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信任和期待 青峰：糟糕 ...
-
和赤司征十郎一番推心置腹（虽然是自己单方面的）的谈话差点要去了雪子的半条命，她甚至没来得及和自家亲亲表哥打个招呼就回去睡了个天昏地暗，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正想翻个身继续睡，肚子却一阵咕咕作响。
在继续睡觉保持身材和想吃就吃放飞自我之间挣扎了一秒，雪子利落地下了床。
五十岚雪子：运动系girl没有在怕的！
害怕打扰到旁人，她摸着黑走到厨房，从冰箱里翻出一堆零食甜点，然后就抱着走向客厅。
黑暗中，她看到了手机隐隐约约的光芒，和在蓝绿色光芒映衬下的可怖面容。
五十岚雪子：……
火神大我：……
火神大我：“我觉得我们应该谈谈。”
觉得在劫难逃的五十岚雪子并没有自暴自弃，抱着一堆零食也没有破坏掉她镇定的形象。她坐倒了火神对面，从桌子下面抽出一带薯片，撕开包装咔哧咔哧地嚼着，一边说道：“你想谈什么。”
见她这么坦荡，火神大我反倒沉默了，像是在进行什么思考一样，半天才说道：“今天你和赤司……谈了些什么？”
“唔——”雪子咽下一口酸奶，说道，“大概就是一些关于世界的生存和毁灭，关于命运的缥缈和注定——之类的话题吧。”
这个答案听起来就像是玩笑——而且是那种不动脑子显然在捉弄别人的玩笑。
但火神却没有生气。
他甚至出奇地镇定。
“在我还活着的时候，可以很确定，没有听说过你。”
他手中的手机屏幕已经暗下，客厅里一片漆黑，即便这样，雪子也能看见他抬起头，目光转向自己所在的方位。
他接着说道：“如果那时候哲已经认识你，又和你这么熟悉，他绝不会不告诉我——我们之间没有秘密。”
——旁人很难想象未来的黑子哲也和火神大我的关系有多么亲近。
雪子眨了眨眼睛，笑道：“这很正常啊，因为那时候，我确实还不在这个世界上嘛。用个不恰当的说法，正是你的‘死’，促成了我的‘生’。”
于是火神大我又沉默了。
高中毕业之后，潜能已经被激发出来的黑子前往美国和火神一起奋战NBA。
那个时候的黑子，失去了母亲，举目无亲，已经做好了一个人披荆斩棘的准备，火神大我就这样突然站在了他的身旁，伸出一只手问他：“喂，要一起吗？”
于是黑子搭上了自己的手。
从那以后，这对让整个篮球世界都为之战栗的搭档几乎形影不离。
他们住同一间房子、为同一支队伍奋斗——直到八年后火神大我意外去世。
那个时候所有人都以为这位攻击力薄弱的球场最佳助攻会就此一蹶不振，可是没想到他又一次站了起来——带着火神的梦想一起奋斗。
雪子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说道：“说一些不该提的话题吧。每个世界都有着自己的命运之子和支柱，如果命运之子和支柱之间的关系出现裂隙，就会让某些不怀好意的‘存在’乘虚而入，对世界的运行进行破坏，而我回来的目的，就是在那些‘存在’侵入之前弥补裂隙——这就是我的目的。当然，这也是你想知道的东西。”
“原来是这样吗？”
雪子挑了挑眉：“你这样就相信了？”
火神亲笑：“我不是相信你，而是相信哲也。”
——所以，自然也要相信被他所信任着的你。
这一场堪称惊世骇俗的谈话在这个深夜里毫无预料地开始，又草草收尾，没有对塑料青梅竹马的日常生活造成任何影响。唯一让雪子有些担心的，就是黑子所能接触到的未来记忆越来越多了，而未来的那个火神大我醒来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
“如果……阿哲他全部都想起来的话……”在回到过去之前，雪子曾不无担心地询问赤司。
“没什么好怕的，”穿着和服的赤发男子端坐在矮桌前捧着茶笑道，“毕竟你也不是在做什么坏事。而且我想，那时候的哲也应该也变得足够坚强了吧？”
——虽然不是什么坏事，不过还是不要想起来就好了吧？那样我就可以真正地、完全地成为阿哲的妹妹了呀。
雪子一时怀着担忧，一时又被记忆中成年赤司那运筹帷幄的态度所安抚，只能按捺下心中的忐忑，全身心地帮黑子度过眼前的难关。
此时，青峰的授课已经进入了正轨，和同样以投篮著称但却是努力型选手的绿间不同，作为一个投篮不需要用脑，随手就是一个标准进球的怪物，他对于黑子这种无论如何都能完美错过篮筐的状况很抓狂。
“哲，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青峰大辉扯着头发，“在加入球队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是所有奇迹中第一个认识黑子的人，说老实话，和自己不能比，但黑子也不算全无运动细胞的人，十个投篮里面总能进一两个。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是啊，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黑子一边想着在美国时雪子的陪伴和引导，一边又把赤司交给他的训练烂熟于心。
“是啊，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一边说着，一边无疑是地把手中的篮球投出。
“砰——！”
在青峰瞪大眼睛寻找弧线的情况下，这个篮球就这么从他眼皮子底下消失，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进入了网兜了。
“这——”青峰吃了一惊，而后又笑道，“什么嘛，这不就是消失的传球么？干得漂亮啊哲。”
他的眼睛闪烁出光芒：“哲，和我对决一次吧！”
皮肤黝黑的少年脱下外套，走到自己的前任搭档面前，说道：“我啊，期待这一天很久了。”
黑子一愣，弯下腰，捡起了滚落到脚边的篮球，低声道：“好啊。”
——毕竟这也是我，期待了很久的事情呢。
学会了投篮之后，青峰和黑子的教学日常就改成了对决日常，黑子仿佛被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起来。青峰一边兴奋着，一边心中又有一种诡异的欣慰——
“糟糕，怎么好像有种养成的感觉？”
与此同时，诚凛的赛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即将迎来和雾崎第一高中的对决。
这场比赛在黑子和火神等一干一年级新队员眼中非常普通——这支队伍里面一个奇迹也没有，但对于篮球部的前辈们却有着特别的意义。
看到赛程表的时候，无论是队长、教练还是作为球队支柱的木吉铁平神色都有些异样。五十岚雪子敏锐地察觉了这一点。她以欣赏了一下午冷笑话作为代价，终于从伊月前辈口中得知了诚凛篮球部与雾崎第一高中——或者说是那个叫花宫真的家伙的渊源。就在几个一年级暗戳戳想要制定计划为前辈们报仇的时候，黑子带回了他终于学会投篮的消息。
“诶？”小金井有些疑惑，“虽然进球概率不高，但是平时也有看见过黑子你投篮吧？不过每到赛场上就会被封印就是了。”
不仅是他一个人发现了，最早发现这一问题的就是场外嗅觉十分敏锐的教练相田丽子。
“黑子君啊，辅助的功能越是强大，进攻的欲望就越是淡泊，在球场上的时候完美避开了所有投篮的机会。”她曾经和五十岚雪子这样吐槽过，“好像根本不会投篮一样呢。”
深知症结在哪里的五十岚雪子只能苦笑。
技巧和身体素质都没有问题，唯一的问题就是心理了。
哪怕有着未来的记忆，黑子哲也的潜意识还是这样告诉他——不可以的，这个时期的我是绝对不会投篮的。
这样的潜意识所带来的结果就是——在球场上，黑子无论如何都不会投篮。
正如雪子所言，他在等一个人。
而现在，他终于等到了这个人，那层封印就解除了。
“而我呢，”她看着训练场上的黑子，自言自语道，“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一大半。”
终于迎来了对战雾崎第一高中的日子，在青峰眼中，这个学校不算是什么很强劲的对手，想当然地认为诚凛会轻而易举地获胜，所以——
“所以有必要用小麻衣来威胁我吗？”被套进麻袋拖了一路终于放出来喘口气的青峰怒火中烧道。
“呵，”完美掌握了对付竹马的一百零八种姿势，这次桃井五月也笑看青峰跳脚，顺便将自己的手机界面怼到了竹马君的面前。
只见屏幕上是一张照片——几捆精装小麻衣合辑躺在破破烂烂的大箱子里，上面还放着几个打火机。
青峰当场就跳了起来，说道：“该死的，这可是我半年的零花钱！！！”
“所以为了你的小麻衣和零花钱，请用心看这场比赛哦~”用着甜腻腻语调说话的桃井踩着自家竹马风化后碎成一地的沙石，优雅地踏上了观众席。
而此时，比赛正要开始。
虽然对手是以犯规战术闻名的学校，但对于自家兄长的安危，雪子是丝毫不担心的。
嗯，本来。
毕竟对手可是连他的存在感都察觉不到诶。
所以她优哉游哉地完成自己在网球部的比赛，又掐着时间赶到篮球赛场。驾轻就熟地找到了桃井五月特地为她留下的座位，人还没来得及坐下，诚凛就倒下一个。
“诶？诶诶诶？”雪子一愣，就看见队长大人忍痛站了起来，还没跑出两步，又被撞了一下。
“真是的！”她忍不住跳起来道，“没有鹰之眼你当什么裁判啊你！”
“冷静一点雪子，”坐在她身边的桃井五月安抚道，“你要相信哲君，他是不会坐视队友受到伤害的。”
本着对兄长的信任，她又回到位子上，静观其变。
没到两分钟她又跳了起来，说道：“相信个鬼啊，黑子哲也你很出息啊嘛！”
和她一起跳起来的还有青峰大辉：
“哲你这家伙是笨蛋吗？”他甚至比雪子还要生气，看起来像是要把观众席上的栏杆捏碎了一样，又低下头咬着牙：“可恶，不要让我碰到这家几个混蛋。”
一起来的桐皇队长今吉翔一吃惊地看了一眼赛场中央的黑子，又看了一眼随时都有可能喷火的青峰，惋惜地说道：“可惜我们没有和他们对决的机会呢。”
比赛场上，教练相田丽子也发现了事情的变化，在大家都没注意的时候，黑子居然用上了逆向视线诱导，将雾崎一高的所有注意力转移到他自己身上。
丽子一直知道，黑子平时虽然看起来又乖又可靠，但一不注意就会皮一下，万万没想到他这次会玩得这么大。眼见第一节还没结束，黑子就渐渐表现出力有不支的样子，连场面也变得惊险起来，忍不住站起来走到场边。
不止相田丽子坐不住，一直注视着黑子状态的火神也被弄得渐渐火大，甚至按捺不住地想要反击。他刚走到黑子身旁，就听花宫真说道：“我明白了，你的秘诀就在你的双眼上，所以，只要毁掉这个就可以了吧？”
“可恶，你这家伙！”火神的拳头刚刚举起，就被黑子拦下了。
“哦，那就看看是你先毁了我，还是我们先赢了比赛。”他一边说着，一边把身边的大个子搭档拉到旁边。
“我说啊，哲也，”被牵着手走了一几步后，不知何时垂下头的红发少年忽然沉声道，“可以稍微信我一次吗？”
黑子一愣，侧过头看向他。
“我可是你的，”他轻轻挣开蓝发少年的手，向前走了一步，又低声道，“最佳搭档啊。”
黑子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
“火神君……”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信任和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