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的篮球·重拾》乐云舒

10、第十章：一个不能被提起名字的人

　　绿间赶到海常的时候，比赛已经步入了尾声，他看着黑子投入决定胜负的压哨球，心里竟然有一种理所当然的感觉。
　　比赛结束后黑子和诚凛的人一起离开，黄濑一个人躲到了一旁，绿间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虽然有所预料，”他一手托着今天的幸运物另一只手拿着一罐饮料，走上前说道，“但你输得那么轻易还是出乎我的意料。”
　　“哪里有很轻易啊小绿间，”黄濑不满地抬起头，“小黑子变得好厉害，而且小火神也不弱呢。”
　　“小……火神？”绿间冷笑，“看来你已经承认他了。”
　　承认这个……蠢得和青峰大辉如出一辙的男人。
　　“是呀，”黄濑靠着墙笑道，“小火神他呀，有着不下于我们的才能呢。”
　　“才能？”绿间的声音微微上扬，“虽然并不想提醒你，但是黄濑，不要迷信你所认为的那种才能。”
　　“嗯？这可不像小绿间你啊？”黄濑莫名地看了绿间一眼，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来，问道，“说起来有一件事情……小绿间你知道小黑子当时突然退部的原因吗？”
　　绿间握着易拉罐的手忽然一紧，嘴角扯出一抹不太友善的笑意：“这件事情……你还是自己去问吧？”他将手中的饮料一饮而尽，接着道：“我没有兴趣在这里对别人的事情做出评价，也没有代替他发表感言的意愿。”

　　不，与其说没有意愿……倒不如说是没有立场。

　　“什么嘛……”黄濑不满地说道，“果然还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的吧？是和小青峰有关吗？”
　　“黄濑，把目光专注在某个特定的人身上，会让你忽视自己的问题。”绿间说完便转身，一边走远一边说道，“我和你不一样，我只专注我自己的事情，尽人事以待天命，如此而已。”
　　“所以说每次都不能理解小绿间这些神神叨叨的话啊，”黄濑撇了撇嘴。

　　“虽然说听起来很神神叨叨，”女孩子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但是绿间君确实有做到自己说的每一句话呢。”
　　黄濑转头，只见本该在诚凛队伍中的蓝眸少女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是你……”黄濑声音一卡，说道，“你是小黑子的……”
　　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女朋友这个词。
　　黑子在他心目中总有些无欲无求的意味，黄濑甚至有种他永远不会恋爱的错觉。而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女孩子，总有种破坏了什么的感觉。
　　女孩儿并没有看出他心中的想法，只说道：“初次见面，我叫五十岚雪子，是阿哲的表妹，请多指教。”
　　“是小黑子的表妹呀，”这个称呼让黄濑的心情都明媚起来，他伸手挠了挠后脑勺，说道：“我叫黄濑凉太，请多指教。”
　　“其实我冒昧前来，是想向黄濑君请教一些事情。”
　　黄濑连连摆手：“你要问什么就说吧，只要是小黑子的事情……”他话音一顿，道，“虽然我不是最了解的那一个，但是知道的，我一定都告诉你。”
　　“我以前听说过阿哲有一个好朋友叫荻原。”其实是发生在未来的事情，“阿哲和他认识挺久了，但是来到日本后却从未见过荻原君，也没听阿哲提起过他，他们是……闹了什么矛盾么？”
　　雪子也算是为了黑子哲也操碎了一颗亲亲表妹的心。
　　上辈子她认识的黑子哲也坚定而自信，从来没有被什么困难打倒过，也从不知道害怕是什么滋味儿，无论做什么都有一群坚定站在他身后的朋友或者队友，尤其是火神和荻原，听阿哲说起过他和荻原君是竹马，既然是竹马关系，不至于现在还没认识过吧？
　　黄濑愣了一下，道：“很抱歉，我……从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黑子经常联络一个外校的朋友这件事情黄濑是知道的，但是荻原这个名字他还真没有听说过。
　　可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他心头忽然一跳，总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不过没关系，我在其他高中也有认识的人啦，我会帮忙去打听的。”黄濑道。
　　“那真是太感谢你了，”雪子向黄濑浅浅鞠了一躬，“这对我和阿哲来说都很重要，谢谢黄濑君的帮助！”
　　“不不不，不用这么谢我啦。”黄濑连忙摆手。
　　“黄濑君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呢。”雪子抬起眼，她那双和黑子神似的眼睛在眼光下折射出浅浅的笑意来。
　　黄濑看得一怔，一瞬间嘴里竟尝出一种好似吃了巧克力般又甜又苦的滋味来。
　　“好像是恋爱的感觉……”他忍不住低语。
　　“黄濑君？”雪子没有听清楚他的话。
　　“啊，我是在说，五十岚桑你没有和诚凛的大家一起回去吗？”黄濑连忙甩开自己脑海中不切实际的想法。
　　“大家去附近的料理店聚餐了，我有些事来找黄濑君，所以暂时分开了，现在正要赶过去呢。”
　　“那我可以一起吗？想和小黑子好好聊聊呢。”
　　“没问题。”
　　两人赶到的时候，店内的黑子对着超大号的牛排举手投降，顺手就把吃剩的牛排往火神面前一推。
　　火神一边嚼下嘴里最后一块牛排一边说道：“都这么久了你的胃口还真是和你的个子一样一点都不见长啊。”
　　黑子放下手中的餐巾，说道：“胃口和个子的生长速度比不过火神君智商跌落的速度还真是抱歉了。”
　　还没等火神咽下食物出生反驳，他就站起身，说道：“失礼了，我先出去透个气。”
　　黑子某种意义上惊人的存在感并没有引起一旁还在苦苦奋斗的队员们的注意，习惯了这种状况的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兀自推开了店门，正好看见黄濑和雪子等在门外。
　　“阿哲~”雪子一个前扑勾住了黑子的脖子。
　　黑子顺手揽住了她的肩，而后又对后边的黄濑打了个招呼：“黄濑君。”
　　坐在栏杆上的黄濑还在后知后觉得想着表兄妹似乎也可以结婚这件事情，见黑子看过来，连忙回以一笑：“小黑子，可以聊聊么？”
　　雪子把黑子推到黄濑面前，道：“阿哲你先去吧，我会和教练他们说的。”
　　她一边推开店门，一边又转过头冲黑子眨了眨眼：“要好好聊天哦。”

　　黑子目送雪子入店，而后才转过头看向黄濑：“抱歉，雪子对于我的事情总是过分紧张。”
　　黄濑张了张嘴，想问清楚两个人到底是不是单纯的表兄妹关系，嘴唇张了张，不知为何发不了声，半天才说道：“五十岚桑那么喜欢你，以后她的男朋友会吃醋的吧？”
　　“男朋友？”黑子一愣，而后面无表情语速飞快地说道：“这种生物最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哇呜这个语气果然是吃醋了吧？
　　还没接触过妹控这种存在的黄濑心理顿时乱成一团麻。
　　两个人来到了附近的街头篮球场边上，说是要好好聊聊，向来擅长交际的黄濑一时居然不知道从何处开口，半天才说道：“之前我……见到小绿间了，他看到了我们的比赛，被狠狠奚落了一顿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颇有点可怜兮兮的意味。
　　“绿间君啊……”黑子说道，“如果是他的话，真是一点都不令人意外呢。”
　　“可是小黑子和小绿间不是总说互相很难应对么？”
　　“啊，毕竟我只会打直球，而绿间君只会害羞，”黑子丝毫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害羞过头了总会生气。”
　　“害、害羞？”黄濑震惊了，“小黑子你说的是小绿间吗？我们认识的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黑子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绿间君虽然羞于表达内心……但却是个很好的人呢。”
　　“羞于表达内心？”接受过绿间毒舌洗礼的黄濑瞪大了内心，“真、真的是这样吗？”
　　“是这样的，”黑子又点头，“对绿间君，只要打直球就可以了。”
　　“可、可是，”黄濑磕磕绊绊地说道，“小黑子明明说和小绿间相处很苦手。”
　　“啊，恼羞成怒的话，确实很伤脑筋，”黑子坐到黄濑旁边，“我不太擅长安抚别人。”
　　“虽然不是很懂，但是微妙地有些嫉妒。”黄濑撇嘴道，“原来小黑子和小绿间的关系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已经这么好了。所以小绿间能知道小黑子退部的原因而我不知道……是因为这个吗？”
　　黑子一愣，没想到黄濑会说起这件事情：“果然，黄濑君找我，并不是为了问绿间君的事情呢。”
　　黄濑苦笑了一下：“是为了想问又一直不敢问的问题。之前偷偷问了小绿间，他要我自己来问的。”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黑子想到当时的场景，微微叹了口气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那个时候……有些讨厌篮球了，而现在……想向大家证明一些东西。”
　　“那……”黄濑想问那我能问问荻原君的事情吗，又想到五十岚雪子身为表妹都不敢去触碰，自己还是缓缓再说吧。
　　他不知道的是，在另一边相同的名字被另一个人提起。

　　“荻原成浩？”绿间一愣，看向在前面吭哧吭哧边冒汗边踩板车的高尾，“你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人？”
　　“所以说，小真你果然知道这个人的吧？”高尾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道，“被可爱的五十岚桑拜托了，特地拐弯抹角地来问的。”
　　“没学好成语就不要乱说话，”绿间看向自己手中的青蛙玩偶，“拐弯抹角用在这里不适用吧？”
　　“因为不管怎么做小真你都不会说出来的不是吗？”看着信号灯变红，高尾终于停下来松了口气，转身看向悠闲坐着的绿间。
　　不，看上去很悠闲，但心境好像有些乱了。
　　——青蛙玩偶都变形了喂！
　　“既然知道，你就不要问出来，”绿间正要再说些什么，忽然口袋中的手机响了。他松开快要窒息的青蛙玩偶，另一手掏出手机顺着提示音点开了推特。
　　高尾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绿间阴沉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呵，比起A型血的人，我果然还是和脑袋里面缺跟弦的人更合不来呢。
　　说话间他手中一个用力，青蛙玩偶瞪大眼睛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