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转身之后的故事 承载着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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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峰君，好久不见。这次突然约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吗？”
站在傍晚的街头篮球场中，黑子手里头抱着一颗篮球，对向着篮架发呆半天的青峰大辉说道。
“哇呜哲，”青峰吓了一跳，转过身来摸了摸头道，“真是久违了啊，这种感觉。”
“啊，抱歉。”也已经习惯了这种情景的黑子面无表情地道歉。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间沉默，无声的尴尬蔓延开来。
那天青峰来到黑子家里，黑子信誓旦旦地说想要让青峰看看自己的变化，想让他重新体会到篮球的乐趣。他就像是一只小奶猫，终于通过不懈的努力与艰苦的磨砺，跨越物种进化成了一只虎崽，然后迫不及待地向名为青峰大辉的巨龙展现自己的力量。
但无济于事啊……
你的努力，无法给我带来任何改变。
大胜诚凛之后，青峰失望的眼神传达出了这样的信息。
——太难了。
辜负了队友们的信赖，辜负了雪子特意逆行时空给他的帮助和鼓励，辜负了青峰的希望。
就像黄濑在输给青峰之后忍不住落泪一样，黑子的心中有着比他更加沉甸甸的负担。重到哪怕有着零零落落的未来记忆做支撑，也无法阻止他留下眼泪。
而面对哭泣的黑子，青峰又能做什么呢？
——“胜利者对手下败将永远都无话可说。”
于是又一次转身离去，把背影留给黑子。
而前几天那个莫名其妙的梦境，莫名其妙的晨跑，还有五十岚雪子和火神大我莫名其妙的对话，终于让青峰生出一个念头——
如果黑子在等一个人教他投篮。那么那个人只能是我。
所以我为什么不能主动去教他呢？
拼命地努力去弥补裂缝的一直都只有黑子一个人。
为什么我只能等在原地呢？
他一时冲动，就有了今天的见面。
“我前几天听见了你表妹和火神的谈话，”青峰开口道，“她说你在等一个人。”
等一个人？
黑子一愣。
“哲，”青峰的声音有些沙哑，“你为什么不会投篮？”
“我……”黑子哑然。
是啊，他为什么不会投篮？
在美国的时候明明已经下定决定好好练习了，可到了日本，却仿佛被什么东西压抑住了一样。
我为什么不会投篮。
“因为……”他的脑海中渐渐映出了一些零碎的画面。
同样是球场，同样是傍晚，同样是他和青峰大辉。这个深色皮肤的高大少年抬手在他的头顶轻轻一拍，说道：“我来教你投篮吧。”
脑海中的回忆戛然而止，而现实中，青色头发的少年却好像踏着他的回忆一样走到他的身边，把手轻轻放在他的头上，说道：“不管为什么，总之，我来教你投篮吧！”
那一瞬间，过去与现在、记忆与现实交叠在一起，于是笑容止也止不住地从脸上冒出来，青峰别过脸不去看他，说道：“有什么好笑的，还不快做准备。”
黑子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篮球，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样的日子，好久没遇到过了。”
——对你来说也许只是半年，可是对我来说，却有一辈子那么远。
青峰老师投篮知识小课堂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冬季杯的脚步也渐渐逼近，面对失败重新站起来的诚凛比以前磨合得更加紧密，从容不迫地面对一场场赛事。
现在的诚凛在众多学校眼中已经不是当时的软柿子了，虽然败给桐皇之后他们曾一蹶不振，但是屡斩豪强的战绩依然为他们蒙上了一层神秘色彩，引起对手的警惕。
但同样的，现在的诚凛也不再是那个因为一次败北就心态崩塌的团队，重新站起来的诚凛、能力逐渐被发掘的队员、以及木吉铁平的归来，这一支全新的诚凛2.0以一路干净利落过关斩将的姿态，重新站在了他们的老对手面前。
而黑子，也又一次站在了绿间的面前。
“黑子，”比赛开始之前，高尾扯着绿间走到正在热身的黑子面前，说道，“好久不见，这一次我们可绝不会输的！”
绿间一路扭着头，这时候才开口：“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没有意义的口舌之争上，不如好好尽人事以待天命。”
“啊，我们也一样，”黑子完全听懂了绿间别扭的问候，说道，“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谁会担心这种事情！”绿间脸色一僵，又轻轻说了句，“那么，加油。”
连站在绿间旁边的高尾都没有听清的话却被黑子捕捉到了，他向绿间点了点头，又走向了篮筐。
绿间看着黑子转身后的背影，恍惚间觉得自己已经这样注视过他很多次了。
黑子的身形和自己相比起来显得瘦小而孱弱，就连身高同样不高的赤司也比他要强壮得多，可是就是这样的黑子哲也，一次又一次地力挽狂澜，一次又一次地肩负重担，一次又一次地——
承载着他们的梦想前行。
到最后，所有的奇迹都离开了，陪在他身边的只有——
“奇怪，”走向更衣室的绿间忽然脚步一顿，“我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
“怎么了小真？”一旁的高尾看了看搭档的脸色，不由担心道：“说好了也要让黑子君看到你的改变的，可别在这种时候掉链子啊。”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回过神来的绿间咬牙切齿并习惯性地给了搭档一个肘击，好在他看在即将上场的份上，只用了不到平时二分之一的力度。而脑海中那些光怪陆离的画面便在这番插科打诨中了无踪迹。
被袭击了的搭档君夸张地捂着肚子哀嚎：“小真，我完全有理由怀疑这是你给黑子放水的一种手段！”
“呵，”绿间推了推眼睛，并不理会脑子仿佛坏掉了一样的搭档，开始做起了上场前最后的准备。
高尾见没有人欣赏他的表演，便一屁股做到了绿间旁边，一边检查鞋带，一边不经意说道：“小真你啊，应该很庆幸今天水瓶座的幸运物是黑色护腕吧？”
——这样就不用特地给黑子送一份了对吗？
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绿间意外地没有恼羞成怒，只是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低低地应了一句“嗯”。
就在高尾和成以为自己脑袋坏掉而想要冒着生命危险再确认一遍的时候，就听见绿间说道：“虽然理念不同，但他毕竟是我尊重且认可的人，所以我希望他能和我一样。”
希望他能和我一样，用尽一切努力，去迎来一个无悔的结局。
“现在的诚凛，已经不是一个过度依赖王牌的弱旅了，”他接着道，“而是我们旗鼓相当的对手。”
可是改变的不仅是诚凛，不止是黑子哲也。
还有秀徳，还有绿间真太郎。
正如绿间所料，这是异常胶着的一战，除了体力与能力的角逐，分数的忽上忽下起起落落也让在场的每一位球员心力交瘁。绿间的三分球和高尾的盯防传接依然惊艳全场，火神的弹跳和黑子的消失传球也被称之为神乎其技。
而上天似乎非要辜负他们的努力似的，偏偏不给他们一个痛快。
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场上队员盯着分数牌上一模一样的两个分数，同时露出了不甘心的表情。
“哦呀，是平局啊，”不知何时坐在观众席上关注这场比赛的赤司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意，“这可是比失败还令人不甘心的结果呢。”
坐在他左侧的高大少年一边咬着美味棒一边含含糊糊地发出声音：“不过黑仔的进步确实很大。”
“我关心的并不是这个，而是……”赤司看向坐在另一边的五十岚雪子，“好不容易回到过去，雪子你，似乎没有带来什么改变呢？”
女孩儿全身僵硬，听到这话也只能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来，说道：“要改变……也不是这个时候啊。”
“嗯？”赤司转头看向他，异色的双瞳微微眯起。
一周前的晚上，他就发现自己能从梦境里和另外一个自己对话。
知道世界上有妖怪存在的赤司一开始对此抱着怀疑的态度，随口问了一句：“既然你来自未来，那么下周诚凛和秀徳的比赛结果你还记得吗？”
他本来是随口一说——事实上，现在的他对未来的自己没有任何兴趣。
但未来的赤司征十郎略一沉思，就答道：“如果没有发生改变的话，应该是平局，可雪子过去了，结果就不太好猜了——总之，哲也是不会输的。”
雪子……
赤司征十郎只知道一个雪子，那就是黑子哲也身边突然冒出来的那个表妹。
“那个女孩儿，确实很奇怪，”他对未来的自己说道，“虽然她的身份没有任何问题，但我还是觉得，哲也本该没有那么一个妹妹。”
“你说的也不错，不过——”梦境里的成年赤司穿着暗红色的和服端庄地跪坐在矮桌前，捧起茶碗轻轻抿了一口，而后透着氤氲的热气向他露出一个笑来，“这个世界上本来只有一个赤司征十郎，你我又是怎么出现的呢？”
透过湿漉漉的热气，他看见了一双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异色瞳。
梦境到此处戛然而止。
于是赤司难得花费了一番功夫对五十岚雪子这个人做了深入的调查，着重调查了一下她的人际关系，做足了准备，才有了今天的会面。
“所以，你——或者说那个人让你回到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他漫不经心地看向球场，“我想你应该对我有所了解，这种时候，还是实话实说比较好吧？”
赤司口中的那个人，指的自然就是未来的那个自己。
五十岚雪子沉默了半晌，才说道：“好吧，我会把该告诉你的，都说给你听。”
就在她说出这话的一瞬间，场中的火神大我不知感受到了什么，向观众席上两个人坐着的方向望了一眼。
“火神君？”永远站在他身侧的黑子有些疑惑，“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自己突然学到了一个新技能。”火神说道。
“嗯？”满脑子篮球的黑子问道：“是什么？”
“认色识奇迹。”
“……诶？”
这时候绿间已经走到了黑子面前，只听他说道：“黑子，你还记得我们那个时候的约定吗？”
“记得。”
绿间略微勾了勾嘴角：“既然赢了我，就不能再输给任何人了——绝对不能。”
“好，”黑子轻声道，“我向你承诺。”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转身之后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