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他在等一个人 等他认识的 ...
-
不仅输了比赛还透支了体力，黄濑凉太浑浑噩噩地回到家里，一边想着前憧憬对象青峰大辉胜利后的表情，一边想着比赛前他对黑子说的话，想着那个时候黑子信任的眼神，想着他对自己说着加油的样子。黄濑的一颗心像是从悬崖边跌落，向无底的深渊坠去。
“真是的，”黄濑躺在床上，抬起胳膊遮住了双眼，“都已经说了那样的话了，小黑子他……一定很失望吧？”
少年的思索被敲门声打断，房门外传来姐姐担忧的声音：“凉太，你还好吧？”
黄濑抓住被子向头上一盖，闷声道：“还好啦姐姐。”
“刚才你的朋友过来敲门，要我转交给你一个东西，”黄濑凉子隔着门说道，“老实说，真的吓了我一跳呢。”
“我的哪个朋友会吓、吓你一跳？”黄濑提高声音叫道，而后掀开被子跳了起来，打开房门，看着门外的姐姐，又扫了一眼客厅，却没有看见别的人影，连忙问道：“姐姐姐姐，刚才来的是不是蓝蓝的，软软的，小小只的小黑子啊？”
总觉得自家弟弟的形容有些bian态，但心中还未放下担忧的黄濑凉子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把手中的瓶子递给了自家弟弟：“就是黑子君，他拜托我把这个交给你。”
见弟弟还在搜寻人家的身影，凉子解释道：“黑子君好像有别的事情，连门都没进就离开了。”
黄濑的精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起来，有气无力地接过姐姐手中的瓶子，再次关上门。
他躺上床，举起这个瓶子仔仔细细观察个遍，才确定这只是一瓶膏药而不是什么特别的礼物，不过读完说明书后，失落的心却渐渐回暖。
他拿起手机，对着药瓶就是一阵咔嚓，而后把图片发上了推特。
黄濑凉太：输了比赛有点难过，不过收到了小黑子的贴心礼物，干劲又回来了！【图】
黄濑这边将将破冰回春，作为胜者的青峰在回到家后却遭遇了几乎无法逃脱的梦魇。
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却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醒过来。
周围是大片大片的黑暗，他在黑暗中孤独地向前。周围偶尔会飘过一些人影，却仿佛谁都没能看见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开始感到疲倦，而前方终于有什么在闪闪发光，他连忙跑过去，才发现那个发光体分外眼熟。
“哲？”
听到他的声音，小小的人影抬起了头，眼里闪动着微微的光，眼角还泛着泪花。
那小小的、小小的蓝发孩子看向他，怯怯地问道：“你看得到我吗？”
青峰大辉：可、可爱！！！
他咳了一声，点头了点头。
“那么，你是和我一样的人，还是夏目君说过的妖怪？”年幼的黑子接着问道。
青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抬眼一看，才发现黑暗不知何时褪去，周围是学校的操场，孩子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只有黑子落单在一旁。
黑子的话刚问完，就有一个小男孩直冲冲地跑过来，穿过了青峰的身体，撞到了黑子身上。
“什么嘛？”小男孩有些恼怒地摸了摸装疼的脑袋，爬起来后立刻就忘了自己为什么会摔倒，很快和伙伴们加入了新一轮的游戏。
黑子看着男孩和他的伙伴们，脸上闪过一些不知是落寞、渴望……还是麻木的表情。
青峰的喉咙有些干涩，他想上前，把被撞倒的黑子扶起来，他想抓住那个没礼貌的小男孩狠狠教训一顿，可他还没做出动作，眼前的画面忽然碎成片，飞快地散开，他又跑了几步，再一次找到了黑子。
黄昏的校门，长大了一些的黑子和另一个同龄的男孩儿并肩而立。男孩儿爽朗地笑着，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青峰大辉：这位小哥我曾见过。
他说：“那我们就约定好了，到时候赛场上见！”
黑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眼里涌动着明亮的光。
青峰大辉：你谁啊什么约定我怎么没听说过？
转眼间画面又是一转，成年的黑子坐在病床上。他完全脱去了中学生的稚嫩和孱弱，变得成熟而内敛，身体上也长出了结实的肌肉，线条流畅健美，美中不足的是，他的脸色有些过分苍白。
青峰忍不住向前一步，想更仔细地观察这个令他全然陌生的黑子哲也。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穿着白大褂的成年版绿间真太郎走了进来。
“哲也，你醒了？”他问道。
青峰大辉：哲什么哲，什么哲也，什么什么也，哲也是你能叫的吗？
成年的黑子显然已经习惯了他的叫法，点了点头，道：“真太郎，今天我感觉好多了，下周就能出院了。”
绿间真太郎显然不吃他这一套，冷着脸说道：“能不能出院你说了不算，我说了才算。”
黑子对他凶巴巴的脾气表现出了纵容，无奈道：“好吧好吧，我一定严格遵照医嘱。对了，雪子呢？她平时可是早早就来了的。”
绿间脸色一僵，沉默半天，按捺不住似的恶声恶气道：“哲也，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相信，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五十岚雪子这个人呢？”
旁听的青峰悚然一惊，就像上去揪着绿间的衣领问个清楚，眼前的画面骤然消失。
他睁开眼，猛地从床上做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气。好不容易从梦里回过神，他走下床，拉开窗帘，清晨的阳光便洒落了进来。
“什么妖怪，什么存不存在的，只是个梦而已。”
他一边这样想着，一边随便收拾了一下，正准备出门晨跑，脑海中忽然飘过和黑子做约定的那个男孩的模样。
“到底是谁？”他嘟囔了一句，又不耐烦地抓了抓脑袋，“奇怪，我为什么要在意梦里面的人到底是谁啊？”
他很快把这件事情抛在脑后，跑出了家门。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潜意识作祟，他不仅完全偏离平时的路线，还离诚凛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到诚凛的校门口了，远远看到身高差距甚大的一男一女搬着两箱饮料慢悠悠地走着。他跑了过去，刚想打声招呼，就听见红发少年开口道：“所以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他还不会投篮吗？”
女孩沉默了一会儿，闷声开口：“他大概，在等一个人去教他。”
“我……不行吗？”
女孩儿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青峰大辉怔愣在原地。
前面的两人根本没有发现他的存在，抱着饮料向诚凛的校门口走去。
青峰大辉没顾得上向他们昭示自己的存在，脑海里只回荡着五十岚雪子刚刚说的话：
“他大概，在等一个人去教他。”
——他在等一个人。
是谁呢？
是我吗？
青峰大辉心乱如麻，而五十岚雪子可以称得上心惊胆战了。
今天早上她和往常一样跑进两个男孩子的房间里把他们从床上拖下来，和他们一起晨练，又一起来学校进行训练。
一切如常。
只除了时不时走神的火神大我。
火神看向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问我？
雪子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找了个机会把他拖出去买水。两个人买好东西走出便利店，五十岚雪子就听她相处了十几年的竹马用略带迟疑的语气问道：“五十岚……雪子……是吗？”
雪子的脚步一顿。
“我好像……我应该……不，我不应该认识你才对，”红发少年沉着声音说道，“本来应该和我一起来到过去的黑子只有些支离破碎的记忆，而我本人则完完全全的失忆了——是不是你动了什么手脚？”
身材高大的少年走到女孩儿跟前，逼近她，开口问道：“为什么黑子的记忆是破碎的？你是怕他发现你根本就不存在这件事情吗？”
五十岚雪子面无表情地看向自家竹马，内心慌得一批，忍不住在脑海里复习某个男人的话：
——你是他的造物，只有他承认了你的存在，你才能活在时间，这一点你不会否认吧？
——虽然不得不承认，但是哲也最信任的人从来都不是我啊。
——所以要获得他的信赖，必须要从两个人入手。
——他的母亲，还有火神大我。
——我已经向侑子小姐付出了代价，为你安排好了身份。而你，只需要待在哲也的身边，全心全意地为他服务就好，其余的一切，都交给我。
这样一想，她立刻就稳住了自己，想起赤司教导她：被揭穿的时候，姿态要稳，表情要高深莫测，语气要波澜不惊，回答要语焉不详。
于是她抬起头，对曾与自己朝夕相处的竹马笑了笑：“这一切重要吗？你只需要知道，我无论如何都不会伤害他就可以了。”
“你的目的呢？”
女孩儿耸了耸肩：“我是依托于黑子哲也才能存在的人，我的目的，当然是帮助他好好活下去喽。”
“怎么？”女孩儿无视了他凶恶的表情，逼近一步，问道：“你是担心将来我去帮助赤司君，而不站在你这一边吗？”
“你住嘴！”火神刚要反驳，忽然感觉一阵晕眩，意识稍稍模糊了一瞬。双眼再次睁开的时候，露出了茫然的神色来。
“咦？雪子巫婆？我怎么会在这里？”他问道。
“中暑难道还会导致失忆吗？”女孩露出了一个浮夸的担忧表情，“难道不是你把我交出来讨论阿哲的问题的吗？”
“我？”
“是啊，难道不是你一直暗示要和我谈一谈我才把你交出来的？”雪子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诱哄道：“你刚想问我阿哲的问题整个人就晕了一下诶？没想到你身体这么差劲。”
早晨发生的事情只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他没有多想便相信了雪子的话，整个人跳了起来，单手托起装水的箱子，另一只手秀了秀自己的肌肉，说道：“差劲？我？开什么玩笑？”
疑惑只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他的心神又被黑子的问题给牵扯住了：“说起来，我想问你什么来着？哦对了，就是投篮。”
这明显是他心里时常思考的问题，记忆被模糊之后，又顺着雪子的诱导，自然而然便以为自己在询问这件事情。
“日本这个地方，好像有魔咒一样，”他嘟囔了一句，“在美国的时候，黑子的投篮水平也就在平均线下面一点，一回到日本，投篮的技能就像被封印了一样。”
他心中隐隐有了怀疑，沉声问道：“所以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他还不会投篮吗？”
雪子对这件事情也有了猜想，回答道：“他大概，在等一个人去教他。”
在等他认识的所有人中，最会投篮的人去教他。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他在等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