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的篮球·重拾》乐云舒

20、第二十章：绝不会后悔的选择 即使再给我

　　黑子回到家中的时候，雪子和火神正面对面坐在客厅，气氛好像有些凝重。
　　五十岚雪子确实有点生气，对她来说诚凛败给桐皇并不是什么大事，真正的大事是队伍里的两张王牌一蹶不振，好巧不巧，一个是她亲爱的哥哥，一个是她的青梅竹马。两个人不仅灰心丧意，最近居然连话都不怎么说了。
　　她说道：“在美国那边也不是没有输过，这次对你们的打击怎么这么大？是因为青峰君吗？”
　　火神一脸茫然：“打击？没有的事情吧？”
　　“啊……啊？”雪子比他更茫然，“不是这么回事吗？”
　　“开玩笑，”他握拳，眼里窜出两簇小火苗，道，“我会因为输球而受到打击吗？”
　　“那你怎么……听丽子说连训练都不好好参加了……”
　　“哦，那个啊，”火神挠了挠头，“我只是觉得，我太过依赖黑子了。”
　　他话音刚落，一直沉默的黑子一怔，脑海里零零碎碎的记忆浮现出来，回忆起以前也发生过同样的事情，便忍不住道：“火神君说得……其实也有道理。”
　　雪子气笑了：我火烧火燎地飞回来你们就给我看这个。
　　她说道：“行行行你们夫唱夫随我是管不了了。”
　　“喂喂喂你说什么呢不要欺负我国文不好啊。”火神一拍桌子吼道。
　　“雪子，虽然非常理解你在国外长大的情况，但是不熟悉的词语还是不要乱用。”黑子诚恳地看向她。
　　“是是是我知道了我不说了，你们打算怎么解决现状呢？”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特别训练。”
　　雪子：“呵。”
　　既然决定了特别训练，就一定要有个场所，选来选去，还是学校最方便，一来设施齐全，二来没有人来打扰。两人一拍即合，第二天不约而同地向相田丽子提出了申请。
　　收到申请的丽子：前两天拿对方当空气的都是谁啊？雪子是你们的粘合剂吗难道？
　　话虽如此，她依旧批准了申请，给两人单独批了场地。
　　这一训练，就训练到了傍晚。
　　在雪子的千叮咛万嘱咐之下，黑子放弃了极限式训练的想法，严格按照她的规划进行训练，反倒是火神，完成了基础训练之后便躺在球场上放空。
　　他其实很清楚，这次比赛，出了问题的人不是黑子，而是他自己。
　　哪怕比赛结束后，青峰的话锋直指黑子毫不留情。
　　从美国认识那会儿开始，到现在的黑子，火神大我见证着他的变化。那些交手的奇迹只看见了暂时的成果，却不知道过程。
　　黑子说，现在的奇迹强到他都快不认识了，火神看过录像后也不得不承认他的话。但他们只是在原来强大的基础上按部就班地进步。
　　可黑子不同，他是转变、是重生，一边加强自己，一边几乎摧毁了本来的自己。他原本可以慢慢来，却因为对青峰的过分在意打乱了步调，现在的训练，也不过是让他回归计划的节奏上去。
　　有问题的是自己。
　　从和黑子组队的那一天开始，火神就被他影响着，这种影响不仅是所谓“团队意识”的加强，而是依赖黑子打成他和团队的合作。
　　换句话说，黑子成了他和团队互相维系的纽带，所以在球场上，他对黑子克制，对团队放纵自己的能力，一旦没了黑子，便会形成脱节，对黑子的依赖让他成为了另一种意义上的“孤胆英雄”。这个隐患，直到遇到桐皇这样的强敌才显现出来。
　　火神一边思考着，把球放在手指上拨动，半天没有想出什么办法。不知何时，头上忽然投下一片阴影。
　　他抬眼，只看见高大的男孩笑眯眯道：“来打一场吗？”

　　“所以，你就被前辈按在地上摩擦了？”原本在关注其他队员进度的雪子一听黑子说火神和木吉学长打了一场球，现在累到起不来，连忙赶来围观。
　　火神躺在地上抹了一把脸，喘着气说道：“木吉前辈，不是一般得厉害。”
　　“那当然了，诚凛的创始人，队伍的灵魂人物诶，”雪子说道，“丽子和队长他们一听说前辈归队，都想吃了一颗定心丸似的，一副什么都不担心了的样子。”
　　“我之前，见过木吉前辈一次。”黑子忽然说道，“在奇迹的时候。”
　　“嗯？”两人齐齐看向他。
　　黑子难得露出一个笑：“黄濑君和绿间君他们之前一直说我总有一天会后悔选择诚凛，他们不知道，我是为了前辈才来到这里的。”
　　“难道前辈比奇迹的世代强得多吗？”
　　黑子点头，又锤了锤胸口：“他的强大之处，在这里。”
　　雪子撑着头说道：“听阿哲你这么说，前辈比奇迹还要传奇呢。”
　　“所以，即使再给我一个选择，我还是会来这里。”
　　火神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起手，道：“所以，即使再给我一个选择，我还是会和你成为搭档。”
　　黑子一愣，而后也伸出了手。
　　“啪！”
　　两个男孩儿的拳头在空中碰了个结结实实。
　　黑子说道：“我也是。”
　　雪子看了看自家表哥，又看了看自家竹马，忽然意识到如果这是一张cg，那么自己的存在一定破坏了整体构图，应该立刻消失才对。于是默默地退了出去，轻轻帮他们关上了门。

　　“怎么样，他们和好了吗？”雪子关上门还没转身就听见身后传来声音，回头一看，果然是木吉铁平。她少年老成故作惆怅地叹了口气：“从来没有闹掰过。”
　　木吉挑了挑眉：“我之前听丽子说他们前几天连话都不说了。”
　　“是啊，”雪子摊手耸肩，“即使是热恋的情侣也是需要个人空间的。”
　　木吉：虽然我听懂了但总觉得这个比喻怪怪的。
　　不过既然两个人之间没有问题，木吉便不再浪费精力调解了，他一归队就雷厉风行地为火神和黑子安排了新的训练计划，不仅如此，没过多久，他又和相田丽子还有日向顺平敲定了夏季的集训。然而在集训之前，男孩儿们还有一个坎没过，那就是——

　　“火神君！”被老师请去喝茶归来的丽子双手叉腰站到了火神大我面前，“身为一个归国子女，国文也就算了，为什么你的英语平时成绩也是不！及！格！”
　　没错，这个过不去的坎就是他们的考试。
　　“我真的努力过了……”刚结束一场训练的火神原本还精神奕奕，打算加班加点再战一场，此时一听见英语成绩，将近两米的个子像是缩水了一样，气势被拦腰斩断，“我真的尽力了。”
　　“尽力了？”丽子气到了极点，脸上扭曲出了一个笑脸，伸出左手把躲在一旁看戏的雪子拎到他面前说道，“我怎么听说雪子的英语成绩是满分来着？”
　　雪子猝不及防就被队员们用“我们中间出了一个叛徒”的目光聚焦。她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说道：“英语满分，也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情啊。”
　　火神挣扎了一下：“这只是特例！”
　　丽子笑容扩大，伸出右手把黑子拉到了他的面前，说道：“那为什么黑子的英语也是高分呢？”
　　黑子以前成绩也一般，前世又没有出过国，英语自然不突出，这一次在国外呆了一阵子，别的不说，听力练上来了，再加上熟知考试套路，又有绿间给的秘密武器助阵，成绩自然提升了。
　　于是当火神用“原来你也是叛徒”的目光看过来时，他说道：“不管怎么看，火神君才比较像是特例啊。”
　　火神大我：“喂喂喂！”
　　相田丽子放下手，用慈爱的目光看向雪子，说道：“不管怎么说，火神君还有某些同样有不及格危险的人就拜托你了，如果他们有谁不配合，请不要吝啬你爱的鞭挞。”她一边说一边又把和蔼的目光从“火神君”以及“某些人”身上扫过。
　　这个时候的丽子就算是木吉也不敢反对，一群人只能点头应是。
　　得知每天除了训练还有集体补习，火神大我像去了半条命，游魂似得走回家里。黑子实在看不下去，从嘴里掏出一支滚滚铅笔，说道：“别的不好说，绿间君的滚滚铅笔用来做选择题还是很有效的。”
　　雪子嘴角一抽，道：“我想这支笔应该只有阿哲你用才灵验吧。”
　　黑子：“啊？”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雪子回到家里就从自己的复习资料里抽出一套题给两个人，在黑子做题的时候把选项给遮住，只用滚滚铅笔来猜。
　　结果——
　　“开、开玩笑的吧？”
　　即使遮住选项，黑子的选择准确率依然高大百分之八十，而看得到选项的火神只有百分之二十，甚至还不如他自己做得准确率高。
　　“那个绿间君不仅是个神棍，根本就是个偏心到极点的神棍吧？”
　　“火神君，请不要这样说绿间君，”黑子不满道，“绿间君只是被幸运眷顾的好人而已。”
　　火神看了看两张试卷的结果，心道：你猜我信不信你的邪。
　　话虽如此，考试还是要考的，既然不能走捷径，包括火神在内的一干人等只能被雪子的题海套餐淹没，每天回到家里的时候都只剩下一口气了，短短几周像是活了几辈子一样。直到考试结果出来，才松了一口气。
　　他们不知道，真正的炼狱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