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的篮球·重拾》乐云舒

8、第八章：稍微有点让人火大

　　和前世一模一样的对决，和前世一模一样的结果，零碎的记忆逐渐拼接起来。
　　——果然还是有些不一样了。
　　黑子想道。
　　至少现在的火神君比前世厉害了不止一点，是因为提前相遇的缘故么？
　　虽然失败了，但是火神一点儿也不见沮丧，反而更加斗志昂扬。
　　“本以为黑子那家伙已经很反人类了，没想到日本还有你那么强的家伙在，”他忍不住握拳，“虽然听他说了无数次，但是这种事情还是亲眼见识才有意思啊。”
　　“诶？”黄濑愣了一下，而后轻轻哼笑一声，语气略微带了些撒娇似得不满，“看来小黑子对你的重视，比我想象得要多。”
　　男孩子撒娇总会让人觉得有些女气，可是黄濑不会，看到撒娇的黄濑，只会让人有两种反应，想要更加宠爱他，亦或者——
　　欺负他。
　　嘛，所以黄濑君总是被欺负并不是错觉，谁让他是个喜欢撒娇的可爱男孩子呢。
　　黑子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走到了火神的旁边：“因为我已经和火神君做好了约定。”
　　“约定？”黄濑一愣，表情微微严肃起来。
　　“约定”这个词对于日本人来说分量很重，而黑子又向来是个信守承诺的人。越是守诺的人，越不会轻易和别人许下约定。
　　能和黑子做好约定的火神大我……
　　这个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黄濑上下打量了火神一番，而后一步步向他靠近，走到他面前站定说道：“虽然稍微有点让人火大，但既然小黑子都这么说了，我也没有办法。”
　　他看着黑子站在火神身边，如同当初站在青峰身边一样，好像两个人在一起可以所向披靡似得。哪怕火神的能力在黄濑看来勉强够格、远不能和青峰大辉相提并论，哪怕两个人的力量远比当年的奇迹弱小，他仍然感到了一种威胁。

　　威胁？
　　黄濑轻笑——

　　来得正好。

　　他转过身，看向诚凛的所有人，笑道：“这次的比赛，我也不得不认真对待了。”
　　说到这里，也差不多该是告辞的时候了，却没想到被人叫住了。
　　“等一下，黄濑君，”黑子走到他身边与他并排，“教练，我暂时有些事情。”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相田丽子对黑子的人品有着充分的信心，并不怕他被人拐走，所以即使此刻心里有着很多疑问，她也按捺了下来，说道：“没问题，训练一会儿补上就好。”
　　“可以等我一下吗？黄濑君。”黑子问道。
　　“啊，没问题。”黄濑答道。
　　这种情况很少。
　　通常都是他主动等黑子的，但是黑子很少主动要求别人等待。
　　除了一个人，青峰大辉。
　　变了，一切都变了。

　　黑子很快收拾好了自己，拎上背包，和黄濑一起走出了校门。
　　“前几天和绿间君一起走在路上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呢。”黑子忽然说道。
　　“诶诶诶？？？”黄濑一愣，“小黑子和小绿间还有联系么？”
　　黑子道：“偶尔会有，但不太频繁，毕竟我们都对彼此相处很苦手。“
　　“太太太太过分了啊，“黄濑咬牙道，”小黑子和小绿间都是！！！“
　　“诶？”
　　“害我一直以为小黑子不告而别，伤心了好久。”
　　“也没有不告而别啊，我的退部申请是亲手交给赤司君的。”
　　“小赤司也好过分！！！”
　　一提起赤司，黑子就忍不住想起身高问题，忍不住转移话题道：“有件事情想要请教黄濑君。”
　　“咦？”黄濑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是什么事情？”
　　“黄濑君，你进过zone吗？”黑子平板无波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黄濑的脚步忽然一顿。
　　无论如何他也没想过黑子会问出这个问题。
　　和看似冷漠实则一直暗中关注黑子的绿间不同，黄濑凉太是个外热内冷的人。看起来总能和人打成一片，但其实很少走进别人的心里，自然更少让别人走到自己的心里。
　　但黑子哲也是特别的。
　　他是真的很尊重黑子，甚至说是憧憬也不为过。黑子身上有种令他向往的坚定和信念。如果说奇迹的其他人用实力征服他，那么黑子哲也用得是人格。
　　可对于如何和黑子相处，他也和绿间一样十分苦恼。
　　从认识那天开始，黑子的情绪就不太外显，生气也好、开心也好，喜欢也好、厌恶也好，他只能一点点用天生的交际能力去摸索。幸而他成功了。
　　但这时，有一条线拦住了他。
　　那就是zone。
　　对于打篮球的人来说，zone内外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能进入zone的奇迹，和连边缘都还没摸着的黑子，是不是也会被此划开，彻底成为陌路人？
　　黄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道：“曾经有过一次……那种感觉。”

　　不能说谎，否则不仅侮辱了自己，也侮辱了黑子。

　　黑子当然没有察觉到黄濑复杂的心理变化，只是接着问道：“那么黄濑君，你的身体还好吗？”
　　黄濑又愣了一下，老老实实回答道：“那一次过后，整个人都虚脱了，休息了两三天才恢复过来，之后就没什么事了。”
　　黑子转向黄濑，用比任何时候都郑重的语气说道：“也许说这些话有些奇怪。但是……无论国内外对zone的认知都还处于摸索阶段，如果以后再进入的话，请黄濑君务必有任何不舒服都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好吗？”
　　黄濑没想到黑子要说的是这个，连忙摆手道：“怎么会是奇怪的话呢，这是小黑子满满的关心呢！”
　　黑子抬起头，看向比自己高了不止一点的前队友。少年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着迷人的光泽，眼眸的颜色有些像琥珀，认真起来的时候深邃迷人。这样好看的黄濑凉太，天生就适合吃模特这碗饭。
　　可是这样的黄濑君，是那么的喜欢篮球。
　　黑子道：“我希望黄濑君能一直自由地做喜欢的事情呢。”
　　所以那么喜欢篮球的话，要一直打下去才行啊。
　　“突、突然打来直球！”黄濑又一次捂住脸，“不行了好幸福，以前这都是小青峰的专利啊。”
　　所以以前的青峰大辉，也一直这么幸福吗？
　　不行了不能想了，再想下去又要火大了。

　　黄濑放下手，认真地盯着黑子：“放心吧小黑子，我还想和小黑子一起站在球场上，无论是作为队友还是对手，一直一直，和你一起走下去。”
　　“这是约定吗？”黑子问道。
　　“是约定哟。”

　　送黄濑到车站后，黑子才返回学校，这时候训练已经结束了，打击决定一起聚个餐，顺便“拷问”黑子一些事情。
　　也许是雪子提前说了先什么，大家都没有问太过犀利的问题，先上来的是相田丽子：
　　“奇迹的世代，都是黄濑君那种实力吗？”
　　虽然今天黄濑穿着衬衫西裤，看不出具体的数据，但是大致的估算结果也已经很了不得了，本来火神的数据已经够让他们震惊了，没想到黄濑还要厉害。幸好黑子让她知道了数据不能代表一切，她的心理才没有那么慌张。
　　黑子实话实说道：“今天的黄濑君，还没有使出全力。其他人，只会比他更可怕。”
　　相田丽子沉思了一会儿，又问道：“你对他们的了解有多少。”
　　“以前的了解，已经不能算是了解了，”黑子道，“今天的黄濑君，厉害到有点认不出来了。”
　　才能开花之后，简直变了个人似得。尤其他还缺席了那么久。
　　黑子道：“很抱歉，帮不了什么大忙。”
　　“不，怎么会呢，”相田丽子连忙摆手，“黑子君已经提供了很珍贵的资料。至少比一无所知要好。”

　　黄濑的到来并没有打乱诚凛的步伐，虽然能明显看出比之前要更为紧张的状态，好在没有人露出怯意，尤其是火神，平日里他完成训练任务最快，多余的时间都用在指导黑子投篮和one on one 上，这些天他连黑子都顾不上了，一心一意给自己加训。
　　黑子有些担心他的状态，在得到雪子拍胸脯保证后，也就随他去了。
　　很快就到了两校篮球部约定比赛的日子。为了赶上时间，篮球部众人集体翘了一节课，匆匆赶到海常的校门口，就见黄濑凉太兴致冲冲地跑来，无视了所有人，直冲冲地来到黑子面前。
　　“小黑子小黑子，我等了你好久！”他说道，“之前被小黑子拒绝了我哭得好惨呢！”
　　“话说黄濑君这个样子……”日向顺平抽了抽嘴角，“总有种连黑子女朋友的醋都会吃的感觉。”
　　“女女女女朋友？”虽然一心一意只有黑子但依然耳朵很尖的黄濑捕捉到了这个信息，他心里的火苗“噌”地一下就冒了出来，不可置信道：“小黑子你居然率先背弃了我们的单身狗盟约？！”
　　黑子来不及反驳女朋友那一条，只说道：“那种盟约，从来没有过吧？”
　　黄濑以为他默认了女朋友那一条，心头的小火苗越发旺盛了：“太过分了QAQ……”
　　“啊，黄濑君说话间总带着颜文字这一点还以为已经改了呢。”黑子道。
　　“小黑子你就知道欺负我，伤心了。”他一边抹着不存在的眼泪一边说道。
　　两人说话间已经落了单，跟队前来的雪子走在火神边上和他咬耳朵：“阿哲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我怎么不知道啊？”
　　完全沉浸在对比赛的兴奋里一宿没睡的火神道：“我也不知道，不过那种东西不重要。”他捏住拳头，眼里燃起熊熊烈火：“马上就要和那家伙一决高下了！”
　　雪子气得直跺脚，喊道：“大我你这个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