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清晨到黄昏》青瓷白话

19、 Chapter18 渺渺光阴岁月曾好 “阿呆，你

　　为了有朝一日的需要。
　　云舒听到这句话，突然想起了良药先生。有段时间良药先生时常没上线，云舒后来问起原因，良药先生说刚换工作起步艰难，聊着聊着云舒问了句：每个人工作都有原因，大部分人是为了活着，你呢？你努力奋斗也是为了活着吗？
　　良药先生似乎思考了很久，末了才回一句：不，维持原状我也能衣食无忧。只不过，我希望现在的努力能在未来让她有所依靠。
　　云舒显然有些走神了，钟灵毓不确定她是否听到了自己的回答，正思索着要不要重新说一遍，云舒突然站了起来：“好多蚊子，咬死我了。”
　　钟灵毓：“……”
　　云舒踩着拖鞋“吧嗒吧嗒”地走开了，钟灵毓摇了摇头拎着鞋子跟了上去。
　　夜色妩媚，妖娆迷人，穿着拖鞋套装的女子和手拎鞋子一身正装的男子并排而行，却也成了别人的风景。
　　“小卷，饿了没？”
　　“饿。”
　　“去吃饭？”
　　“吃什么？”
　　“你说呢？”
　　“你还欠我一个麦旋风。”
　　“……”
　　“你别抵赖，你欠了一个麦旋风，4年利息，现在要还我两个麦旋风。“
　　“……”
　　12年的春节到13年的清明节，对云舒来说是一段很反复的日子。
　　云舒春节表白无果，于是偷偷躲起来疗了半年的伤，嘴里说着放下了忘记了，毕业时却仍是带上了“动者死“的箱子，然后以工作顿悟为由假装大方地原谅钟灵毓，然后继续厚着脸皮当做自己不曾告白，义正言辞地表示不再喜欢。
　　彼时，钟灵毓已经从S城回到R城，工作地方在离R城一个小时车距的水电站，云舒不解地问：“你到底做的什么工作？“
　　钟灵毓笑：“爬电线杆的。”
　　云舒又问：“有危险吗？“
　　钟灵毓笑的更欢了：“除了工作时间不确定，其他都很安稳，不会有危险。“
　　云舒不耻：“年纪轻轻地进国企，真没追求。”
　　钟灵毓：“……”
　　7月份的时候，云舒在R城39度的高温下一家又一家的见客户，老板拒绝也好刁难也好，云舒不以为意，斗志昂扬。然后假装淡定的重新联系了钟灵毓。
　　8月份的时候，云舒为了一个梦，进驻一座城，只身一人去P城开拓市场，兴致勃勃地和钟灵毓讲述自己追梦的幸福和期待。
　　9月份的时候，云舒一边情绪低落地和钟灵毓说，我其实挺受挫的，一边又倔强地给自己打气，凤凰浴火涅槃，要么蜕变要么毁灭！是凤凰还是死鸟，就看能不能撑过涅槃的撕心裂肺，撑不住你也得给我撑！不准当死鸟！
　　10月初的时候，云舒成了唯一一个没签单的人，崩溃的痛哭失声。
　　10月末的时候，云舒遮住自己被烧焦的丑陋羽毛，用冠冕堂皇的理由提出了辞职。离开的前一晚，队里的人一起在酒吧喝酒聊天。队里的人感情很好，上班一起奋斗，下班了常常一起吃饭唱K。云舒每次喝酒前都会交代一句，不要让我碰到我的的手机，众人问为什么？云舒苦笑，我不想自己太没尊严。可每次到最后，喝多的云舒总会拿到手机，然后躲在一旁，蜷在沙发上。其实云舒喝多了只会做一件事：打电话给钟灵毓，不论多晚。而这天夜里两点多，云舒再一次打通了钟灵毓的电话，钟灵毓迷迷糊糊地接通之后又睡着了，云舒一个人絮絮叨叨的讲到没电。
　　11月份的时候，云舒不做销售，换了一份清闲的工作，朝九晚五，不再应酬，不再喝酒，不再半夜三更扰人清梦。
　　钟灵毓却开始隔周周末来趟R城。
　　有时两人一起吃饭，有时一群人一起吃饭。
　　频繁的见面让云舒惴惴不安，她觉得以前高估自己了，感情的事会让人没有理智。
　　有次汤勋生日，叫上了云舒和钟灵毓，云舒吃着吃着就失控了
　　汤勋朋友来敬酒的时候，云舒露着梨涡佯醉：“喝不了了。他帮我喝。“然后众目睽睽下把自己喝过的酒杯递到了钟灵毓面前。
　　云舒有种受虐的快感，明明说好不喜欢了，怎么才半年又死灰复燃了？看吧，看人家怎么拒绝你，看人家拒绝了你才会甘心，云舒啊云舒你疯了。
　　钟灵毓并没有拒绝，却也没如云舒所愿的就着杯子喝，他只是很清很淡的看了云舒一眼，说：“你喝多了。”然后接过她的杯子将酒倒到了自己的杯里，一口一口的喝了。
　　可云舒没法把自己的诡异行为归结到喝醉上，别说三两杯啤酒，就算是三两杯白酒也醉不倒她。
　　一个以为可以不爱的人，却无能为力地越来越爱，云舒煎熬地快疯了。
　　2013年3月中的时候钟灵毓开始去Q城培训。云舒明显感觉自己的强烈不舍，她想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山之玉可以攻石，自己做起来千难万难，可是换了人也许就轻而易举了，既然自己做不到那就让对方做吧，这样大家都能解脱不是吗？
　　还有三天就是云舒的生日，这天夜里钟若出差未回，一个人在家的云舒抱着两瓶干红，一边喝一边给小宇宙打电话，语气透着诡异：“小宇宙啊，你说我都喝了一瓶干红了，怎么一点醉的感觉都没有啊？“
　　小宇宙心生不详：“你要干嘛？“
　　“就是想要喝醉呗。“
　　“喝醉干嘛？“
　　“就是想醉一场啊，我都还没彻底醉过呢，也许醉一场就能狠下心了。“
　　“狠下心要做什么？“
　　“小宇宙，你说爱一个人为什么就那么累呢？他要是喜欢我多好。人都说被自己暗恋的人暗恋着是一件幸福的事，上天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次这样的幸福呢？一次就好。“
　　“云舒你要不要这么作践自己？“
　　“是啊，我也觉得自己挺作践的，一次又一次的，我都快不认识自己了。就到今天为止吧，就到今天为止了。“
　　“他到底有什么好啊？“
　　“他有什么好呢？不知道啊，可就算他什么都不好又怎么样呢？不重要了。我好像有点晕了，不跟你说了，我要给他打电话了。”
　　云舒擦了擦眼泪，拨通了钟灵毓的电话。
　　“阿呆~”
　　钟灵毓边上有人在说什么，有点吵，他似乎有些烦躁：“怎么了？你又喝酒了？”
　　“没有啊~~呵呵，喝了一点点。你是不是很烦我喝酒啊？我一喝酒就会骚扰你，很烦吧？
　　“你在哪里？”
　　“在家里啊。”
　　钟灵毓稍微放心了一点：“为什么要喝酒？”
　　云舒没回答，自顾自地说：“阿呆，我生日要到了，我想要生日礼物。”
　　“你想要什么？我给你带回去。”
　　“你请我吃麦旋风吧。”
　　“就这个？你自己去买不就好了。”
　　“不要~~我就要你请我。”
　　“嗯。回去给你买。”
　　“阿呆，你送一句话给我做礼物吧，只要一句话好不好？我只要你的一句话。”云舒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钟灵毓停了很久，才回答：“你生日不是还有好几天吗？生日当天和你说好不好？”
　　“你先和我说吧，就当提前给我过生日了。”
　　“生日那天和你说。”
　　“阿呆~”
　　“嗯？”钟灵毓有点心不在焉，电话里的杂音更大了。
　　“以后我们不要联系了吧。”
　　钟灵毓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云舒说的是什么意思。
　　云舒好像怕自己讲不下去，很快又接着说道：“我以为自己可以办的到的，可是不行啊。不行啊，我办不到。我总是忍不住要给你打电话，总是忍不住想去找你，总是忍不住想逼你给答案，我不想折磨你了，可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压抑的抽泣声后云舒继续说：“所以你帮帮我好不好？帮帮我吧，以后不管我怎么联系你，打你多少个电话，你都不要再理我，不要再接了，好不好？”
　　钟灵毓气的失了理智，脱口而出：“好。”
　　然后电话就突兀地断了。
　　云舒重复拨了几遍，没人接听。
　　云舒又打给了小宇宙，一边哭一边说自己如何英勇的挥剑斩情丝，如何潇洒的放手，哭到后面酒气上涌，记忆断片了。
　　此后烙在脑海里的唯独钟灵毓那个干净利落的“好”。
　　一次又一次的证明他不喜欢自己。
　　一边痛彻心扉，一边思念汹涌。
　　忍不到4个月，云舒又妥协了，她选了个蠢办法，重新申请了个QQ偷偷加了钟灵毓。
　　云舒对他说：我喜欢同一个人太久，久到都忘了自己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可惜到最后那人也没喜欢上我。
　　云舒对他说：我喜欢的人我真的认识很久很久了，很久很久，所以才无可挽回所以才不能原谅。
　　云舒对他说：在现实世界，我一个人默默地守了他十几年，最好的青春最好的年华都给他了，可是我却不知道恋爱是一种什么滋味。
　　云舒对他说：听过一念成魔吗？我现在就是，心里面住了一头魔鬼。
　　云舒和钟灵毓在网上聊了一周后，钟灵毓培训结束从Q城回到了R城。
　　那天云舒在Q上问他晚上干嘛？
　　钟灵毓说见个朋友解释清楚误会。
　　然后现实中的云舒就收到了钟灵毓的短信：晚上有没有时间，我去找你。
　　云舒回：“不是说好不联系了吗？不是我打了30个电话你都不接吗？现在找我做什么？”
　　钟灵毓：“有时间吗？”
　　云舒太想要一个解释了，她不甘心啊，她想我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于是她又回了一条短信：好吧，我们还是见个面吧，有什么话说清楚。
　　钟灵毓：我6点能到R城。
　　云舒：那你在西湖等我。
　　却不想西湖一见，才是真正断了念。
　　钟灵毓回头就删了云舒新申请的那个QQ。
　　云舒自嘲地笑笑，其实他早猜到那人是自己了吧。
　　小卷云的QQ没有任何联系人，云舒想这个Q大概没用了。
　　突然有个好友验证消息。
　　云舒顺手点了通过。
　　还能怎么挽留：小卷云，你好。
　　小卷云：Hi
　　还能怎么挽留：能当个朋友吗？
　　云舒想，或许谈场无果的网恋是治她暗恋情伤的最好良药，于是缓缓敲了几个字：
　　小卷云：好啊。
　　小卷云：以后，我叫你良药先生吧。
　　云舒将备注改成了良药先生。
　　良药先生：为什么？
　　小卷云：不为什么，你答应吗？
　　良药先生：好吧，小卷云，我答应你。