮下的黑子拿到了球，火神连忙追了上去。黄濑的有些力竭，却还是尽力去阻拦，忽然听到一声哨响。
　　“好样的黑子，”他身前的火神这样说道。
　　黄濑一怔，他下意识的看向篮球架的放下。
　　黑子还维持着投篮的姿势，球网微微抖动，篮球已经滚落在了地上。
　　“……小黑子？”
　　黑子转过身看向自己的前队友：“我说过的吧？想让黄濑君看到我的成长和改变。”
　　裁判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比赛结束，诚凛高中获胜。”
　　黄濑凉太怔怔地看向自己的手掌：
　　“我……输了？”
　　“BAGA！”一个巴掌抽上了他的后脑勺，“输了就输了，输了很奇怪吗？输了下次就给我赢回来啊！”
　　“我知道了啦队长！”黄濑捂住脑袋，“很痛诶。”
　　他走到小黑子面前：“小黑子，你果然变了很多呢。”
　　黄濑想了想，伸出一只手，握成拳。
　　“也和我碰个拳好吗？以前就很想这么做了。”
　　黑子一愣，而后点了点头，伸出了手。
　　黑子的个子小，拳头也比黄濑小了一圈，经过刚才的意外，黄濑本以为自己都不敢用力碰黑子一下，但到了这个时候，两个人的拳头还是结结实实地碰到了一起，碰出了声响。
　　黄濑只觉得心里一阵颤动，而后笑道：“比赛一定录视频了，回去以后要把这一幕截下来发推特哈哈哈哈。”
　　他想说小青峰一定会气坏的，话到嘴边又被自己憋了回去——暂时还是不要在小黑子面前提起小青峰了吧。
　　“下一次见面，就是全国大赛了吧？”黄濑说道，“下一次，也要请小黑子看到我的变化。”
　　“嗯，”黑子点头，“我期待着。”
　　这场艰难的友谊赛就这样落幕，黄濑走到场边说了几句话，很快就有粉丝把拍到的照片传给了他。
　　黑子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而后跟着诚凛的队友们一起去了更衣室。
　　累了大半天，大家的体力都都耗尽了，走出海常的校门仿佛耗尽了他们最后的力气。
　　“不然先找个地方吃饭吧。”小金井提议道。
　　“但是，”丽子犹豫了一下，“大家还剩下多少路费呢？”
　　“这……”
　　众人掏了掏自己的口袋又彼此对视一眼，只能悻悻地驳回了用餐的提议。就在这时，一辆货车路过，教练大人眼尖地看见了车上的广告，顿时脑海中的灯泡都亮了起来。
　　“我有主意了！”
　　众人刚想问她的主意是什么，雪子忽然说道：“等一下各位，我稍微有一点事情先走一步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